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


客人’,我们的关系很快就会失衡。”她认真地,“你想做我的男朋友,还是服务生?”

短暂的沉默。她耐心等着。金以纯却反问道:“为什么一定是‘讨好’,而不是‘好’?”

“我愿意做的事,就代表我能接受,我……分得清两者的差别。”他说,“我喜欢自己对你好,这件事本身——就让我很满足。”

任赛琳看向他。屋子里没开灯,只可见微许黯淡的幽光,他有点紧张地到处找开关,总控制台就在床头,他却怎么都摸不到,头发乱蓬蓬的,气息纷乱。任赛琳按住了他失措的手。

“那我以后换个问法。”

她的手臂顺势攀上他的脖子,“你愿不愿意抱我去洗澡?洗完我们去吃点流食,你这一周都没好好吃饭,掉肌肉了。”

“……好。”

他顿了顿,也换了一种回答,“我愿意。”一只手勾住任赛琳的膝窝,将人打横抱起,赤着脚下床,往浴室走去。

灯光亮起。

每周例行的演出结束,掌声和口哨声的余温久久不退,一个女人来到邝衍桌边,放下一杯他没点过的酒。他迟疑了一瞬,礼貌地问:“你好,送错了?”

“不,送你的。”女人说,“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感谢你给俱乐部带来的客流量。”又补充道,“这两周有不少客人是专程来看你们俩‘表演’的。”

“……老板好。”

女人三十来岁,素面朝天,穿一件黑色文化衫,逆着光看不太清楚图案,她在卡座对面坐下,指着桌上的空酒杯问:“你刚喝的这杯是什么?”

“‘着魔’。”邝衍说。

“你认为它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克系?”他稍作斟酌,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克苏鲁。谈不上恐怖,但是让人感到不适。”

“《橡皮头》呢?”

“家庭伦理片。”

“《谋杀绿脚趾》?”

“喜剧片。”

“那你知道我送你的这杯是什么?”女老板说,“《搏击俱乐部》。”

“我的启蒙之作。”

他笑起来,眉眼都舒展开,看得出是真心喜爱,尽管表达是简练的,像他的外表一样洒脱而又从容,“我就不客气了。”

他啜饮一口,恰如他对这部电影的最初印象,浓郁,粗野,舌根处一寸寸扩散开来的回甘,仔细品尝才发现是逆流的鲜血。“像是含着一根铁钉。”他评价道。

烈酒流经胸腔,细细地灼烧肺腑与咽喉,也把他的自我向外敞开了一角,他说:“《搏击俱乐部》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ü?????n?②?0?②????.?????м?则?为????寨?佔?点

“爱情片。”女老板说。

“什么?”

“我是说,同性爱情片。”女老板也笑,朝他扬了扬下巴,“慢一点喝,那酒后劲很大。”邝衍说:“不。”

“你酒量还行?”

“不是。”他摇头,仿佛自己也不敢置信,他又送出一个笑容,这次是为了掩饰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一直觉得我不是。”

他的脸肉眼可见的涨红了,全世界只有他没发觉。“怎么会是爱情片?”

“爱上自己,幻想中的朋友,一场爆炸,一片对称的影子,都是爱。”

“我不理解。”

“你喝多了。”女老板拍拍他的肩,“打电话让你朋友来接你吧。”

十一点四十五,俱乐部慢慢地清场完毕,今天金以纯不在,席至凝便接替了他的工作,打扫并整理好化妆间、候场室,路过酒水备货仓库上锁的门前时,他捡到一条墨绿色的丝质方巾,折叠成三角形,不知从谁的西装口袋掉出来的。

他四下张望,拦住一位戴般若面具的同事,举起丝巾晃了晃,对方摆一摆手;又拦下《忌日快乐》里的娃娃脸杀手同事,对方也表示不是自己的。他懒得再问,把丝巾塞进自己口袋里,准备向女老板和领班“小丑”报备一声,就尽早搭地铁返回学校——不知道邝衍回去了没有。

想到这儿他止住脚步,无端端地抬手触摸面具,所谓的嘴唇只是两块凸起的硬壳,却被另一个人的双唇真切地吻过。如同失足踩入一地积雪、一处陷阱,他的脚踝和心脏同时一软,血液回流,酸酸的浸泡住骨头。他猜他是有点累了,正如金以纯所说的,也或许是空窗太久,才使得一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趁虚而入。

他顾虑太少,又贪恋的太多,没人教过他该怎么停下,又该如何见好就收。

“喂。”

一道女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回过神来,有些愕然地看向来人,竟然是面露难色的女老板。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女人劈头就说,“你想想办法。”

两人并排站在卡座外侧,席至凝个子高,要弯下腰才能看见桌子下面的视野盲区。环形沙发向内弯曲,环境灯又偏暗,“谁能想到那底下躺了个人啊。”

女老板捏了捏鼻梁,转头对上席至凝那双粉色美瞳,她理亏地压低了声音,“唉,早知道不送他第二杯酒啦,好心办坏事……”

席至凝没做声。习惯使然,有客人在场的前提下,俱乐部的员工非必要不开口说话,更何况他不确定邝衍是睡是醒。稍一思忖,他走上前,在侧躺着的邝衍身前屈膝蹲下,隔着手套握住对方的上臂,轻轻地晃了晃。

邝衍一向睡眠很浅,就算有酒醉的加成,他的神志也没有沦陷太深,稍一打捞便浮上来,眼睫翕动,悠长而均匀的鼻息间出现了一次不规律的空拍,他坐起身,嗓音略微沙哑地说:“……不好意思。”

第一句居然是道歉。席至凝简直有点佩服他。第二杯酒从来都是点无酒精软饮料,绝不贪杯,绝不失态。什么样的人能维护自己的形象到了说梦话都不走板的地步,席至凝看着邝衍一边对他和女老板道歉:“打烊了吗?对不起,耽误你们收工了。”一边扶着桌沿站起,看似非常冷静地说:“我去洗一下脸,马上出来。”说完便绕开他,径直往洗手间走去,背影挺拔,步伐稳健。女老板一甩头:“跟着他。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吐到马桶外面,吐了你擦。”席至凝闻言瞪大了双眼。只可惜脸上戴着面具,无法充分传达出他的震惊和不可理喻。

他终究是跟了上去。出于一种责任感?抑或是潜藏在内心深处、自己也无暇去探究的真意。他斜斜地倚在墙边,侧耳去听门内疏落的水声,间杂着排风扇微弱的底噪,然后是长久的、让人烦闷的寂静。

“游戏”到此为止了吗?

不对。他推开虚掩的门扉,一眼望见靠坐在水池边缘的邝衍,低垂着头,额发和衣摆都被沾湿,有些迷茫地盯着虚空处。这是他清醒时无缘得见的表情,席至凝也想问自己,那我算不算是清醒?

他抓住邝衍的一只手、绕过自己的后颈,这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