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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体接纳,但在中老年层级人群里还是讳莫如深,总体而言会被打上政治不正确的标签。
所以我对外透露自己是无性恋,陈钟岳、聂甹悠一直为我保驾护航,让媒体将我的形象打造成一个热爱生活,醉心于艺术的快乐单身贵族。
被资本主义控制的国家,政治中充满了谎言。
天哪,在尚未成功之前,我竟然已经感觉到一点空虚。
不能多想。十八号白隽在布达佩斯比赛,我预定了机票,十七号中午回家收拾行李,就是在下午四点,我党的支持率稳步升至66.01%,超过百分之六十五,算得上是压倒性胜利,工会党获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我对凌歌说:“后天我要去欧洲散散心。”
他坐在露台上看书,闻言抬起头:“挺好。”
“你跟我一起去吗?”
凌歌合上书,靠在椅背上:“你知道的,我的情况特殊,很多国家不能去。日本,美利坚,欧盟国……”他的手指轻轻摩挲书脊:“俄罗斯是可以的,如果你愿意去,我可以陪你。”
我倚在门槛上,淡金色斜阳漫漫洒落,笼罩住露台,很远的港湾口传来轮渡汽笛的呜咽声,偶有一两点白鸥在高空零落盘旋。
“你还记得白隽吗?我们的初中同学,体育特别好那个。我这次,是去匈牙利看他的比赛。我……”
不知该如何说下去,说我是为了争取英裔人士的选票?不可信,事到如今,已经没必要了。
“你喜欢他?”凌歌问。
“是他喜欢我,”我很笃定地告诉他:“他爱我。你明白那种感觉吗?凌歌,有一个人爱我爱了很多年,尽管我并不值得他这么做。他爱得这么辛苦,他等了我这么久,我怎么可能不心有触动呢?”
长长叹出一口气,我望着漫天金霞笑了,说出来真轻松。
“你觉得内疚,但内疚不能成为爱。”
“没办法,我不想欠别人的,每次我拒绝别人的时候都要承受很大的情绪压力,大概是讨好型人格吧,希望这个世界能对我宽容一点。”
小时候太缺爱了,日后遇见一点爱就患得患失,人总是要用一生去弥补童年的缺憾。
书怦然落地,凌歌紧阖双目,苍白得像受了重伤。我立刻扑过去:“你怎么了?凌歌!”
他抓紧我的手:“我总是害怕做得不够,总是害怕来得太迟,小净,你告诉我,当年……我是不是该死?”
“别说这种话,没有,没有,都已经过去了凌歌,你不要愧疚,现在你这样我已经很高兴了,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
他凝视我很久,郑重道:“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尊重你。”
我想要爱你,但我更希望你幸福。
我说:“好。”
手机铃声响起,又是聂甹悠打来的,他今天已经打了十多个电话催我陪他过生日。特殊时期不宜见面,我一直推脱,现在他说给我租了辆公交车,停在小区门口,我没法再拒绝。
我化了淡妆,头发放开,穿米白色风衣,配黑长靴,再戴上墨镜,看起来像高个子女郎。
到达聂甹悠在玫伦区的别墅后,他开门拥吻我,人已经半醉了,喃喃不止:“我的美人,我真爱你……”
他的手探进我的衣服底,暧昧地数肋骨,我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我饿了,给点饭。”
烛光晚宴,香气芬然,似有若无生怕轻慢了佳人的爵士乐,氛围很好。他为我切牛排,一口一口喂到我嘴里,时而谈两句政局中的事。
饭后跳探戈,我很爱的小提琴家基辛的《Oblivion》,又慢又深情,琴弓沙哑地哭泣着。与聂甹悠相拥共舞,他突然问:“你的眼睛里还有我吗?”
声音胀着酒气,低哑微醺,我故作天真地抬眼望他:“有两个你呢。”
他吃吃一笑,“凌歌,白隽,以后还有谁?如果你开后宫,我早就寂寞空庭春欲晚了。”
我老气横秋地叹气:“聂妃,朕也难呐。”
舞罢又喝了点小酒,玫瑰满床,浴室内水雾氤氲。尽管我再三强调明天要早起,他还是想睡我一场。
聂甹悠正在洗澡,我走到宽阔的大阳台上,今夜无月,繁星璀璨,白色凉椅在风中轻轻摇晃,我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两年前,也是在这里突然接到凌歌的电话。
那天是他的生日,那天听到Eason的歌,《Nothing ever happened》,淡淡惆怅着,曾经本可以拥有爱情、拥有全世界,到头来却无事发生。
凌歌的话是什么意思?总是害怕做得不够,总是害怕来得太迟。
难道他是想弥补自己错过的……爱情?
那一刻我血液沸腾,无数纷乱的念想在脑海中燃烧,我想怎么可能?我又想怎么不可能?他对我这么好,现在全世界没有人比他对我更好了,如兄如父,如同年长的爱人。
我急急后退,脚跟碰倒盛满水的天青色花瓶,慌乱中来不及扶它,我冲到楼下,抓起外套打开门,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狂奔。
情路三十里,我奔跑,搭地铁,坐公交,每当热情冷却,我就回想年少时的一桩桩往事,我见过他的所有面孔,儿童时期婴儿肥未褪,板起脸时像只一本正经的小白兔;少年时光华初绽,像骄傲的白孔雀,后来像凤凰,像仙鹤,我愈发高攀不起。
为什么我没有注意十年后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的模样?灰扑扑的衣着,温和的面容,内敛低调,他已经很主动地向我靠近了。
西岸公寓前灯光暗淡,晚上十点多,手机不停震动,聂甹悠可能是想打爆我的电话,我干脆关机,在昏暗的林荫道下独行。
玉兰花颓靡了,晚香玉的气息也沉了,两种花,两种洁白,都有年迈的温柔,被圆形花坛上的一盏小橘灯照着,像嵌在椭圆相框里的老照片。
那花坛边站起一个人,从阴影中移到光下,灰T恤,黑长裤,没带眼镜,头发翘起一撮毛,他还没睡,他在等我回来。
似乎已经等了十年这么久。
我会抱住他,把鼻子埋在他脖颈里狠狠一嗅,闻见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或许还有衣服上干净的肥皂香味。
可是我们都没有再动,手足无措的两个人,相距三米傻傻站立着,相视而笑,垂了眸,再抬起,看对方是不是还在看自己。
突然发现凌歌好傻哦。
这一方宁静,被缭乱的手电筒灯柱搅扰,保安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陈先生,凌先生,你们看认不认识这两个人,他们说是找你的,为了保证业主的安全,我没敢贸然把他们放进来。”
天地间似乎一片雪亮,认识的,陈栖雪嘛,我的人生总是狗血八点档大戏。
这次陈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