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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也愣了愣,悬在空中的手垂下去,楼层选取面板上只亮起一个按钮,6。

两个人去同一层楼。

“哦。”

席至凝发出了一个无意义的语气词。电梯上行,男生忽地在静默中开口:“要不要帮你拿一下行李?”席至凝微笑着客套:“不用。谢了。”

三楼。“待会儿出了电梯,还要走一段路,走廊很长。”男生居然又说,“我们顺路,可以帮你分担一些的。”

男生站在他右手边,说话时会直视别人的双眼,不知是习惯还是刻意为之,靠近他的那一侧手上戴腕表,拿着一瓶再普通不过的纯净水。澄澈水面在瓶中倾斜,细微地波动、震荡。席至凝看着对方的眼睛,嘴角松了松。

“好啊。”

话说得太漂亮,难免显得有点失真,反复婉拒又会带来尴尬,有一种把自己和别人同时架在那里的过犹不及。席至凝几乎想问出口,要做到这种程度吗?你活得比我更累吧。

六楼到了。两个人一起往外走,同一个方向;左转,穿过冗长又静谧的走廊,最终双双停在602室门口,一阵沉默。邝衍肩上还背着席至凝贴满各种花哨贴饰的旅行包,跟他的风格不是很适配,像走错影棚的模特。

“你住这间?”

“我住这间。”

两人相顾无言。须臾之后,席至凝先笑纳了这个巧合,主动朝他的新室友伸出手——

邝衍半信半疑地从卡座中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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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幢幢人影和一张薄薄的面具,邝衍固然认不出他,最熟悉也最生分的室友,但邝衍一定会上台,因为性格使然——经过开学一个月的相处和暗中观察,席至凝发现了,邝衍是个不擅长拒绝、注重秩序感、同时有点“端着”的家伙。

致力于顾全大局,维护自己和他人的颜面,绝不败坏气氛,所以能带来最佳节目效果。这样的人,怎么能忍住不捉弄他?

更何况今天在这里偶遇,对席至凝而言,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被定义为惊喜:总是一脸从容、严丝合缝的同居室友,终于袒露出一隅个人边界之外的私密领域,反而让席至凝心生好奇。

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无所谓,大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变得亲密点总不是坏事吧?

他在舞台边缘坐下,垂着两条腿,挥动双手向邝衍示意。随着幸运观众的真容逐渐在灯光中显现,全场人数占压倒性优势的女客们叫好声更盛,每个人都由衷地感到票钱赚回来了。真是个值得的夜晚。

“我应该去吗?”邝衍低声问任赛琳。

“有什么应不应该的?”

“为什么偏偏选我……”

“大概,”任赛琳假意咳嗽了一声,“这里全是女生,男的太显眼了。”

邝衍有口难辩。然而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不去显得很扫兴。他定了定神,朝舞台走去。游戏而已,又不是要分出输赢。

人群自动往两旁让出一条道路,基本都是女性,也有少数但绝不可忽视的男性,化着妆,皮肤白皙,打扮也很时髦,香水、脂粉味和窃窃私语混杂在一起,无端的让邝衍想起席至凝。平时他们共用一间盥洗室,每当席至凝洗漱完离开,房间里总有一股残香经久不散,不太像是男士香水,闻起来有种难缠的甜腻。

而在这条道路末端,鬼面舞者耐心地等待他靠近,单膝跪地,向他递出一只缠着绷带的手,将他拉上高度及腰的舞台,似乎是怕他站立不稳,磕磕碰碰,另一只手始终悬空,体贴地护在他身侧。两人身高相若,体型和力气也大差不差,同为男性,被另一个同性悉心照顾的感觉十分怪异,加上看不到脸,无法通过眉目和神态判断对方的用意,只能任由鬼面舞者一边和他握手问好,一边和观众讨要掌声,姿态娴熟地暖场。

孰料转瞬之间,轻快诙谐的过场爵士乐陡然一变,他的手被猛地往前拉动,人也跟着失去平衡,即将与鬼面舞者迎头相撞之际,他条件反射地往后仰身,重心偏移,他意识到自己真正要摔倒了,腰部又传来被手臂勒紧的触感。

这算什么?

邝衍两只手被迫环抱着舞者的脖子,以一种古早爱情片海报般的戏剧化姿势呈现在众人面前。人群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阵阵狎昵的哄笑,任赛琳极有可能是笑得最大声那个,可惜邝衍无暇旁顾。事情发生得太快,好像本就是演出刻意安排好的一个环节,鬼面舞者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道具主厨刀,麦克尔·迈尔斯的标志性武器,即使是假的,冷不丁亮出来也足够唬人,纵然是阅砍杀片无数的邝衍,也和台下的观众们一起打了个寒噤,下一秒刀就被扔了。不对。

鬼面舞者摇了摇头,像变魔术一样流畅,再次从身后揪出一朵塑料玫瑰假花,红得刺眼。全场大嘘,间杂着女孩们别有深意的讪笑,邝衍腾不出手,不知道该不该接受杀人狂的示爱,接受了又如何?或者这些都不重要——他只想从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尽快挣脱出来,喘一口气,却依旧没能成功。舞者松开了手,他落入下一个圈套。

咚!

他坐倒在木地板搭建的舞台上,指尖摸到木头特有的粗糙纹理,像眼前的人掌心的触感,温度与厚度,他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到一具同性的胴体,紧致的、饱满的手臂和胸膛,连肌肤表面的光泽和细微的薄汗都清晰可见,几乎称得上是煽情。就在他的咫尺之处,舞者握住他的脚踝,将他拖入灯下的昧影,双手掰开他的膝盖,往他腿////间顶了顶////胯。

邝衍大脑完全宕机。观众叫得快要疯掉。空气到达沸点,无火也能自燃,他心中却只想着一件事:任赛琳说得没错。

的确是很柔软的腰。

中场休息结束。邝衍在呆滞中被人扶起,安好无恙地送下台,手里没拿刀,也没拿假花,可他总觉得握住了什么,不是幻觉。回到座位上,他很久都没整理好思绪,也许永远都好不起来了。

于是他又点了杯饮料,不含酒精的。他不能再喝酒,否则会认为自己也疯了。

“感觉怎么样?”

任赛琳似乎也醉了,妆融在脸上,冲他连打几个响指,怕他丢了魂,“真羡慕你,换成是我被选中上台,就用口红把我的手机号码写在麻袋头的胸口上。”

“想听实话?”他淡淡道,“没什么感觉,一般般。”

他说谎了。

两个人在俱乐部呆到将近十点,打车回了学校,本来想吃夜宵,白天回绝了任赛琳的一个合作方突然又松口,主动联络了她,有意向把场地交给她办展。她高兴极了,当场联系项目组的其他成员,夹着电话和邝衍挥手道别,邝衍照例把她送到女寝楼下,不让她单独走夜路,自己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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