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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望他:“你对我有过真心吗?你能不能不要再骗我了,我求求你。为什么我对你不设心防,你却把我往死里骗?这不公平!”

赵钺几乎是立刻反唇相讥:“你何尝对我不设心防。”

我大吼:“我没有吗?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了,我的过去,我的痛苦,我的混蛋老爹,我可怜的母亲,我不堪的家庭,所有所有都告诉你了,我把心撕开给你看过,你还想要什么?”

赵钺无声地望我,目光深深。我猜他是说不出话来了,故意装出一幅深沉模样来掩饰尴尬。

“怎么?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我提高嗓音。

他说:“怎么没有,比如,你放在画室里的那个皮箱,里面装了什么,你从来没有给我看过。”

我立刻跳出浴缸,拽住他手臂:“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看!”

我们拉扯半天,他给我披了件黑色浴袍,才许我出门。

从来没有哪一刻,我这样急切地奔向画室,就算是灵感突降时,我也没跑那么快,噔噔下楼,一步跨越两个台阶,房子里的人都停下来看我。

我想,爱咋咋地,我等不及了,管那箱子里装着什么呢,我好像,已经记不起来了。

那是个设了记忆锁的小皮箱,大概十寸左右,我直接用油画钳砸坏了箱壳,稀碎的物品散落一地。

有袖珍针线盒,小锡兵,玩具车,坏掉的怀表……原来是这些东西,我不可遏制地心疼,这些都是我从陈家带出来的,我从小攒下来的“宝物”。

“你满意了吗?”我问赵钺。

他修长的手指在一堆东西里拨弄,眼神仔细移动,我确信他是在搜寻着什么,或许这也是他今天演一出温柔戏的真正目的。

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他拿起《小王子》,这本书已经旧了,包着书皮,应是被悉心保存的,我竟完全没有印象了,他打开书,我看见扉页上有字。

小净惠存。凌歌 赠

凌歌,看到这个名字,我的脑子像被大棒揍了一下,呼吸困难,怔怔将这个名字咀嚼了一遍又一遍。

“砰”地一声响,赵钺将书掼到地上,面沉如水,含着怒气问我:“你哭什么?”

我竟然哭了,泪水滑下眼角,流到下巴上,凉凉的。我呆懵地为自己辩解:“是浴芭没洗干净,呛到眼睛里了。”

赵钺冷笑:“凌歌对你就这么重要?还是忘不掉他?嗯?”

“不是,不是的,我不记得了,我不知道他是谁?阿钺,别走……”

赵钺已经摔门离去,我没有骗他,我真的不记得凌歌是谁了,可看到这个名字的那一瞬间,我被激出的眼泪也是真的。

我知道自己已经忘记了很多事,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事,它就潜藏在我的记忆里,我拼命地想,每次快要抓到它时,它便无影无踪。

都怪地西泮。

我跪在地上把东西拾起来,装在破了洞的皮箱里。然后我一个人走进花园,太阳快要升起,朝霞照破晦暗夜色,东方金光灿烂。

我站在偏僻处,撕扯尼罗百合,它紫红色的花瓣落在我脚面上,更显得我脚踝苍白,瘦骨伶仃。我恶狠狠地嚼食花瓣、花蕊,像一个变态。

真难吃啊。

我斜眼打量花丛,紫红百合花枝茎齐整,叶片纤长,花冠高低错落,如同妖女站成的唱诗班。

又有点像葛饰北斋画下的黑藤白百合,我胡乱想着,猛然意识到不远处有人。

我立即后撤一步,让花叶掩住半边脸,只露出右眼,打量对面那个人。

只一眼,我就觉得像被激烈阳光晃了眼,他实在太光彩照人,如同字面意思那样,他金发璀璨,碧绿眼眸亮如翡翠,嘴唇是一种鲜活的红,蜜色皮肤泛着光,朗朗青空下,秾丽菁华钟于他一身。

我想起他是谁了,他是陈栖雪的朋友,似乎来自意大利。

他身形高大,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时,很有压迫感,我讨厌他这样侵犯式的打量,看着他时也带了敌意。

他似乎想跟我打招呼,自作聪明的用了singlish,见我不理他,他又换成意大利语,然后又改成法语,还用手在脸上比划着。

我听明白了,他说我脸上沾了花的汁液。

我用手背抹过嘴角,看到紫色痕迹,但我压根不想管,只是冷冷看着他。

他明显有些手足无措,呆在原地。

白人总不如东方男子轻盈,就比如他,非常帅,但显得沉重,有股熊劲儿。

我想离开,他忽然喊:“别走。”

我不耐烦地停下,斜眼瞥他,他说:“能让我看看你吗?”

我隐约有了些猜测,这是个色胚子,但大男人顶天立地,我没什么好怕的,于是走出花丛,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

他用眼神一遍遍将我描摹,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样,穿一件黑浴袍,腰带松松垮垮束着,苍白的手臂、小腿露在外面。

头发没来得及剪,湿漉漉的披在肩上。

看起来可能苍凉,可能色气,也可能二者兼有。

他说:“我有一个日本男朋友,他有一点像你……”

我暗自冷笑,果然如此,下流洋鬼子给出了暗示。我暗戳戳想到,他是陈栖雪的朋友,谁知道是不是床上的朋友?如果,如果我把他夺走,是不是等于夺走了陈栖雪的东西?

洋鬼子还在那边喋喋不休:“……对不起,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Ludwig-Schilling,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想了很久,想到很多,但当我抬头看见他满是希冀的脸时,我还是遵从心意,说:“滚。”然后立刻转身离开。

第3章 3 没有人爱我

大概九点的时候,赵钺派人来跟我讲,今日陈家与赵家聚会,我也要出席。

我以为可以回陈家老宅,哪知道宴会地点还是骊涅山庄,也就是这里,赵氏的别墅。

我早已习惯,这里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乐队常驻在二楼偏厅。

毕竟赵钺掌权赵家才不过半年,他要拉拢的关系太多,来跟他交好的人也络绎不绝,如过江之鲫。

两个面生的妹仔给我换上西装,领我到花厅等待,这里草木掩映,我蔫蔫的歪靠在凉亭里,窥视玻璃幕墙外的衣香鬓影。

全场最打眼的,是一同出现的两个男人,受众人瞩目,女孩们炸出小小欢呼声。

他们有惊人的容貌,左边那个是我早晨见过的路德维格-希林(ludwig.schilling),右边的是东方人,漂亮靡丽,站在路德维格身边却毫不逊色,同样美得锐利、强势。

他是我的表哥,陈栖雪。

他穿一身紫色窗格纹修身西装,衬得腰细腿长,长卷发束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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