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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头，温声安慰道，“其实也没必要那么自责，毕竟第一次，你不了解这些事情也很正常，情到浓处，在所难免。”

“不过，这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你可得记得了，往后做事周全些，不要不好意思，有不明白的可以先问问我，一定要在保证老师安全的前提下做一些你们喜欢的事情，明白了吗？”

“嗯……”季青扬刚刚心里再怎么难受也没掉泪，这会儿被人劝了两句，眼泪倒“扑闪扑闪”地滚了下来。

他到底还是心智太纯，难过时有人关心就忍不住想哭鼻子。

“嗯，我明白了。”深吸了一口气，搓了一把通红的眼睛，季青扬趴在方向盘上侧着脸泪眼婆娑地去看好声劝他的叶许卿，“卿卿哥，其实那时候我问过我哥了，他只和我说了前面要做的事，没说结束了要及时带着老师清洗。”

“我以为过一夜没事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季青扬这迟来的解释像只暗矢一样，猝不及防地将叶许卿的心脏射了一个血窟窿。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季君驰平时做爱就跟例行公事一样，想做了提前给他打个电话，他把自己收拾干净做好准备，然后躺在床上叉开腿，像古代的妃妾一样殷切地等着那难得一回的宠幸。

前戏尚且不舍得参与，事后那些腌臜之事他又怎么会去分心理会。

每每事毕，季君驰就像一位嫖客一样，把自己收拾得衣冠楚楚，却从未留给过他半分注意，哪怕是他承受不住昏了过去，季君驰依旧是像对一件用过的物品一样将他扔在床上漠然置之。

也许季君驰真的不知道做完之后还有需要清理这个步骤，毕竟爽完就走，他怎么见过自己扶着腰软着腿在厕所里跪上半天才能把他留在身体里的脏东西给弄出来。

“笑话。”叶许卿轻笑一声，不知是在讽刺季君驰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和别人高谈阔论，还是在嘲笑把以前那个温雅骄傲的沈家二公子搞成了跟在季君驰身后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的自己。

眼眸氤氲，眼尾泛起了潮红，他降下车窗，深呼了几口气，道路旁的热风吹过，阳光暖洋洋地打到他身上，夏天就是有这点好，心里再怎么彻凉，身上总是暖的。

看了一会儿刺眼的阳光，心里的阵痛稍稍得到纡解后，叶许卿低下头，捏紧了拳头，然后冷声提醒了他句，“你别听他的，他什么都不明白。”

听出了叶许卿话里的冷讽，季青扬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没没没，没有卿卿哥，我哥他，他在乎你，你别听我瞎说。”

急着为哥哥辩解的季青扬暂时忘却了自己的悲伤，他直起身，一脸焦灼地看向一旁强颜欢笑的叶许卿，“卿卿哥，我哥他真的是喜欢你，他就是自己不明白。”

“他比谁都明白，”听着季青扬越扯越远，叶许卿脸上那抹强扯的笑终于撑不下去了，“别说了，送我回去吧。”

发觉自己可能是又添乱了，季青扬连忙噤声，发车开向了叶家老宅。

两人各揣心事，一路上难得没有多说什么。

把叶许卿送回家，季青扬正打算买点粥去看看老师，不料刚出了老城区就被他哥一个电话叫到了公司。

季氏集团位处繁华市中，一栋“H”型的大厦在高楼林立的商业区极其打眼，大厦通体玻璃附着，倒映着天空的云谲波诡，上面开着的一个个窗口背后是一间间独立的办公室，这是无数高校毕业生都想在其占据一席的地方。

进门大厅明亮通透，踩着高跟鞋画着精致妆容的女白领与身穿高定西装的精英男士在此交汇行色匆匆，简约精炼的风格让每个踏进这里的人都能瞬间进入这种大公司才特有的紧迫与高压的氛围。

季青扬看着他家玻璃墙上映着的白云换了几波，最终还是决定先回车上冷静冷静。

不知道他哥耽误了嫂子那么多年之前，他也就是单纯畏惧他哥，可自打从叶许卿那儿了解到他哥做的那些事后，他觉得他哥这个人太渣太薄情，那么爱他的人都舍得扔掉，这个人的心该得多狠。

可是这人再怎么可恨也是他哥，季君驰要是开口让自己替他做什么事儿，他也决计不可能推开不管。

他此刻踌躇不前，就是怕季君驰再给他安排什么泯灭人性消磨真情的俗语烂事。

一早就接到“尽早把小少爷带上来”这指令的前台姐姐看着季青扬在门外踟蹰许久，最后竟然坐进车里转着钥匙迟迟不肯出来。她看了几遍腕表之后，终于提起一口气朝着那辆极其招摇的G500走了上去。

喊了一声“小季总”，把那祖宗请下来后，心惊胆战了半天的前台姐姐终于拿着高层专属电梯卡恭敬地把季青扬送进了总裁办公室。

踩到他哥办公室地板的瞬间，季青扬忐忑了一路的心彻底跌停了。

该面对的总是逃不掉。

他颓唐地贴在门口，侧着身子不乐意去看办公桌前那个日理万机把他叫过来结果一句话都不搭理他的好哥哥。

站了半天，身后翻找文件的声音终于渐渐停了下来，季青扬偷偷侧脸，不料跟他哥的凌厉黑眸撞了个正着。

“坐过来，站了半天也不嫌累。”

季青扬心里正暗搓搓跟他哥置气，听到季君驰那谁都欠了他三百万的声音，胆子一大，梗着脖子就呛了回去，“您找我干什么啊？”

不过大哥还是大哥，季青扬硬气了还没两秒，就被他哥一个眼神给压了回去。

他半死不活地靠在接客沙发上，盯着面前玻璃桌上映出的那张死人脸打了个哆嗦。

幸好刚才还算惜命，没怎么太招惹这阎王。

也不明白卿卿哥那么好的人怎么就非要往他哥这个歪脖子树上吊，最后还差点把自己给吊死。

像是能听到他的腹诽，季君驰撇了眼面色不善的季青扬，转而点了根烟，吸了口后，沉声问道，“我和他这样不好吗？”

一向做事果决的季氏总裁此刻闷倦地吐了口烟，眼神在浓雾里看似有几分茫然。

这是他人生中难得质疑自己决定的一次。

“您怎么就非要觉得这样好呢？这一点都不好啊。”

听到季青扬斩钉截铁的否定，季君驰弹掉烟灰，墨眸低垂沉默片刻，最后直接捻灭了烟蒂。

“我昨天去找他了。”

21:58:03

第二十三章

昨天凌晨处理完工作回到那间和叶许卿一起买的小公寓后，开门见到乱七八糟的房间，季君驰这才意识到叶许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不喜欢乱糟糟的环境，也不习惯叶许卿不在身边。

手搭在门把上还没放下来，就又顺势把门给关上了。季君驰拨通一个紧急联系人的电话，转身去了地下停车场。

“你去哪儿了？”对方的回答可能没有如他的意，季君驰听后面色不悦，眸中闪过一丝焦躁，指尖狠狠叩着方向盘，再次开口厉声问道，“到底在哪儿？”

许是怕对方再给他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问完，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