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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我在梦里不知道回念过多少次的燕南风光,竟这样简单的就见到了。
临近客居处的小院,我走的越发轻盈,远远地就听见那几名青年等在门口闲聊些什么。
“谢珏真是个疯子,什么人都敢带回宗门。”
“谁让他生的那么漂亮,气运又那么好,你没听说吗,翠微峰的二师姐都钟意他,想和他结为道侣。”
“胡说什么呢,守元宗门规写的清清楚楚,修道者不可随意动情。”
“那又怎么了,咱们又不是苍山。师父自己孤寡了一生,没道理让咱们也孤寡一辈子啊。再说……再说师父自己不也和苍山那位有过一段什么嘛。”
“快闭嘴!你想死啊,那种大能是你我能轻言的?”
24
等到那些青年离开后,我坐在客居处的小院里发呆,过了很久那人也没有回来。
我实在无聊便走到了大殿里,大殿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人,空气里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入门的那面墙挂了历代掌门的画像,一直到尽头的那一副是陆从殊。
画里的他尚且年轻,瞧起来温和清俊,甚至有些文弱,但任谁都知道这位守元掌门人是百代以来最为狠戾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瞧了很久,连背后立了个人都不知道。
许多年以后我都在想,如果当时我不回头会怎么样?
但命轮里的人就像被牵着线的木偶,没有挣扎的余地。
暖风吹得人醉意熏熏,我回过头便看见那画里的人站在花影里,袖口的流云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苍白的面孔也变得红润,乍一看竟像个青年人了,没由来的让我想起枝游。
但那无风自起的厚重威压还是微微惊到了我,他的灵识不知道在我身上扫了多少回,怕是把我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
我有些庆幸经脉已闭,现在的我怎么看都只是一介常人。
“你……就是谢珏带回来的人吗?”
陆从殊的声音有些迟疑,又温柔的不像话。
我许多年没有出苍山,这些年他的病越发的重了,先前有人说他时日不多我还不信,现在看了才知道他是真的要日薄西山了。
种种复杂的情绪忽然涌上来,我有些怔在原地。
等他走近了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我这张脸恰是我十六七的模样——陆从殊最熟悉的样子。
“您是?”我装作为难,不敢去看他炽热的眼神。
事实上我一直是个演技不怎么样的人,但是再拙劣的演技在此时的陆从殊面前也是够用的。
他极轻地笑了下,那一刻清风乍起,一朵白玉兰从枝头坠落下来,
我喉头哽住,像被掐住脖子一样有些说不出话。
曾经的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我们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
一个快要死了,一个活着不如死了。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弯腰拾起了那朵花。
等他离开后很久我依然留在原地,良久才沿着原路回去客居处。
路上我心神有些不宁,推开门便看见那男人——现在应该叫谢珏了,坐在桌边饮茶。
他没有点蜡烛,那昳丽浓艳的容颜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动人心魄,就是面色不太好看,我心里一跳,恨不得转身就走。
“去哪了?”谢珏的声音冷的出奇,等我关上房门后室内更加昏黑,魔气隐隐约约从他身上浮现,构成法阵的纹路,无声息地将这间暗室封死了。
我终于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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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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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谢珏的声音很轻,气场却很足,不容忤逆,不容反抗。
我被一股无形的力拉扯着向前,步履不稳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他逼我低下头,一手抚摸着我的脖颈,一手把银链被从衣领下剥出来。
我颤抖着被他拽上床,谢珏俯视着我,眼瞳的颜色变为暗红,在黑暗里发着幽光,很是可怖。
正当我以为他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把头埋进了我的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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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芜,你去看花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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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性情是一贯的阴晴不定,只是现在好像更加喜怒无常,甚至有时候像两个人。
我无暇去深究其中的缘由,只低声答了句是。
“告诉我也无妨,我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这些小事我也没必要处处管着你。”
谢珏忽然笑了,抬起头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那笑容太过明艳,我甚至担忧额前会不会留下胭脂印来。
这想法很荒唐,可是他现在的模样着实太过漂亮了些,遍观两界也是罕见的美姿容。
遗憾的是,我太多年没有出苍山,与外界鲜有联系,连他的名讳都没什么印象。
“你且先在这里住些日子,等风头过了我再来接你。”他看着我的眼睛严肃说道,“平日里不要乱跑,这里好歹也是守元宗内门,出了事我也救不了你。”
他这个人的嘴一向很灵,从前他在我神魂中寄居了很多年,临走前也这么说,叫我以后要小心,不然出事了没法帮我。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陆从殊就提剑向我。
师兄故去这么多天,我难得在这院里过了段真正平静的日子。
谢珏嘴上说着不会处处管着我,可还是在屋里下了很多禁制。
经脉不通后我们的神魂无法直接相连,这对掌控欲极强的他来说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但迫于形势,又不得不如此。
我白天出不去,只能翻看些闲书话本之类。晚上他偶尔会过来,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疲惫。
一代魔君,纵横两界千载,现在却为了人间的俗事烦扰。我有些想笑,又笑不出来。但凡段寒烟他们其中一个少些俗欲,我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些,只能借着每日来送餐的弟子帮敲侧击地询问一些什么。
一连好几天我才弄明白,原来这次是惹了翠微峰的那位二师姐不悦。
那小姑娘一向深受陆从殊喜爱,和谢珏虽说没有道侣之实,但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怎么看都是一对璧人,合籍都是迟早的事。
哪成想这一转眼谢珏就从外面带回来个人。
那弟子有些瞧不上我,又有些怜悯我的样子很有意思,我闭关苦修无情道太久了,莫说情欲,连俗世的七情六欲都见得不多。
段寒烟的担心不无道理。
我悠悠地打开百叶窗,看着屋外一片明朗气象,借着屋里小法器的那点灵力在地上画了个法阵,预备多引些花香进来。
忽而就见一道剑光破空而来,昏黑的室内都被照的纤毫毕现,那等气势和壮阔,稍稍有点江窈的意思了。
我想起一句诗文,还是师兄以前教给我的:
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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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屋里,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这面墙轰然而塌,灰烟弥漫,只有我脚下的这座巴掌大的法阵在旋转,发出闪闪的金光。
谢珏下的禁制很繁杂,确也只有这种简单直接的法子能迅速破开。
声响这么大,然而却没人任何人过来,大抵是有什么隔音的法阵阻挡。
苍山的剑法,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