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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在塞纳河畔大声念诗,在贡比涅森林喁喁私语,在日出之时站在埃菲尔铁塔上接吻。在一个小旅馆里,我跟他做到最后一步。
他进入了我,我闭上眼,感受到天地颠覆,火山熔岩倒灌,粉红色溶液流淌过我的身体,包裹我,压迫我,柔和又强势,一柄银色匕首,刺破重重云絮,把我一剖为二,凉的凉,烫的烫,我紧紧搂住身上人,低声说,我爱你。
这幅画,就作于那间小旅馆里,当时天光未明,赵钺还躺在床上,我站在窗前调色,心满意足。
画的主体,是一座倒悬在天空上的活火山,粉红色熔岩铺天盖地,淹没地球。
聂甹悠低头看了署名日期,说:“已经四年了。”
是的,四年,足以他妈的物是人非,我还把这幅画放出来丢人现眼。
其实这是我上午才取出来的,不是为了怀念什么。是因为做这幅画时条件简陋,没有画在收藏级雨露麻上,用的是普通亚麻,我在画表刷了光油之后,每隔两年左右要再清理刷油,这样画才能保存长久。
现在,我把画架哐哐当当收拾一通,将这幅画随意塞在角落里,满不在乎地甩甩手:“都是四年前的东西了,我不在乎了。”
聂甹悠静静看我,眼神里似乎有一点怜悯,我立刻调转目光,深呼吸。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一瞬间我几乎克制不住慌乱的心,因为我太熟悉那人的一切,他的步调,他低头整理腕表链时的轻响。
管家妮娜先走下来,她身后,就是赵钺。
我再见他一万次,也依旧会被他的英俊折服。
五年前在老巴刹的露天夜市,他蹲在路边啃烧烤,我只是随意瞥了他一眼,就忍不住心中大叫卧槽,这不是尊龙吗?
他的骨相,真和尊龙极像,一等一的好,但他的眼睛不像,他睫毛浓长,双眼皮很深,棕色瞳仁,明亮温暖。
他抬头看我时,嘴角还沾着酱汁,他说:“来点儿吗?十元三串。”
如今他一步步走近我,可他冷漠的眸光,深绿色诺悠翩雅西装,镶钻领带针,无一不在远离我,他站在我面前时,我屏住呼吸。
他说:“栖雪在学油画,借你的几种颜料用一下。”
我的脑子就跟凝固了一样,好半天,我才呆呆问出一句:“栖雪是谁?”
赵钺皱着眉头,质问我:“你怎么回事?陈净。”
看着我的眼睛,他难得耐心地解释:“栖雪是你哥,他只是暂时借用你的颜料,等后天他的颜料到了,他立刻还给你。如果你不高兴,我可以再订一批新的颜料给你……”
我听不见他后面的话了,因为我想起栖雪是谁了,陈栖雪,我的堂哥,享誉世界的钢琴家,美貌绝伦,人间尤物。
他做了我做不到的事,他得到了我得不到的人,他有享用不尽的爱,而我,人生贫瘠,无父无母一无所有,简而言之,我嫉妒他。
我大笑,我狂喜,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惊恐地看着我,我做了什么?哦,我刚才尖叫了,震天动地,响彻云霄,整栋别墅都被我惊醒。
一大群男女蜂蛹上来压制我,女佣,男仆,家庭医生,天花板上灯光缭乱,我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拼尽全力挣脱他们,向聂甹悠大喊:“竟越公司骗了……”
脖颈突然冰凉,一管药水,快速注入我的血液。他们每天都会给我扎一针,没什么,地西泮而已。
地西泮,镇静催眠药,苯二氮卓类镇定剂,有成瘾性,长期服用可以造成记忆力损坏,幻觉,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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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陈净的精神状态不正常,我写得也像蛇精病,嘻嘻,这个文是写他跟众多男人的爱恨纠葛,更是写他个人的成长。
我在微博里放了婉容吃花的剧照,很美,是我想表达的意境,希望大家去看看[@戴月回8](https://weibo.com/u/6130746026)
第2章 2 哥哥的混血帅男友
我清醒的时候,正躺在浴缸里,不知道已经过了几天几夜,外面晨光熹微,天还没有亮。
赵钺正在给我洗澡,衬衫袖子撸到肘部。
我感觉很不习惯:“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他不说话,浴室光线昏暗,只在他背后有一面高窗。他蹲在黑暗里,就像是没有脸一样,我好害怕,用无力的双手攥住他的一只手:“赵钺?”
他说:“我在。”
我们静静地停了很久,维持这个动作。
赵钺轻声说:“你闭上眼。”
我很听话地闭上眼,他打开顶灯,我眼皮跳动,等可以适应光线了才完全睁开眼,赵钺蹲在我面前,爽朗笑着。
就像五年前一样,我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笑。
他轻抚我的脸,说:“我给你修理一下吧,头发该剪了,胡子也该刮了。”
我当然说好,躺在佛手柑味的香氛里看他为我忙碌,他先用小银剪削短我的长胡须,只留了一层短茬,给我打上檀香玫瑰剃须皂,用獾毛刷扫出丰富泡沫。
他拿着默克多伦敦的双刃安全刀,为我细细剃须,然后热水洗去断茬,再打一次泡沫,进行二次剃须。
洗净我的下巴后,他给我涂上低敏须后膏,清凉镇静皮肤,无比舒适。
我享受这一刻,享受到快要疯了,我想画出来,色块在脑中轻柔交融,我看到了清灵破晓,明媚今生,往日一切匆匆而过,我可以当它们全不曾发生。
赵钺问我:“这像不像咱们几年前,在泰国那会儿?我摔断了腿,你给我洗澡,我不小心泼湿了你的衣服,然后你破口大骂,我们就在浴室里打水仗。”
像,真的很像,当年因为跟烧烤摊主打赌,一气之下跑到泰国偷师,发誓要制作出绝世酱汁。
我是愣头青,我以为赵钺也是,我以为我们就像惠特曼的诗里描写的那样:
我们两个小伙子,厮缠在一起,彼此从来不分离。
在马路上走来走去,从南到北旅游不息。
精力充沛,挥着臂膀,抓着手指。
有恃无恐地吃着,喝着,睡觉,相爱。
我几乎被这场美梦诓过去了,或者说,我恨自己,为什么不任由赵钺继续诓骗下去?
我望着眼前人,英俊眉目,潇洒风仪,叫我怎能完全不在乎?
就像那幅胡乱塞在角落的画,Pour la première fois,我记得自己下意识在画外掖了一层硫酸纸,两层塑料纸,我还是会担心它会落色,会受潮,会变得陈旧。
即使我装作满不在乎,它还是如一枚石子,时时硌着我的心。
“陈净。”赵钺唤我。
我回了神,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