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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装出一副用情很深的样子?
就像他自己的母亲……
梁楚秋伸出手扶着她的肩:“嗯,你说吧,我听着。”
乔雨宁:“他们在陈思途身上发现了许多药品,他的每个口袋都塞得鼓鼓囊囊的。法医甚至从他的血液里检出了罂粟碱,可是只有我知道,他是绝不会碰那些东西的。”
“他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他大学的时候去乡村小学支教,回来后,与那里的学生一直保持着联系,一个孩子告诉他,有一个同学,因为没钱上中学而加入了不良组织,上头的人让他用身体藏毒。后来这个孩子在一场毒贩的火并中被失手打死了,只有13岁。他为这个事情自责了很久,那时候他硕士还没毕业,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跟着导师做项目挣来的微薄津贴。他自己省吃俭用,用这点钱资助了好几个以前的学生。他和我说他恨透了毒贩,恨他们居然会利用13岁少年的无知。他不是一个会倒卖止痛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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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宁顿了一下,努力不让眼泪涌上自己的眼眶,她有些透不过气来,一只手扶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而且,而且我在他桌子底下发现了这个。”
雨宁打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只系着赭红丝带的长方形纸盒,静静地躺在陈思途的办公桌底下。
“这是他本来打算送我的新年礼物,可他在说好来陪我跨年的除夕夜那天并没有出现,他甚至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一直以为是他回老家了,亲戚朋友事多一时忘记了也是有可能的。可是这个,这个是他本来打算留下来陪我过年的证据,一定是有什么事绊住了他……”
梁楚秋紧紧盯着照片上的盒子,暗暗在心底骂了一句:“这小四眼真他妈的事儿多,还给我留了这么一手,这是等着在这儿坑我呢!”
“梁老师?”
雨宁又催问了一句,梁楚秋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着雨宁,脸上是一幅和她同仇敌忾的表情。
“你怀疑,他的死亡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然后栽赃到他身上?”
雨宁点点头,眼泪再也忍不住,一下子都涌上她的眼眶。
梁楚秋低头沉吟片刻,说:“如果你有怀疑,就一定要想办法证明它。现在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如果你坚信陈博士是被害的话,他的清白就只有靠你来证明。”
乔雨宁忙问:“你也相信他是被害的吗?”
梁楚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我相信正义最终会到来,凶手会付出代价。”
雨宁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她一边伸手抹着泪水,一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谢谢你,梁老师,你真是位良师益友。对不起,我可能是生理期,今天有点多愁善感。公司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我的弟弟又被父亲赶出了家门,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有些很担心他……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谢谢你……”
她语无伦次地又是道谢又是道歉,然后转身走出门去。
玻璃门在她身后合上的瞬间,梁楚秋脸上的表情就像年深日久被风化的石雕,变得模糊不清。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名叫“阅后即焚”的软件,给一个标着名字叫“黑猫”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都处理过了吗?我是否需要担心?
过了几秒,“黑猫”回复:放心,我和“瘦子”都处理干净了,不会查到您身上的。
梁楚秋紧绷的嘴角松了松。他向后仰到椅背上,刚才的好心情都被毁光了。锁骨上的伤口又开始发痒,他下意识地抓了抓,不曾注意,又挠出了血。
他掀开领子,看着底下出血的伤口,无奈地叹了口气,幸好今天穿了件黑衬衫,这样就算血印在衣服上也看不出来。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是该去会会大夫了。
下午的时候公司没什么事儿,梁楚秋就又溜号儿出去了。
他给黄大夫打了个电话,约了四点在他的诊所见。
黄大夫的诊所从外面看上去就像一家三无按摩馆,沿街的铺面,里面十来平米的样子。
进门的地方装模作样的设了个前台,一个一眼看上去就不怎么正经的小妹坐在后面一边染着指甲,一边看着什么狗血电视剧,手机里传出:“我的身子脏了,再也没有脸见你,让我去死吧……”之类,闻者变色,见者糟心的台词。
前台后面是个用屏风隔开来的小房间,黄大夫就在里面坐诊。靠墙摆着一张按摩床,脏兮兮的,白墙上印着五花八门的黑鞋印。黄大夫的办公桌与这张床平行,在靠外面的地方。诊所的最里面,有两级台阶通往一扇紧闭的小门,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复苏室。
梁楚踏进店门,前台小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对着后面尖着嗓子大喊:“老黄,你的人来了。”
他走到屏风后面,黄大夫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按摩床上玩手机。他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心宽体胖的模样,到了这年纪的男人如果没有很好的自我管理意识,就会变成像他那样的“油枣子”,一张大脸盘闪闪发亮。
黄医生一见他来了,立刻从床上一跃而下。别看他胖,身体还是挺灵活的。
他搓着手道:“梁总,您可算是来了!昨天,您那小助理还打电话告诉我说您要取消治疗,吓得我哟!”黄大夫故意压低了声音,凑近梁楚秋的耳边说:“因为您和我说过您没有助理,一般情况下都亲自和我联系,突然冒出这样一号人物,我还当是警察下套呢!”
梁楚秋并没有过多地搭理他,只是默默地开始脱外套。脱掉了外套,又开始解他衬衫的“风纪扣”,一边解一边往复苏室里走。他一只手握上门把,回头问黄大夫:“里面有人吗?”
“没人没人,梁总您请进!”
复苏室里关着灯,梁楚秋在墙上摸索到拉绳开关。
先是一段通往更深处的楼梯,拾级而下,转过一个弯就来到一间地下室。这间地下室可比上面的铺面还要大,足足有四五十平米。地上铺着瓷砖,每隔几米就放着一张床垫。也许是躺的人多了,有些床垫当中都凹了下去,几乎每一张床垫边缘都有斑斑驳驳的血迹。
最里面靠墙的地方,是一样和外面一样的按摩床,不过看起来要新很多,也干净很多,按摩床两边垂下了几条黑色的皮带,似乎是绑人用的,靠近头的那条上面的牙印触目惊心。
在那张床的旁边是一架巨大的照射仪,有点像医院里做CT检查的仪器,中间有一个大孔,大孔里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小灯泡。
梁楚秋脱掉衬衫和裤子,只穿着底裤爬到那张按摩床上躺下。黄大夫走过来帮他系上那些皮带,把他严严实实捆在了按摩床上。
接着,他用脚松掉按摩床四个轮子上的刹车踏板,把按摩床推进那个大圆圈中间。
梁楚秋的眼睛被一块黑布蒙上,黄医生重新固定按摩床,从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