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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跟他遥遥对视,周围是四处横飞的砖头、汽油弹、有毒的化学粉末,这给我的震撼不是不大。
他继续说道:“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疯,我只能回放行车记录仪,听你的声音,然后……我就硬了。”
这个疯子!周围都是人,他在用英语放屁!我拨开人群冲过去,揪住他衣领:“你威胁我?!混蛋,是你他妈的犯罪,说出去看谁身败名裂!”
他居然笑了:“我不这样说,你会过来?看来你很容易被我激怒啊。”
他真的是个疯子!性命攸关的时候,我不可能跟他玩情情爱爱。
“快滚!”我推他一把,让他也往人少的地方走。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在国内我拼命找机会见你,终于等到你出来了,跟我走,去英国,我在诺森伯兰有一处庄园。”
有一瞬间我动摇了,出逃,不就是我的最终目的吗?但很快我又冷下来,那黑夜里的喘息,狂暴的兽行,我怎能忘记?他在我最虚弱的时候侮辱我,践踏我身为人的尊严,让我痛不欲生。
那是我人生的至暗时刻,如果不是因为对赵钺的恨,我绝对撑不过去。
我露出最恶毒的笑容:“你是不是有病?”
那一刻白隽瞳孔紧缩,像被针刺进最柔软的心。下一刻他猛然把我推开,天旋地转间,我看到他倒在地上,右臂下面一大滩血。
周围响起刺耳尖叫声,歹徒的动作太快,我怔怔愣在原地,不知道究竟是他替我挡了一刀,还是他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但我要救他。
我的本能反应是救他,他是施暴者,也是我的战友、同学,是一条人命。
我立刻撕下自己的衬衫袖子,把最干净的部分充当无菌敷料,贴住他的出血口,用一绺绺衣料缠绕打结,两手分别按压他的肱动脉、桡动脉和尺动脉。
“已经有人喊救护车了,警察要来清场了,挺住,听见没?”我对白隽大吼。
警笛声大作,与救护车声齐鸣,这时的暴乱更严重,我扶着白隽坐在路牙子上,路中央扑来一群极端示威分子,大肆使用镭射灯。
这种镭射灯的能量绝对超过5000mw,可以瞬间刺瞎人眼。我挡在白隽身前用中文大喊:“别他妈的照了!吃中国的,喝中国的,当别国的走狗!你们还有没有半点良知!”
暴徒恨不得把我撕碎,我立刻掏出白隽身上的护照:“我们是新国人!谁敢动我?”我瞪大眼,逼视面前乌泱泱的恐怖分子,几乎体会到目眦尽裂的痛:“你们,我们,都是华人!黑发黑眼黄皮肤,骨子里流着中华的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五千年的文化就这么糟蹋吗?”
坐在救护车上时,我仍心有余悸,太惊险了,我能从暴徒那里安全逃脱,靠的不是匹夫之勇,是警察的枪械,和新国护照。
白隽的伤没有大碍,只是失血性休克,需要输血,他彻底昏迷前一直看着我,努力地扯嘴角微笑。
我和他之间的情况更复杂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深深吐出一口气,我摸一把脸,看到手腕上的表,五点三十七分。
我从救护车上跳下。
在机动车道上逆行半分钟,我搭上一辆计程车,千叮咛万嘱咐司机绕开油尖旺区,直接开到中环花园道缆车站。
六点十八分,我坐在缆车上,看亮片般的小海洋、鳞次栉比的远方楼群飞速飘过,西方,一轮夕阳正无声坠落。
施勋道上清静少人,没有打量我狼狈着装的异样眼神,我通过岗哨的检查后,沿着山间小径走到49号,天光暗淡,我没看清这栋别墅的全貌,上前按门铃。
开门的是一名老人,穿长衫,很硬朗的样子。我莫名想到“华山问道”之类的东西。他没有打量我,态度风轻云淡,只朝院内一颔首:“人在里面。”然后就飘飘然离去了。
我向里面走,越向里,越有宁静感,空气流速似乎都慢下来。古香古色的宫殿前是一片平整的银色,我觉得很像日本的枯山水,大石作山峦,沙砾作湖海,点缀一点灌木苔草。
一扇镂雕大门打开,聂甹悠踱步走出,站在殿檐下。隔着银色庭院,我向他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现在是七点十七分。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我历经磨难,身上带着血、泪、泥土,风尘仆仆而来。
他温和地招手:“过来。”
我走过去,手里还拎着保险箱,珐琅碗在我奔波逃亡的路上跌碎,只能拾回两块稍大的碎片,倒是荷叶出筋罐,除了盖上的旧裂痕外,整体依旧坚挺。
我颇为不好意思地展示了这两样,聂甹悠轻轻笑着,拿起一块碎片放在烛光上鉴赏。“不错,胎釉清、薄、透,是好东西。”
我好奇这种品鉴方法,也弯下腰去看,果然看出了新门道,大惊小怪地叫:“诶!在火光上看确实……”我蓦地住嘴,因为他不看瓷片,却悠悠打量着我的眼神。
“我见识少,让你见笑了。”我尴尬地移开眼神,看向庭院:“那是日式禅院吧,很美。”
聂甹悠发出一声很低的嗤笑,透着轻蔑:“这里的一切,都是中国式的。”
我的脸瞬间发烫,恐怕红到了耳根。
“此处园林名为断今,以兰溪为中轴线,造山理水,结构上有起 、承 、转 、合,整体布局上关注虚与实,疏与密,藏与显。其中每一草每一木的设计,都承自宋、明两代渊源,少数参考样式雷。”
我从这个角度看向庭院,竟然发现中央地带不是白沙,而是一片无澜的池水,折射淡淡月光,宛如神之眼,哪里是日式枯山水能比及的?我羞恼不已,只恨自己进门时看走眼,闹了这场乌龙。
“你去水边坐下,我给你画一张像。”
聂甹悠提出的要求,我不敢不从。怏怏地坐在水边,疲惫感浮上来,今日发生的一切如走马灯划过脑海,我大着胆子,把腿伸进水里,感觉到些许舒适。
似乎过了很久,又或者只是片刻,我醒来,看见聂甹悠仍坐在屋檐下,面前放一张矮木桌,他蘸墨作画。
“好了。”他说。
我慢吞吞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低头看那幅画,顿觉清隽气扑面而来,画上却没有我。
是大片雅致的淡蓝水域,岸边一丛枯枝,枯得不老气,藏着一股柔韧的生机,以闲适姿态舒展在水面上,旁逸斜出,轩朗疏举,还有两节枯枝深入水底。
聂甹悠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这幅画,叫疏影横斜水清浅。”
我们静默了一会儿,他的身体与我紧密相贴,从脖子,到胯骨。他问:“知道下面是什么吗?”
一语三关。
我知道。
下面是性交易;下面是勃起的阴茎;下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