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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况且陈氏药业江河日下,我想,如果陈净想接手陈家的事业,会需要引进新血液扶持陈氏药业,所以我放出抛售的消息吸引他来了解,没想到他想先发展艺术公司。没关系,他不要,我硬塞给他,这个月就可以开始,我把globe de verre以零价格转让到他名下,中间产生的税费、手续费由我来承担。聂甹悠先生,我不是骗子,我爱他,你能把他现在的位置告诉我吗?”
聂甹悠似乎在笑,又像是在哭,“你侮辱了我,凌歌,你在侮辱我,不止是我,你还侮辱了赵钺、侮辱了陈钟岳、侮辱了白隽,我们口口声声说爱他,却做不到拿全部身家换他,你赢了……峇淡岛,阿穆勒情人崖。”
赵钺挂断两个电话,全部关机,两个穿无菌衣的人把我架进消毒室,解开我的皮带,脱下我的长裤,下身冰凉,他们隔着医护手套摸我的附睾位置,准备注入药剂,刺穿取精。赵钺捂住我的眼:“不要怕,一针就好,只有一点点疼。你现在很高兴吧,阿净,我真的很大度,亲眼见证你找到爱情,他会对你好的,如果有一天他对你不好……你来找我。”
我不知道该装出什么样的表情,痛苦?恼怒?愤恨?我紧皱眉头尽量狰狞,不能让赵钺发现我的真实情绪,我高兴得要飞了,不止因为凌歌,还因为我想起了一件事。
取精前应该禁欲三到五天,否则精子的质量会大打折扣,然而昨天凌晨我自慰过,所以他们取出的精子几乎不能用。此时我脑海里逸兴遄飞,《越前竹偶》里淡淡的青竹和雪,俳句小扇,水上流萤,我的心从未如此轻盈,古咖博览我是不会放弃的,陈氏药业未来前景光明,我爱凌歌,我要立刻去见他。
不,被殷栖莹打过几巴掌,脸有些肿,我要养好伤再去,还有右额角的芯片,必须取出来。我想了很多很多,思绪翻飞,直到他们给我穿上裤子,把我送出去。
容森的GG团已经离开,尹志涵的模样惨不忍睹,殷栖莹还被绑在椅子上,望向我的目光恨意滔天。赵钺离开前给我戴上防躁耳机,然后登上机舱,直升机在地面飞扬的尘土飚风中逐渐远去。这里是峇淡岛的阿穆勒情人崖,第一队救援者是陈钟岳派来的,估计他们通过殷栖莹的手机定位到这里。
我原本不愿走,想等凌歌来,周生说:“他来不了,在新国缺少人脉,遇事只能报警,警方直接通知到大先生那里,让陈家自己处理。大先生正在马来西亚开会,没法亲自过来,小陈先生,你快跟我们走吧。回去之后您想见谁都行。”
一周之后,天气晴朗,万物可爱,我驱车前往凌家别墅。
对面沙发上的男人冲我莞尔一笑,他莫约三十岁,长得很风流,穿明艳的孔雀绿西装,称得上是惊鸿一瞥,缭乱春生。
“你也来见凌院士?”
我愕然不已:“院……院士?”凌歌已经这样厉害了?
男子挑眉笑笑,似乎掂出了我的斤两,我并非凌歌的身边人,只是个半生不熟的爱慕者罢了。
他探身迫近,用极轻的声音吐出几个字:“早晚的事儿。”随后,又欢畅地笑了:“不过谁也拿不准他的心思。我希望他更渴望自由,到我的王国去。”
“你的王国?”
他笑着说出一个名字。
全球知名度颇高的民营太空探索技术企业,总部在美国。
“你呢?哪里高就?”男子问我。
我斟酌着用词,可他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倒对我手中的玫瑰更感兴趣,竟然直接夺去了:“红玫瑰,只有三朵?”
没错,清瘦娇美的一束红玫瑰,精心包扎过,仅有三朵。
三这个数字很美妙。
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形状,代表我对凌歌忠贞不渝的爱。
三体问题是天体力学中的基本模型,两个互相吸引的天体(比如太阳和地球)——运动轨道基本是椭圆形,但当加入第三个天体时,轨道计算结果开始失去周期性并趋向于混沌,象征失序的神秘宇宙,不可预测,亘古不灭,如同我对凌歌不讲道理的爱慕。
这是理科生的浪漫,我相信凌歌懂得,但下一刻咔嚓一声,男人折断了一朵玫瑰。
“你干什么!”我悚然大叫,夺回自己可怜的玫瑰们。
“哦,抱歉,是我不小心。”男人摆出歉意神情:“我也有一朵玫瑰,补偿给你,好吗?”
他解下自己的胸针,整颗红宝石被镂雕成玫瑰,奢华高调。
我看也不看,起身就走,去找坐在门边的男孩,是他领我进凌歌家的,他说凌歌正忙,让我先在客厅等。
男孩埋头专注于计算着什么,我猜他是凌歌带的学生。“那个,凌歌还在忙吗?”
好一会儿男孩才抬头:“啊?教授应该……我也不大清楚,我去找人问问吧,你等一下。”他把本子夹在腋下,快步上楼去了。
绿西装男人也站起来,慢悠悠靠近我:“你生气啦?”
我捧着余下两朵玫瑰,不想理他,他却得寸进尺,靠近我低声说:“真漂亮……”
这傻逼!我剜眼瞪他,他笑意更甚,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我只是想认识你一下,我叫顾斯匀。”他掏出名片,插进我胸前衣袋。
我正想给他点颜色看看,楼梯上响起脚步声,我登时站直身体,心跳加速,但来者不是凌歌。
男孩说:“傅哥答应带你上去找教授。”
傅洲寒站在楼梯上打量我片刻,侧过身,歪歪下巴,示意我跟上。
他穿白上衣,格子背带裤,像英国男校学生的打扮,有种整洁美。
我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先是那顾什么,后是他,凌歌身边的优质男可真多。
傅洲寒带我踏上一条露天走廊就停住了:“教授正在那边开会,你在这里等。”
走廊尽头的门紧闭着,我讪讪叹气,靠住身侧的桌子,低头看见桌面上摆放整齐的稿纸,有好几摞,写满了高深莫测的物理公式。
“这些,要不要收好?我听说演算过程也可能是学术机密。”我问傅洲寒。
他说:“没有必要,大学教材而已。”看我疑惑,他补充道:“教授在根据新大纲修订第一版。”
我点点头,看此处绿荫萋萋,花园里的大香樟树笼下大片清凉,平日里凌歌坐在这里喝咖啡,编纂教科书,一定分外惬意。
这时那扇门开了,两个陌生人走出来,傅洲寒说:“你可以去了。”
我一边走,一边抹头发理衣服,清清嗓子,最后以指骨敲门三声。
“进来。”
是他的声音!仅仅两个字,就让我品觉出清坚泠然的美感。
自俄罗斯别后,我终于再度与他相见。
他瘦了。
白皙的容长脸更加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