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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很客气:“陈净,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现在我和阿凌有话要说,能请你回避一下吗?”

我直接看向凌歌,他问:“我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栖雪羞赧了般,矜持地低着头,望自己雪白的羊皮鞋尖:“怎么会没有呢?伯母又问起我们的事。还有……”他抬起头,露出恰到好处、美艳出众的笑容:“美国的那些事,陈净也要听吗?”

他们之间有秘密,涉及某种利益,不能让外人知道。我明白这又是一次考验,艹他妈的,爱情中没完没了的考验。

中国诗人顾城写过:你不愿意种花/你说,我不愿看见它一点点凋落/是的,为了避免结束/你避免了一切开始。

我也有这种逃逸心态,我不想被选择,没有攒出足够的自信,我宁愿不开始。

于是我匆匆道:“你们聊,我回避。”

凌歌立刻喊住我,我没有回头:“等你解决了他,再谈我们的事。”

等走到花荫最暗处,我还是回头了,窥视那才貌双全的两人,陈栖雪拉起凌歌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凌歌没有动。他不抗拒。

我像是被一闷棍敲醒了,大梦初醒,现在为一点爱的苗头就患得患失的我,不是曾发誓要和他做仰见明月的朋友吗?

天意弄我。就在我要表白的当口派陈栖雪来阻拦。或许兜兜转转,我们还是做朋友最合适。

也是在白玉兰花荫下,我曾同意白隽亲我一口,那才是爱情的苗头。

还是准备爱白隽吧。

一天之内我的心竟然接连变换多次,如果我活在一本小说里,那作者一定是个写感情线拖拖拉拉的拖拉机;如果我死了,我的墓碑上一定要刻几个字:埋在这儿的是个大哈批。

林荫道上的另一个人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我吗?”她是跟陈栖雪一起来的。

就着路灯微弱的光,我瞅她片刻:“你是?”

“差不多三年前,在赵家的骊涅山庄,我不小心招惹了马来西亚混混,他们给我下冰毒……”

刹时间我都想起来了,大雨滂沱中的狂奔,插入手臂的针筒,发疯的马,我舍命救了她。

我说:“事情都过去了。”

她眼神精明,颧骨突出,不是我觉得面善的长相。她自我介绍道:“我叫池茜,是陈栖雪的生活助理。”

我条件反射式的介绍自己,她打断我:“我知道您是谁,政治明星嘛。”

我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池茜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口道:“您现在应该很不好过吧,今晚网上的那些新闻……”

“什么?”我大为不解。

“您不知道吗?令港区的党委书记和副主席被曝出搞外遇,都上了推特热搜呢。”

十秒钟后我终于打开了手机,上百条短信、未接来电争先恐后映入眼帘,晚间新闻头条就是朱莉安和杨邂的秘密恋情,朱莉安已婚出轨两年,影响极其恶劣,三小时之内工会党的支持率下跌到53.12%,还在持续下跌。

第88章 82.5 最英俊的木乃伊

十八号上午我和杨邂一同坐上开往匈牙利的班机,我戴墨镜,他戴口罩。途中他向我讲述他跟朱莉安的悲欢交集。

朱莉安的儿子十四岁了,然而她的丈夫在十二年前车祸受伤,脊椎以下完全瘫痪,常年卧病在床。十二年来朱莉安和他住在一个房子里,照顾他,忍受他。

他曾是斯坦福的高材生,人生刚跌入谷底时尚且乐观,但现在崩溃、重度抑郁、歇斯底里才是常态。

朱莉安好要面子,在外闭口不谈家事,永远光鲜亮丽、无懈可击。下班后所有人走完了,她一个人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她很怕,怕拖着疲惫的躯壳回家面对暴风雨。

杨邂见过太多她独自一人时的背影,还有她刻意用刘海遮掩的淤青,她丈夫喜欢砸她,玻璃杯、瓷碗、叉子,抓起所有够得着的东西狠狠往墙上一掷,房屋里震荡破碎的声响。

有一次杨邂给她的伤口上了药,后来给她送菜、送水果,帮她送儿子上下学……渐渐情愫暗生,他们克制心意,干干净净地做了五年同事,直到去年八月,他们偷尝禁果。

“你也觉得我们道德败坏吗?”杨邂问。

我一时间无法回答,只是无奈的笑笑。论起私生活方面的道德,我是最没有资格评价别人的。

身下是牛血红皮质座椅,面前放宝蓝色餐盘,这俗世里高调的色相,反衬一个女人枯萎的生活,用十二年陪伴瘫痪丈夫,有很多痛苦是不能言说的,世界还没有发明那样的词汇。

“实话告诉你,小陈,事到如今,我没有半点后悔。我只是遗憾她的儿子会难受,那孩子喊我杨叔叔,外面的舆论那么不堪,一个孩子怎么承受的了。

朱莉安让我走,她是善于冲锋陷阵的女人,但是她不愿意有任何顾虑。我不能拖她后腿,很多人说我胆小,呵,说就说吧。”

昨夜赶到区政府,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七嘴八舌商量对策,用余光打量朱莉安,她脸上没有任何愧疚或不安,冷静极了,直截了当地告诉我:“明天你带杨邂走。”

感情里的事很难说清,总要有一方攻,另一方守,我承认杨邂说得对,朱莉安是那种单枪匹马、越挫越勇的人,杨邂走了,让她独自留在国内应付舆论,不因为他无能,是因为默契。

到达布达佩斯后,当地导游带我们前往国家体育馆,路上耽误不少时间,在通往看台的幽暗走廊里,我被一股大力拽住,“陈净?是不是?”那人凑上来打量我的脸,伸手指扒拉下我的墨镜,自顾自道:“没错了,来,穿上这个。”

他把一件马甲往我身上一套,我要挣扎,他压低声音说:“嘘嘘,我是白隽的教练,是他求我来的啊,给你穿件显眼的衣服,坐在观众席上好分辨!”

到了明亮处我才发现背心是荧光绿的,丑疯了,我愤然脱掉。环境看台上人山人海,头上日光万丈,成千上万块手机屏幕反射刺眼光芒。

我的手机响起信息提醒,池茜发来的:“我考虑好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可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字。

昨晚骤然看到朱莉安出轨的新闻时我焦急不已,国内人民党控制的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特别是赵式集团旗下的娱悦传媒,爆出各种照片、录音,就好像他家记者住在朱莉安的床底下。

当时我就知道赵钺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他想整倒我,但过去曾跟我有恋情,爆我本人的黑料相当于自掘坟墓,所以从我身边的人下手。

我狠毒而阴鸷,对池茜笑了笑:“你想报答我吗?陈栖雪跟赵氏集团董事长上过床,对不对?照片、视频,录音,任何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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