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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与叶饮辰商讨查案之事,却被他不由分说拉着出了客栈,一路向城外走。

“为何要出城?又有了桐君的新线索?”

叶饮辰笑道:“不记得了?这是去我那林间小屋的路。”

林安四下环视一番,果然觉得景致有些眼熟,终于想起,叶饮辰为了骗她心愿而胡扯的所谓“望舒坪”,便是在这附近。

林安顿时沉下脸,没好气道:“去那里做什么?”

“是执素传信让我来一趟,还不知有何事。”

执素,那个总是一脸礼貌,笑容可掬的男人,曾经干脆利落地将她五花大绑,一路扛去行宫。

林安冷哼一声,蹙眉道:“眼下还有什么事比找桐君查案还重要?”

“执素向来有分寸,若非要事,不会找我。”叶饮辰解释着,看了林安一眼,笑道,“看来,对于寻找桐君,你似乎已经有了想法?”

林安耸了耸肩:“线索只有那一张纸,自然便是从纸查起了。”

“很可惜,我早已命人查过,那张纸是上好的云纹砑花纸,工艺精良,价格不菲,只有富贵人家才用得起。可在这偌大的景熙城,能用得起这种纸的人家,数也数不清。”

“那么墨呢?”

“这墨在纸上早已干透,要从已干的墨迹中找出线索,只有精于研墨的行家才有可能做到。在我认识的人中,恐怕也只有空桑才有此等眼力。”

林安知道,叶饮辰不忍让双腿残疾的空桑奔波前来,便安慰道:“别担心,楚朝一定也有识墨的行家,我可以帮你打听。”

叶饮辰挑眉:“找谁打听?陌大人?”

林安喉间一紧,瞪了叶饮辰一眼,将话头扯开:“不管怎么说,桐君能用上这样名贵的纸,说明他在景都过得不错,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叶饮辰沉默片刻,点头道:“说实话,桐君的消失,空桑至今都无法接受,他宁可相信桐君是死了,也不相信他会背叛我父亲。

空桑曾告诉我,桐君绝不可能是察觉到什么端倪,怕被灭口才躲藏起来,更不可能是被人收买,里外勾结害了父亲。

他说,如果桐君还活着,那便只可能是被人控制,或是其他身不由己的难言之隐。”

“可如今看来,桐君不仅活着,还能用好纸,放花灯。”林安有些遗憾,空桑,或许看错了。

叶饮辰看向前方,长睫在眼底投下淡淡阴影,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在我小时候,桐君抱过我,教我舞刀弄剑,带我骑马射箭。父亲长年奔波,不是政务繁忙,就是微服远行。桐君陪伴我的时候,比父亲还要多。”

林安极少见叶饮辰露出近似伤感的情绪,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只道:“在见到桐君以前,一切都只是猜测。”

叶饮辰点了点头。

林安想了想,又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有没有想过,天下这么大,为何你弟弟十年前住在景熙城,桐君如今也在景熙城?

明明这两个都是夜国人,为何都要留在楚朝?难道景熙城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宜居城市?”

“什么乱七八糟的?”叶饮辰对林安的奇怪用词莫名好笑,明知她是故意分散自己情绪,心中不由一暖,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这一点我也想过,所以,恐怕楚朝……终究难脱干系。”

林安略一犹豫,还是问道:“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先皇在位时的事了,万一当真……你不会迁怒于当今皇上吧?”

叶饮辰一向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阴鸷:“那便要看他是否知情了。”

林安心中一叹,只能希望此事与朝廷无关,否则,真不知会如何收场……

可是,难道陌以新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为何他仍然愿意帮叶饮辰彻查其中的真相呢?

“君上。”前方传来一道年轻男子清越动听的声音,是执素。

原来两人说话间,小屋已近在眼前。

叶饮辰道:“我微服时,记得换个称呼。”

执素笑容和煦:“是,主人。”

“找我何事?”

执素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主人进屋一看便知。”

“你这家伙,居然也会卖关子了。”叶饮辰摇头笑笑,带林安向里走去。

屋内比原先多了一把轿椅,椅上坐着一个人。

此人看起来年约五旬,头发略有些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整个人包在椅中,身形瘦削,却坐得笔直,看起来颇有精神。

“空桑?”叶饮辰一见此人,神色便难掩惊诧,下一秒便板起脸来,回头唤了一声,“执素!”

执素恭谨地跟进屋子。

“我让你提前回国办事,可没让你去把空桑折腾过来。”叶饮辰训斥。

执素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义父听说有了桐君大人的消息,执意要来。主人放心,义父这一路坐的是最上等的暖轿,平稳至极,丝毫不曾受苦。”

叶饮辰待要再言,椅上的人终于开了口:“少主,空桑虽然断了双腿,却还不是废人。少主要查君上的案子,我怎能不来?”

叶饮辰只好叹了口气,上前半跪于空桑膝下,道:“这一路过来,可累着了?”

林安望着眼前一幕,不由动容。这二人是君臣,是主仆,但空桑更是叶饮辰的救命恩人。

倘若没有空桑假意投敌后的搭救,恐怕叶饮辰此时仍困在那暗无天日的密牢,看不到痛苦的尽头。如此再造之恩,难怪叶饮辰待他如此敬重。

“不累。”空桑随手敲打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径直问道,“可查出什么眉目了?”

“暂时还没有结果。”叶饮辰略微一顿,“不过,我已请来楚朝最擅破案之人相助,这一年来楚朝大小疑案,皆由此人一一破解。”

“楚朝人?”空桑眉头微蹙,“楚人会真心帮我们查案么?”

“会。”答话的是林安。

她下意识说出这一句,虽微觉唐突,索性却也不再踌躇,接着道:“那个人说的话,一定会去做,也一定会做到。”

叶饮辰眉心一跳,深深地看了林安一眼。

空桑这才将视线转向林安,双眸微眯:“这位……也是楚人?”

叶饮辰压下心头一丝莫名的烦躁,笑道:“她叫林安,是我的朋友。”

而后,他站起身来,低头对执素吩咐了几句。执素听完,微笑着退下。

许是因为老夜君死于景都,林安察觉,空桑对楚朝人似乎带着隐隐的防备。她识趣地告辞一声,留叶饮辰与空桑二人单独交谈。

屋前的草地上,执素放出一只信鸽,看着它振翅高飞而去。而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卷书,席地而坐,神情安然,翻开细读。

林安百无聊赖地看了会风景,踱到执素身边,搭话道:“原来空桑是你义父,难怪叶饮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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