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7


然点头:“看起来扑朔迷离的事,有时反而很简单。”

林安想了想,接口道:“在我家乡,有位神探曾经说过——当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都是唯一的真相。”

陌以新原本正欲解释下去,闻言却轻轻一顿,眼中浮现一抹讶色,旋即眉峰微挑,唇角微扬,眼底却多了几分认真与欣赏:“那么,林姑娘排除了什么?”

林安缓缓道:“首先,众目睽睽之下,不可能有人在席间向薛信杯里投毒;其次,按萧二公子所言,也不可能是事先投毒。那么,唯一剩下的——”

网?址?发?B?u?y?e?ī???u?ω?ε?n?2???2??????????M

林安微微一顿,“不是之前,不是席间,唯一剩下的,便只能是——之后。”

陌以新眉目舒展,唇角笑意更深,神色间愈发带了洗耳恭听的赞赏:“中毒之后才下毒,这的确是难以置信的一种可能。”

“当查出薛信杯中残酒有毒,所有人自然而然便会认为,他是喝了毒酒而死。可是,酒里有毒,和被酒毒死,并不能画上等号。看似顺理成章的逻辑,或许只是一种障眼法。”

林安思忖道,“薛信猝然倒地,所有人都会在大惊之下围过去查看,屋中乱作一团。凶手在此时向杯中投毒,很容易避过大家的注意。同时,也轻而易举将案件引向饮酒中毒的假象,从而掩盖了真正的作案手法。”

“那么林姑娘认为,真正致死之毒究竟在何处?”

林安摇了摇头:“不好说,可能性有很多。薛信饮酒前要先服药,或许是对药丸做了手脚;又或者,凶手熟知薛信还有其他什么习惯,在他时常会触碰的地方下了毒……而这些,都需要进一步调查。”

陌以新听得认真,眸光沉沉,忽而启唇轻笑,声音中带了几分温醇:“不若,我们再打一个赌。”

林安讶异看他:“什么?”

“当初在半溪城,林姑娘曾与我打赌,赌谁先找到凶手。”陌以新道,“这一次,我们还赌这个。”

提及往昔,林安眼中也浮起几分暖意,玩笑道:“上一回,大人输了,莫非心有不甘,急着找回场子?”

陌以新哑然失笑:“这一次,又怎知不是你赢?”

林安也起了兴致,爽快应道:“好。不过,上次我是想赌一个道歉,不知大人想赌什么?”

“还是由林姑娘来定。”

林安沉吟片刻,一时却想不出什么来,便随口道:“那便赌一件事吧,赢的人,可以让输的人任意做一件事。”

陌以新一怔,眼底掠过一抹深意。语调带了几分低沉,尾音却是微扬:“任意……做一件事?”

“怎么?”林安不解看他。

她的目光撞过来,神情坦然,明亮的眼中毫不设防。

陌以新收回视线,轻咳一声,道:“好。”

两人之间一时沉默。

林安已将此事放到一边,问起心中另一个疑惑:“对了,大人入宫接旨,为何要我也一同过来?”

陌以新语气平静:“针线楼仍无踪迹,我们却在明处,我不知他们何时会来找你,如此才放心些。”

林安微微一怔,回想起在半溪城时,陌以新默默跟在自己身后,那时自己气愤于他的试探,而他也是如此解释。

时至眼下,大案突发,朝堂震动,他却仍不忘她的处境。她虽不能跟着入宫,可宫门守卫森严,针线楼怎么也不可能从皇宫分派的马车里公然抢人。

此时此刻,林安对他先前的“跟踪”再无一丝疑虑,只觉心中淌过一阵暖流,垂下眼,漫不经心道:“风青风楼也在,这次,我可不是一个人。”

“刚出命案,酒楼中尚且一片混乱,他们的心思都在案件上,你若离开视线,一时也难以留意。”

“我若离开视线,大人总能留意?”

“嗯。”

林安听到陌以新沉稳笃定的声音在身畔响起。

他轻咳一声,接着道:“本官向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林安:……

-----------------------

第46章

两人一路漫步, 脚程本就不疾不徐,林安又隐隐觉察到,陌以新并未直奔酒楼, 而是又带着她绕了不少路。待走回酒楼时, 天色都已黑了。

刚走进酒楼大门, 风青便颠颠地跑过来,一跺脚喊道:“大人啊!你们怎么才回来!”

林安以为又生变故,忙问:“怎么了?”

风青“哼”了一声,道:“你们前脚走,淮南王后脚便来了。薛信暴毙,淮南王白发人送黑发人,悲怒交加之下,险些命人将酒楼砸了,还说要萧二公子偿命。我们好说歹说, 才劝他先为薛公子办丧事, 等待皇上发落。刚刚才将人打法走。”

“还有——”风青在大堂中快步绕着圈, 一口气说道,“另几位公子府上都有人来探问案情,要接人走,跟我们磨破了嘴皮子, 我们也是将皇上搬出来才稳住他们。”

“还有!”风青终于在两人面前站定, 扶额道,“还有那七公主,听闻萧二公子被大人关入天牢, 也过来闹。这公主可比淮南王还执着,现在还在雅间等大人回来给个说法呢!”

陌以新应了一声,沉吟道:“的确执着, 本以为该走的都已走了。”

林安:……

她终于明白陌以新为何不乘马车,为何要散步绕路,原来是早知酒楼会被踏破门槛,索性在外面躲清静。

“大人,你们做什么去了?”风青微恼,“总不会是在宫里待到现在吧!”

陌以新眼神微妙地看了林安一眼,淡定道:“自然是去查案,寻找重要线索。”

林安:……

抿着唇绷住了笑。

“什么线索?”风青忙问。

陌以新便将凶手的障眼法讲了一遍,作为一下午“调查”的结果。

“原来如此。”风青若有所思,“还真是别出心裁,将我们所有人都误导了。”

“不愧是传闻中断案如神的陌大人。”楼梯上传来一道轻灵的女声,七公主楚盈秋向下走来,“短短半日,便破解了最大的谜团。”

“下官参见七公主。”陌以新只微一颔首。

“你分明相信濯云,又为何要押他入狱!”七公主直截了当地质问。

陌以新并无遮掩,将那两条理由又讲了一遍。

七公主虽时有任性,却是明理之人,此时一听便已了然。

她思忖着,双臂交叉环于胸前,下巴微扬,在陌以新面前踱起步子:“你倒当真是个聪明人,也不枉丞相看重。”

这一言一行,倒真是有了些公主的气派。

“下官多谢公主理解。”

七公主却轻哼一声,仍不满道:“虽说是为他好,可濯云一向锦衣玉食,如何受得了牢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