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9


隐的画面。湖光,月色,孤舟,亭台……这些看似缥缈出尘的意象之下,又藏着什么玄机?

再加上昨日那个“愿”字……此人为何要将消息分成两份?这两张纸团,是要合在一起看,还是分别表达不同的意思?

连续两日,接连两张纸团。林安按了按太阳穴,只觉自己的脑子也像这纸一样皱成一团,理不出头绪。

只能愈发确定一点——这两个纸团,的确就是与案件有关。

萧濯云也无法再对此置之不理,看向陌以新道:“以新兄可有见解?”

陌以新淡淡道:“不如换一个切入点。”

林安眼睛一亮,追问:“什么切入点?”

陌以新看她兴奋之色,不由莞尔:“想不出,便不去想了。”

林安:?

“给我们纸团的人,无非有三种目的。第一,没有目的,只是闲来无事——当然,这一点可能性微乎其微;第二,扰乱视线,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第三,给我们传达某种消息。

若是前两种,那么不去理会便是最好的应对,而若是第三种,那么我们按照自己的思路查下去,只要将案件查清,便也是殊途同归了。

更或许,我们一直不去管它,送信之人反而先急了,也说不定。”

林安早已满心好奇,却见陌以新如此从容不迫,稳坐钓鱼台,心头忽而一动,若无其事道:“大人不愧是心如止水,神思清明,此等不入流的小把戏,自然不会扰乱大人心神。”

陌以新:……

她竟是将风青那句话,原封不动地拿来,偷偷揶揄于他。

他嘴角的弧度微僵,缓缓吸了一口气。

林安总算是为昨夜那乱撞的小鹿报了一箭之仇,唇角微扬。

萧濯云自然不知两人这一瞬交锋,点头认同陌以新所言,若有所思道:“不错,至少我们已经知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做什么?”楚盈秋忙问。

萧濯云叹了口气:“自然是找菡萏公主啊。除了太子,只有菡萏公主知道太子会在玲珑园,这么大一个嫌疑人你都忘啦?”

“可案发时,菡萏公主一直和我在一起啊!”楚盈秋再次强调。

萧濯云撇了撇嘴:“那可是公主,不是每件事都要亲力亲为的。”

楚盈秋继续反驳:“可菡萏公主也没理由杀害太子大哥啊,她可是太子的情人,还等着太子继位后娶她为妃呢!”

萧濯云语调幽幽,一脸的老谋深算:“你怎么知道,这整件事不是从美人计开始的敌国阴谋?”

楚盈秋仍旧不能信服,嘟囔道:“漱月国杀太子又有何用……我们楚朝可还有好几位皇子,还能一个个杀干净不成?”

林安听这两人拌嘴,把楚朝皇子的性命都拌进去了,不由失笑摇头。

其实萧濯云说的没错,菡萏公主的确有很大嫌疑。可她毕竟是一国公主,远非太监侍卫那般可以随意查问。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è?n?②??????????????????则?为????寨?站?点

更何况,案情未明,尚未禀告皇上,太子与她的私情更不能擅自宣之于众。

于是,陌以新提笔亲书拜帖,由萧濯云唤来酒楼中可靠的下人,即刻送往使团客馆。

……

直到次日上午,漱月国使团也不曾传来消息,陌以新决定亲自登门。

此事毕竟关乎宫廷私密,七公主与萧濯云不便出面,于是只同林安两人出了府,前往使团客馆。

林安并不担心此行落空,毕竟,若菡萏公主迟迟避而不见,他们便只能先将此事禀告皇上,请皇上召见。菡萏公主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想来不会刻意为难。

“陌大人。”转过一条巷子,身后忽然传来女子轻柔的声音。

两人一齐回头,只见巷口站着一个女子,身穿一袭素白长纱衣,头戴一顶斗笠,长长白纱低垂而下,遮去了面容。

林安心中诧异,可方才那声“陌大人”却是清晰无比——此人是谁?怎会认得陌以新,还特意来找他?

林安侧目看向陌以新,却见他神情未变,只眉心轻蹙,似乎也不明就里,开口问道:“你是?”

女子并未摘下斗笠,只微一福身,徐徐答道:“小女子专程来寻陌大人,有要紧话说,可否烦劳陌大人随小女子移步?”

林安暗暗心惊,这女子声音极为动听,仿若瑶池仙子,纯澈空灵,还未露真容,只听声音便足以让人心神一荡,浮想联翩。

陌以新微微眯眼:“请姑娘带路。”

林安眉头一挑,讶异于他竟应得这般痛快。那女子已再次福身,柔声道:“小女子先行谢过。”

言罢,她袅袅转身,纱衣轻拂,步态盈盈。方行出几步,却又驻足,回眸望了眼林安,语气中带了几分为难:“可否……请这位姑娘暂且回避?”

林安一愣,下意识看向陌以新。

陌以新蹙眉道:“为何?”

“小女子当真是有要事,要单独同大人分说。”

女子说着,仿佛又迟疑一番,终于下定决心,抬手将斗笠上的白纱轻轻一拢,露出半边脸。

只这一个小小动作,林安已怔在原地,只觉眼前一晃,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女子指如纤纤软玉,腕上肤如凝脂。半隐半露的脸庞不过巴掌大小,朱唇一点,清眸流盼,绝可谓是花容月貌,天姿国色。

自打来到楚朝后,林安自问已见过不少清丽女子,眼前这位却毫无疑问是最美的一个。

她再次看向陌以新,只见他凝眸望着这女子,目光幽深,若有所思。

林安知道,此刻正是自己该察言观色、先行告辞的时候,可她偏不。

林安心一横,索性厚了脸皮,若无其事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回避之意。

陌以新此时终于开口,淡笑道:“是姑娘有事找我,想来,不该是姑娘提条件。”

女子不可置信地轻咬嘴唇,似委屈,也似哀愁。她又柔柔盯了陌以新片刻,才重新放下白纱,若有似无地轻叹一声,道:“请大人随小女子来吧。”

林安自觉地跟了上去。

女子步履轻盈,带着两人一路穿过街巷,竟来到城西偏远处一座清幽雅舍。

此处人烟稀少,四周林木葱茏,曲径通幽,若非熟人引路,必定极难寻觅。院墙以青石砌成,掩映于竹影之间,自外望去,只见枝影婆娑,丝毫觉不出其后别有洞天。

院中朱窗黛瓦,碎石小径蜿蜒于青竹与繁花之间,花木修剪得极为精致。院子一隅有汪小池,几尾锦鲤悠然游弋,池边点缀着几盏石灯,处处尽显主人的用心,清雅宛如世外桃源。

一座小巧凉亭临水而建,四柱绕着青藤,一盏灯笼高悬,随风轻摇。

女子将两人带到亭中,对陌以新福了福身,跪坐在地,自然而然地抬手,摘下戴了一路的斗笠。

饶是林安已经见过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