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
邝衍把自己经营得很好:出色的外貌,有健身习惯、“小众”的爱好,写在个人主页的简介里会被认为“很特别”;策展专业,恰到好处的审美,会在提升自身魅力上花一点功夫,但不能过头;适度分享生活碎片,时刻注意收敛膨胀的ego,另有一个专门写影评的账号,主要评鉴一些知名或冷门的血浆片、砍杀片,内容垂直,风格鲜明,累积了不多不少几万粉丝;单身,直男。尊重并祝福其他性取向,开放与包容的心态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证明。
而席至凝,席至凝是和他各方面条件都旗鼓相当、生活作风却迥然不同的另一种人。
“哎。”
等待演出开场期间,任赛琳百无聊赖地刷社交平台,恰好刷出席至凝一分钟前更新的动态,是个几秒钟的短视频,“他还打工呢?”
“谁?”
邝衍追问一句,随即就有种莫名的吃味,“哦,对。他打工。每天晚上十二点才回来,我得戴着耳机睡觉。”
“他很缺钱?这么辛苦。”
“不知道。”邝衍说,“没问过。”
任赛琳的手机屏幕里,点开的视频尚未退出,于是一遍遍循环播放:镜头对准一只落在滑板和球鞋旁边好奇的麻雀,探头探脑,滑板向前滑动,惊得麻雀展翅而飞,镜头也随之迅速抬高,最后定格在雨后初晴的天空。烂大街的日漫式收尾,无病呻吟的做旧色滤镜。邝衍简直想跟学姐叫屈:这不比我还装?
但任赛琳不是来给他俩无聊的雄竞当裁判的。
她只在乎她的“小麻袋”今晚有没有来。
晚七点五十分。头顶麻袋的服务生快步穿行过后台,险些被满地虬结盘错的电线绊倒。推开化妆间的门时,一股浓烈的发胶香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了一下。
透过麻袋上两处剪破的孔洞,“小麻袋”看到“麦克尔·迈尔斯”正在镜子前打理发型。场面相当有冲击力。或许是十分钟后就要登台的缘故,对方已经脱掉上衣,后背是一整片蜂蜜色床单,留下过每个人青春期湿漉漉的梦痕,脸是杀人魔,身体却来自伊甸园的亚当,随时引诱着夏娃与他偷食禁果。
“小麻袋”又咳嗽了一声。这次可不是因为发胶。“我……看见她了,她来了。”
“这么巧?”
蒙面的亚当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我也遇到熟人了。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来这儿。”
“谁?”
“我室友。”
迈克尔·麦克斯的面具下方露出席至凝的脸。
“……还以为他是直的。”
--------------------
发个试阅,为了改掉自己一直不满意一直改文的毛病索性就发了。大人们不要催啊我写得真的很慢先试阅一下好不好TT
第2章 假正经和万人迷
“学过舞蹈吗?” 坐在吧台对面的女人问他。
“学过。”席至凝说,“有八年的芭蕾基本功。”
“后来为什么不跳了?”
“不知道。某一天忽然就不想跳了,哈哈。”
“现在学什么专业?”
“一定要问这个?”
“啊。”
“不是说‘不涉及现实生活’吗?”
“是这么说没错。随口问一句嘛。”
“传媒。”
“哦,准研究生。你很缺钱?”
“不缺。我说过了,我只是来玩儿的,开心就好。”
“会脱衣服,但是不会触碰底线。”
“比如招来警察?”
“你把我这儿当什么地方了?”
“开个玩笑。还有呢?”
“上班期间必须要戴面具。记住一点,没人对你的脸感兴趣。无论是长成你这样的,还是丑八怪,都给我把脸遮起来。这能帮你避免很多麻烦,万一有同校的、熟人认出你来……对吧?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覆面系角色绝对不许摘面具。”
网?址?F?a?B?u?Y?e?í????ǔ?????n??????2???????????
“对。”
“没人想知道覆面系角色长什么样子。大家要的就是把脸遮住的留白和神秘感,总有些自作聪明的白痴被自己迷住,幻想着别人会在他们摘下面具时尖叫……拜托,一旦摘下面具一切都毁了,长着一张帅脸又如何?谁问你了?自恋是万恶之首,懂我意思不?把面具焊在脸上,就像你毁了容一样。”
“正合我意。”
“其他的呢,不要轻易和客人私联,除非你能保证不影响工作;私人纠葛与俱乐部无关。当然,如果你一个人没办法应付,或者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难题,也欢迎来向我求助。我好歹也是社会人,能帮你尽量帮。”
“哦,谢谢。”
“工资周结,每周一场表演,每场都有不同的主题,‘小丑’会带你们排练,他以前是舞蹈老师。没有异议的话,明天就来上班,跟着老员工适应一下。”
“好的。”
“还有问题要问我吗?”
思考了片刻,席至凝指着“青春砍杀俱乐部”老板身上穿的黑色T恤。
“你老公真是你杀的?”
三十多岁的单身女老板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上衣的印花:一只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垃圾袋,破洞处欲盖弥彰地露出血淋淋半条断手,一旁的配字是“老公不是我杀的”。
她耸耸肩:“都说不是我杀的啦。”
工资也谈拢后,席至凝告别了俱乐部老板,踩着滑板去往地铁站,准备回学校。
过安检的那一小段路上,刚下飞机的父母给他打电话、报平安,说姐夫已经开车接到他们,正在用翻译器和他们艰难沟通。去年远嫁国外的姐姐上周刚生产,父母想去帮她带孙子,顺便在那边玩一玩——遗传的力量,到哪都是玩。
“我也在学校附近安顿好了,找了份小时工,一边赚钱一边玩儿吧。我还没来过这边呢。”席至凝对着手机一一报备,“不用担心我,问姐姐和姐夫好。哎,你们真的要好好学英语……地铁进站了,拜拜!”切断通话,夹着滑板跃进车厢,几个坐成一排的高中校服女生牢牢盯着他看,他自觉找了个站位,背靠动荡的车厢墙壁玩手机,回复朋友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找到工作了,一家清吧,每晚四个小时,老板蛮好的。”
“什么主题的俱乐部?恐怖片,邪典片,你那么胆小,肯定不敢来。”
“算是角色扮演?面具一戴又没人认识你,多好玩。”
结果三个月后,他“玩”成了这家店的头牌。
“他是夏天刚来的……我记得,到了秋天已经是台柱子了。”任赛琳努了努嘴,“虽然我个人更偏爱麻袋头,但他确实台风最好、最放得开,每个人都爱他,不论男女。”
八点钟一到,大厅四周的环境灯骤然熄灭,只剩舞台两端的氛围灯像失灵的节拍器大幅度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