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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在半空,下方是万丈深崖。

他声音平稳,面容沉静,似乎对将要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十拿九稳。

说来这掌门主剑出剑的样子连我也没有见过。

“季芜,你说巧不巧?”谢珏轻笑一声,“陆从殊今夜方才发病,段寒烟就要作难。”

我师兄当年天下无敌,就是手里没有这把剑,也能杀得四方寂静。

“守元宗当真是从骨子里烂透了。”他心情愉悦,眼睛像星子一样发光。

可往生河那一战,我师兄拿着这把剑还是死了。

……

我识海里一片荒芜,全是野草。

那点星子般的光坠进去,开始灼灼地烧。

尽管我知道经脉恢复以后,他能感知我的思绪,但我还是按奈不住地在这罪魁祸首面前问了出来。

“我师兄真的死了吗?”

新年特别番外·烟花

季芜穿着红衣站在掌门的身侧,他不常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有人甚至是第一次知晓他的模样。

他太年轻,也太过俊美。

这与传言里孤高冷傲的师叔形象相差甚远,尤其是着了一身红衣后,多了许多人气,施施然仿佛仙人入凡。

听见几个年轻弟子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江窈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但段寒烟坐在他身边,还是瞧见了,随手就捡了一颗灵果塞进他的嘴里。

见江窈投来微恼的目光,段寒烟浅笑着挑了挑眉。

江窈回过头才发现季芜正在看着他。

青年季芜的眼神里有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和单纯,他似乎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又似乎对万物都失掉了兴趣。

掌门去和几位峰主喝酒,他就坐在原位上发呆。

枝游这些天闭关预备破境,谁也不敢轻易接近他。

季芜的身形有些孤单,辟谷后他连灵果之类的食物也不进用,让他来赴宴真是没什么意思。

此次年宴选在山腰,距离山下的城镇很近,因而刚巧能听到山下传来的爆竹声。

季芜想起燕南新年时的光景,他舅舅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加之他和母亲住在山外的别院,往日里过新年不知有多少好玩的。

现在来了苍山,什么都没有了。

前代掌门虽然不过分的严苛,但是很讲究规矩,正正经经的一个人,在位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岔子。

他这辈子犯过最大的过错大概就是把季芜带回苍山了。

前代掌门已经羽化登仙有些日子了,可是季芜还是总忍不住想到他。

他反复地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他了,可是思绪还是忍不住往那里飘,越想越难过。

然而季芜不会知道,在他思来想去的这会儿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段寒烟手里捏着一只烟花,用手罩住里面四射的火焰。

江窈向他投以异样的目光,“不疼吗?”

“不疼。”段寒烟状似随意地递给江窈一只,“拿着,会玩了就拿去给小师叔看看。”

他清楚季芜对他的排斥和戒备,同样他对季芜也抱有奇妙的、近乎本能的不信任。

但季芜失落的模样还是破开了他的心防。

江窈拈住那根秃秃的烟花,试探着用道术点燃,却不想那火花轰的就炸开了。

忽而红光又直窜着上天,像礼花一样爆炸,破开了暗沉的夜空。

只留下山腰里一众目瞪口呆的苍山弟子。

这已经脱离寻常烟花的范畴了。

季芜想都没想就使出了守元的遁法,惊魂未定的江窈被他揽在身后,心跳都停了半拍。

剑光逆势而上,从那灼眼的火光里勾出一颗灵珠来。余下的火光继续炸成烟花,苍山的夜空都被点亮了。

季芜握住那颗灵珠,转身看向江窈。

少年江窈也不似后来那么无情理智,无论是心性还是处事都还只是个孩子。

他像是悬在吊桥上,一时之间心跳如雷。

季芜转过身,把那颗灵珠递给他,尽力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安抚他:“你天赋很好。”

江窈方一接过灵珠,那边掌门一行人就赶过来了。

“师兄——”季芜还没说话就被掌门给无情地带走了,他面上有些红,在小辈跟前被这样捉走颇有些不好意思。

灵力涌进经脉,细细地勘察过每一处可能损伤的地方。

“早先就说过,不要混着用两种功法,”男人低声道,蕴着的怒意也藏不住,“你经脉未愈,稍有不慎就会再伤,怎么还这么胡闹?”

季芜蔫蔫地垂下头,眸中有些闪烁。

见他这幅模样,男人刚摆起来的长辈架子也撑不住了。

“季芜,听话。”他有些无奈,季芜的心事他单看一眼就能摸得八九不离十,“等过些天幻真秘境开了,你带着他们几个去燕南,权当去散散心,好吗?”

他捧起季芜的脸,手指温柔地抚过他的眼角。

恰逢此时星光坠落,炸成一场被烟花还美的盛景。

青年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了,除了段寒烟和江窈,估计谁也不会记得之前的那场乌龙烟花。

22:06:43

十二

32

寒风烈烈,在这一刻静止住。 网?址?发?b?u?y?e?í????????ε?n????????????.??????

谢珏沉默了许久,才哑着声开口:“……你希望他死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问道。

那一刻至深的寒冷笼罩住我,就是苍山万年不化的霜雪也没有这般的酷寒。

谢珏握住我的手,捧至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鬼使神差的,我连挣脱他的念头都没有了。

我在盼望什么,我在期待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精神世界被他完完全全地打开、占据,最后一道防线也被轻而易举地破掉。

“你是怎么骗了自己那么多年的?”

谢珏突然笑了。

那一笑有着春风般的温柔,破开亘古不变的寒霜,像只飞鸟掠过摘星湖的湖水,留下层层的涟漪。

这瞬时的转变却没给我带来一点温暖,我愣愣地看着他,终于是迷惘了。

明知他是一向的阴晴不定,可我还是总忍不住抱有一点不切实际的、匪夷所思的热切期待。

他低下头吻住我的唇,浅浅的一个吻,蕴藏了不知道多少的情思。

“季芜,你爱他——”

这句话给我当头一棒,让我彻底清醒过来了。就是当年我和陆从殊的事被意外摊开到世人面前时,我也没有这般的慌张无措。

我想起我第一次见谢珏时,他说我想要的太多了。

他说的对,我一直以来都是个贪婪的人,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拥有。从少年时他就摸透了我的心思,诱惑我跟着他学习各种功法,为后来入魔改造好了经脉。

可有些东西哪是那么好得到的呢?

我太害怕了,发泄似的回吻他,用堵住他的嘴的方式来试图逃避一切。

耳边却依旧响着回音,是我们第一次上床时他说的那句话——

“季芜,这是背德。”

是时又一道惊雷。

这和之前的雷声全然不同,自天穹而至,隐约有劈开天地的意味。

心肺处的寒意突然加重,原先的痼疾也跟着一起疼起来,若不是现在被谢珏抱着,我估计站都站不住。

苍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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