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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地点点头。雨宁捏了捏他的鼻子，又拥抱了他一下：“好了，看到你都好我就放心了。我要回去上班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告诉我！”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大楼，消失在电梯门里。

又只剩下乔雨顺一个人了，他信步在通城大道上溜达着，脑袋里空空如也，又芜杂一片。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桩桩一件件接踵而至，让他忽然有些惶惑，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累的梦，又仿佛他二十多年的人生全都虚度了，他不曾做过一件有价值的事，不曾留下一点值得夸耀的回忆。

乔雨顺，你真是个废物！

迎面驶来一辆黑色的SUV，这种车满大街都是，根本看不出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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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他面前停下，车窗摇下来，他又看见了梁楚秋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哟，真是有缘啊，这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咱们就又见面了。”

乔雨顺停下脚步，自暴自弃地像个站街女那样撅着屁股扒在车窗上说：“你不会是在跟踪我吧？我就知道你是我父亲派来的密探！”

梁楚秋不以为然地笑笑：“你也不看看你脚下踩的这条是什么路，通城大道啊，我就在这条路上上班，这谁跟踪谁还说不清呢。”

乔雨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又往前走去，他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刚才见了雨宁。梁楚秋这一次直接让司机熄了火，自己从车里下来，追上了他。

“怎么，如意算盘没打成？金主爸爸也不要你了？只能在大街上流浪了吗？”梁楚秋故意跟在他背后酸溜溜地说。

“要你管，你又不是我爹！”

梁楚秋的脚步忽然一顿，接着又大跨了两步追上去，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哎，你别说，我还真可以当你爹，论年龄，论辈分，都合适！走，跟我回去，我养你，保证永远不会把你赶出家门。”

乔雨顺：“……”

给你个台阶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

见他不回答，梁楚秋又用一种深情到令人内疚的声调说：“小顺，二毛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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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心理学中，有一种富兰克林效应。

说的是如果想让一个人喜欢你，不是你主动去帮助他，而是让他来帮助你。

当他在你身上花了时间、花了精力，你于他而言就变得不同了，变得珍贵了，变得值得他珍惜了。

梁楚秋当然并没有故意套路乔雨顺，但是一切就是这么刚刚好，命运裹挟着这个傻小子，一路跌进梁楚秋的陷阱，毫无防备的，没有招架之力。

乔雨顺眯起眼睛审视着他：“你真的想让我跟你回去？不是因为这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他真的很希望姓梁的能给出肯定的答复。因为老实说，他刚才在通城大道上走那么慢就是抱着一种能撞见他的侥幸心理，他想见到他，想听到他先说出要自己跟他回去的那句话。

梁楚秋果然不负众望：“真的！”

乔雨顺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好吧，我跟你回去。但我是看在二毛的面子上，再让我听见你讲我姐一句坏话，小心我杀了你！”

他心里乐开了花，威胁从他口里说出来就像是被家养的猫咪不痛不痒地挠了一下，即使做出凶狠的表情，那一双天生多情的桃花眼也总闪烁着一点可爱。

“知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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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楚秋像得了宝似的推搡着乔雨顺上车，仿佛晚一秒就会被别人抢走一样。关上车门，对司机喊了一声：“把他先送回家。”

乔雨顺把小脸从车窗里探出来，明媚得像三月的阳光：“你不和我一块儿走吗？”

不知怎么的，他已经开始舍不得他了。

梁楚秋伸手在他软软的发顶上摸了一把：“我还得上班呢，谁像你一样啊！”

把乔雨顺打发走以后，梁楚秋一个人信步走回公司。

他刚才是收到“瘦子”的信息，知道乔雨顺正往通城大道走来，所以特地偷了个闲，叫司机开出车来找他。

走着走着，他忽然无声无息地笑起来，拇指轻轻蹭过嘴角，一种没来由的好心情让他的脚步有些飘。

从今天开始，他终于不用再一个人熬过漫漫长夜。

梁楚秋的办公室在乔杉大厦的倒数第二层，因为如今的顶层已经完全闲置，公司其他部门的高管，包括乔雨宁、乔逊谦的办公室，也都在这一层。

他的办公室是间三面通透的玻璃房子，位于走廊的尽头，每一面玻璃上都安着百叶窗帘，不过梁楚秋是个喜欢光明磊落工作的人，他的百叶窗帘几乎从不落下。

办公室里，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和老板椅，唯一那面砖头墙前面，立着一排文件柜。门正对着他的办公桌，和门在一边的，是会客沙发和茶几，经常被他用来堆放杂物。另一边靠近大楼玻璃幕墙的角落里，放着饮水机和几盆蔫不拉几的绿植，显然梁楚秋不是个经常能记起给它们浇水的主儿。

他刚一回到办公室，对门的乔雨宁就来找他了。

“梁总，你现在有时间吗？”

听见她的声音，梁楚秋不知怎么的后背一僵，他愣了半秒后，转过那张光彩照人的笑脸。

“有有有，进来说。雨宁啊，昨天真是辛苦你了！公司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本来应该和你一起面对的，无奈昨天真是不太舒服，只好先辛苦你顶一下。怎么样？现在事情处理的结果如何？警方怎么说？”

雨宁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今天只化了淡妆，没能遮住眼下严重的黑眼圈。

“警察来看过现场了，他们说就是这样，思途他回来偷药，然后在离开的过程中，不慎触碰到了电离池里的带电溶液……”

梁楚秋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哦，那你是不相信这种说法？”

雨宁绞着自己的手指，中指上的订婚戒指闪烁着微弱的光。

梁楚秋低头看了一眼：“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难受，这种事情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消化的，失去挚爱之人本就是切肤之痛，而挚爱之人又偏偏是以这种不光彩的面目离开的。但是雨宁，你要明白，现如今，你就代表了乔杉，你的一言一行，你对死者的怜悯，都代表了我们公司的态度。在倒卖药品这件事上，我们千万不能在媒体那边落下话柄，所以在这种个人感情与公司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还记得我是怎么教你的吗？”

乔雨宁：“老师，我想以你学生的身份，而不是同事的身份，请教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而不是公司的角度来回答我？”

梁楚秋用力在她脸上辨别着什么，想看出她现在对自己说话的情绪，是愤怒，是怀疑，还是与过去一样。

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梁楚秋觉得，所有的女人都是毒蛇，她们看待感情，远没有她们自己以为的那么重要。如果需要的话，爱情完完全全可以沦为一个幌子，一种诱人上当的工具，甚至是一种生存手段，但可恶的是，她们为什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