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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此倚重,真是世代忠良。”

“谢过林姑娘,主人的确待我不薄。”执素抬起头,温和一笑,“不过,除了义父的关系,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我的父亲,是秦声。”

林安下意识张了张嘴,眼中浮现难以掩饰的惊讶。

叶饮辰说过,秦声是被空桑亲手所杀,虽是为了骗取夜沽月的信任,可对于执素而言,空桑毕竟还是亲手杀了他父亲的人,他竟还能毫无芥蒂地认空桑为义父,孝敬奉养……

执素见林安讶异神情,了然一笑道:“看来林姑娘已经知晓三大亲卫的事。”

林安轻轻点了点头:“抱歉,我只是一时惊讶,没有别的意思。”

“林姑娘不必挂怀。”执素语声清澈,带着一种坦然的平和,“当年,家父说自己已有妻儿,总算是后继有人,而义父却还无后,所以在两人争执由谁来牺牲时,家父最终胜了一筹。

家父死后,义父一直暗中照料我与母亲。可惜,义父后来也不曾成家,始终孤身一人。我便认他为义父,也好有人为他养老送终。”

林安心中动容,钦佩道:“你父亲和你义父,他们都是高贵的人。还有你,也是。”

“高贵?”执素微微侧头,好像还从未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过他。

“还有什么比一颗赤子之心更高贵的呢?”林安认真道,“叶饮辰能有你们,真是幸运。”

“我好像也有点明白,为何主人会对你另眼相待了。”执素笑了笑,继续低头看书,复又抬起头,真诚地补充一句,“如果下次再要抓你,捆绑时我一定会轻一点。”

林安:……

执素已经不再言语,专注翻看手中的书卷。

林安就纳闷了,执素这么个身手了得,能与风楼一战的高手,怎么业余爱好是读书?难道这就叫反差萌?

原地坐了一会,眼看执素没有再开口聊天的意思,林安心念一动,四下张望一眼,略作回忆,起身朝某个方向走去。

在林安的记忆中,当初埋下心愿瓶的地方,是在一个绿草如茵的缓坡上,旁边不远处有棵枝叶茂盛的老榕树。

叶饮辰称这里叫“望舒坪”,她之所以那么轻易相信,一来,是实在想不到会有人编扯如此无聊的谎,二来也是因为,这里景致的确很美,真有几分梦幻之感,若说能在此对月许愿,竟也不显突兀。

林安在记忆中搜索着,找到了那个位置,果然看到平整的草地上,有一块与四周不大相同。

林安瞥了眼还包着纱布的右臂,在附近拣了一根较粗的树枝,半跪在草地上,单手挖起坑来。

才挖了几下,她眼前便是一亮——有了!

当得知叶饮辰偷走了她的心愿瓶后,她曾想过以牙还牙,也去挖他的。叶饮辰却说,他早已将自己的心愿瓶一并带走了,这才打消了林安的念头。

今日再次来到这附近,林安左右无事,便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找到这里,没想到挖着挖着,竟真的看到了一个玉瓶。

“可恶,又诓我。”林安啐了一口,心想若非自己无聊一试,又真的被他唬过去了。

林安将树枝扔到一旁,伸手从坑里拿出玉瓶,正是当初埋进去的模样。

她随手擦了擦瓶身的土,毫不犹豫地打开瓶塞,轻轻一倒,一个小纸卷便顺势滑入掌心。

林安的好奇心雀跃着,迫不及待将纸卷展开,里面的字一个一个跃入眼帘。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逐字念出:“贼心不死,魔高一丈……”

笑容渐渐僵硬。

下一瞬,玉瓶砸在草地上——

“叶饮辰,你这个无聊的混蛋!”

林安猛地站起身来,用丹田之气吼了一句,林间鸟雀扑啦啦飞起一片。

哭笑不得之间,林安感到一阵眩晕,也不知是因起身太猛,还是喊得太用力,抑或,只是单纯被气的。

她将纸条一甩,地上的坑也不去理会,抬步便要离开。却不料,愤懑间一脚踏上了那只滚落的玉瓶。

这一步林安本就踩得用力,如今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失去平衡,身子猝不及防地仰面朝后倒去。

就在她以为要重重摔落之际,余光一闪,肩头忽而被轻轻推了一下。

这一掌不重,却精准地改变了她的姿势。她的身子转为俯面朝下,摔落的力道也被卸去大半。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迅疾贴近,稳稳扣住了她的双臂。

林安还未及反应,已经与这道身影一起摔在地上。

意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因为这道身影正结结实实垫在她的身下,承受了所有冲击。

“方才你在叫我?”叶饮辰的声音懒懒响在耳畔,“无聊的混蛋……嗯,是我的新昵称吗?”

林安左手微微撑起,才看清近在咫尺的脸庞。

叶饮辰正望着她,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琉璃般的眼眸映着天光,长睫随着笑意而轻颤,温热的鼻息轻扫在她额前发间。

林安瞬间直起身子,发现自己还坐在他身上,连忙又站了起来。

“喂,好歹我也刚救了你,至少拉我一把,不用像兔子一样弹开吧?”叶饮辰仰面躺在草地上,略带棕色的长发散落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金光。

林安没有伸手拉他,将方才摔乱的鬓发别到耳后,没好气道:“不过是摔一跤而已,哪里谈得上救?”

叶饮辰挺身从地上跃起,一边整理衣衫,一边道:“真是好心没好报,你手臂有伤,还下意识用手去撑地,方才一摔那么大力道,伤口准要撕裂了。”

林安一怔,这才想起方才下坠的一瞬,叶饮辰的确抓住了她的双臂,原来是怕她再度碰到伤口。

她心中一软,嘴上却是不饶:“若非你无聊透顶,我也不会气得踩到瓶子滑倒。”

叶饮辰站在坡上居高临下,看着林安的眼睛:“除了生气之外,你敢说没有一丝被我逗笑?”

“笑你个大头鬼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一样无聊的人。”林安大力吐槽,“你将瓶子拿走不就完了,还专门换了张纸条放在原处——哪有你这么闲的一国之君啊?

如果我不过来找,你不是白费工夫,看你还笑得出来!”

“哈哈哈哈……”叶饮辰笑得开怀,“你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所以只要来到这里,必定会动手一试。作为君王的识人之术,孤还从来没有错过。”

林安气得牙痒,只恨自己一时冲动,又给了这个自恋狂装X的的机会。看着叶饮辰疯狂上扬的嘴角,林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叶饮辰又哈哈大笑几声,眼看林安一张脸气得由红转黑,才停下来,神情也认真了几分:“你若因我骗你那事耿耿于怀,我有个办法可以补偿。”

林安只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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