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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烟，这会儿都烧到手指头了，轻微的刺痛才叫她回过神来。她慌忙在烟灰缸里把它掐灭，听见自己的声音不过脑子地回答：“好啊，非常乐意。”

第二天，梁楚秋回去上班了。先前就订好这一天要召开公司董事会，所有资深级别的董事会成员都要出席，包括乔逊谦、乔雨宁和他自己。

会议在乔杉倒数第二层的大会议室举行，谁都没有料到会来这么多人，甚至有几位是吴杉杉时代的公司元老。

乔逊谦身穿一件立领的中式西装，头发梳的油光水滑，左手雨宁，右手一根红木手杖，中西合璧地走进会议室。他看起来精神极好，一点都不像乔雨顺说的依赖药物的样子。他早就不管生意上的事了，今天也只是来露个面，见见他手下的各位得力干将，简短地说了两句，又将大权交回到雨宁手里。

乔雨宁今日端庄大方，穿着白色小西装和黑色套裙，笑容甜美而谦逊，得体的妆容掩盖了黑眼圈和疲惫，但是骗不过梁楚秋，因为昨天小顺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已是深夜。

她的确天生是这块料，在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者前辈面前，她侃侃而谈、收放自如，一点儿也没有显露出怯场。

会议进程过半，进入到各位中高层管理者就自己的经验教训对公司未来的发展建言献策的环节。

轮到梁楚秋的时候，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朝长桌中央抛出一只牛皮纸文件袋。

“请大家传阅一下，内容可能有些露骨，大家看过有什么想法先憋在心里，不要破坏了乔总刚才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友好讨论的氛围。”

乔雨宁听出了他这句话里带的刺，抬起头来朝这个被她称为“老师”的男人望了一眼，他似乎与平日并无不同，还是那副完美到欠揍的迷人模样。

一想到这个男人下班回家以后，换下现在这副道貌岸然的伪装，竟对自己弟弟做出那样的事，她就控制不住气得发抖，想要冲过去扇他几个大嘴巴。

可在内心深处，某个她不愿承认的角落，一朵名为嫉妒的毒蕈悄然成熟，将它的孢子散播得到处都是。

文件袋被传到雨宁面前。

她先扫视了会场一圈，试图从别人脸上的表情猜出袋子里的内容。令她费解的是，先看到袋子的人，无一例外地回避着她的目光，这让她多少有些忐忑。

她拿起文件袋，拉开一条小缝，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

只一眼，她便闭上眼睛，将东西扔回到袋子中。

那是几张连拍的照片，角度看起来像是从乔杉对面的那栋大楼上偷拍的。照片上，自己站在窗口抽烟，身上只披着一条围巾，却幸运得没有走光，刘健从背后环抱着她。

乔雨宁记得，自己当时几乎全裸，也就是说偷拍的人，一定拍到了更为露骨的画面，但却选择了这几张对她的损害相对较小的照片，似乎是有意想把最后的体面留给她。

文件袋里还有一张A4纸，雨宁把它抽出来一看，是张辞退通知。她草草浏览了内容，大致是一名商场的保安主管因为一些小偷小摸的行径而被公司开除，姓名那条横线上赫然写着刘健的名字。

雨宁把东西全塞回文件袋，封上口，直接扔回到梁楚秋面前。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颅，四肢发凉，天旋地转。

她的面色有些苍白，眼神凌乱，梁楚秋却一直咄咄逼人地望着她，薄薄的嘴唇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雨宁振作精神道：“我不认为这份材料能说明什么，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可以有自己的隐私，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想和谁发生关系就和谁发生关系。就像梁总，你自己不也和……”

说到这里她打住了，因为想到再往下就要说出乔雨顺的名字，而他是无辜的，他不应该被牵扯进他们两人的恩怨里。

梁楚秋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有所顾忌，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猖狂：“哦，是吗？那如果乔总喜欢的人因这层裙带关系进入到公司的管理层，而他未来的行为和决策可能会损害到公司的利益，乔总，你觉得这还是不是私事？”

乔雨宁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不想让自己当众失态。她用尽量平和的声音说：“刘健是我考察过的人选，我认为他能够胜任保安科科长的职位，因此才提拔他的，并不是因为他是我的伴侣。”

这一次不用梁楚秋发声，另一位年长于雨宁的女性董事会成员直接反驳：“乔总，您难道认为一个在自己前一份工作上，因为道德品质的问题被开除的人，能够在我们公司继续胜任同等的职位？我甚至想要追究当年招他进来的人事把关不严的责任，您居然说他通过了您的考察？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您的判断力。”

梁楚秋此时又装起了好人：“俞总，您说得很有道理，我非常认同。不过在这件事上，我还是倾向于认为我们年轻的总裁乔雨宁只是个没有长大的女娃娃，心智尚未成熟，容易被这些别有用心之徒的表象欺骗，不用上升到个人能力上吧？”

雨宁愤怒地望着梁楚秋，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此时恐怕已是万箭穿心。不过很遗憾，人类还没有进化到这种程度，梁楚秋依旧活蹦乱跳，甚至还特别欠揍地对她做出了“不用谢”的口型。

一位已经退休的元老忽然插嘴道：“对，我也同意小梁的说法。”

他是看着梁楚秋一点一点从一名医药代表爬到今天的位置，所以对他格外有好感：“小姑娘年轻，贪玩也是有的，再长大点就好了。不过雨宁啊，你要小心挑选你的结婚对象，在你这个位置，你的配偶对公司也是有很大影响的，不信你可以看看你的祖母和父亲。吴杉杉当年嫁的是乔语冰，两个人联手才把乔杉给搞起来，你父亲乔逊谦娶的是我们当时最好的青年女博士陆唯佳，她研制的郁金散胶囊到现在还是我们最挣钱的药。所以啊雨宁，你一定要擦亮眼睛，我们不开这个先例，因为万一失足就是千古恨呐！”

梁楚秋忙接上道：“哎哎，程院长可说到点子上了，我们的乔总归根结底还是眼神儿不好，得有人给她把把关。还有一点程院长说得特别有道理，乔总的婚姻确实不只是她个人的私事，而是公司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所以希望乔总以后能练练眼力，别再把强盗小偷之流都往我们公司的管理层带。”

雨宁冷笑一声：“难不成我结个婚还要经过董事会举手表决？”

立刻就有与会人员回击：“乔总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为公司着想，没有争对您个人的意思，您这话说的，怕是要寒了大家的心。”

“是啊是啊，这都是对事不对人。我们自然希望乔总能获得幸福，可公司的前途和发展也同样重要，我想乔总也不希望乔杉倒在自己手里吧？”

做会议记录的小文秘在笔记本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着字，此时此刻就连这声音听来都像是在对她施压。

雨宁一拍桌子发狠道：“我今天就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