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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草露出地面的黄土,伊什塔尔区的大风没有了任何建筑和植被的阻挡,以一寸一寸吞没大地的劲头肆无忌惮剐蹭着地面,此时这块地面唯一的幸存者站在这片空旷中,红色的袍子疯狂向上乱舞,就像某种生命枝枝节节杂乱疯长一样。

丹尼尔蓦然想起主教们身上死气沉沉的红色华袍,据说是仿造传说里古老神明临时的衣着,他们应该来看一看这一幕,红袍被风牵引着投过光屏向他伸手,就像是生命的渴求。

他看起来像藏红花。丹尼尔心底想到。

军舰停止了行动,丹尼尔和卢阐降落地面,身后的五个人抱着武器观察着红袍子的异动,同时也负责记录这一刻。

“我们是来自三区的军舰,负责带回伊什塔尔区幸存者。”卢阐挥了一下面前的黄沙简直和蔼可亲地开口。

而眼前的瘦弱且看不清脸的幸存者似乎完全不识抬举,走进了一点卢阐才发现对方手里捧着半个勉强能认出是苹果的玩意儿,一口一口咬得认真。

“我们是来自第三区的军舰,负责带回伊什塔尔区幸存者。”卢阐以为对方没有听到又重复了一遍。

红袍子啃得专心致志,甚至称得上极其细嚼慢咽,卢阐拧眉,更加心浮气躁,上区的人道主义义务在这种极端周遭里,显出令人嫌恶的一面。

“他聋了吗?”

卢阐三两步跨到红袍子的面前,扯掉了对方头上的帽子,露出对方乌黑的头顶,就在这种时刻当事人照旧该认真吃就认真吃,丝毫不带搭理,卢阐卡着对方瘦弱的下颌检查货物一般观察了对方的耳朵,手环也在负责检测这个生命体的完好程度。

“没聋?!”

卢阐提高了声调,这恐怕是他唯一一次执行义务遇到如此冷淡且没有心怀感激的幸存者,去年执行任务时候,往军舰上下来,灰头土脸的幸存者蓝色棕色黑色的眼睛闪出一样的湿润和光芒,向自己跑了过来,乱七八糟的母语说着同样的感激,从来没有哪个幸存者显得如此事不关己。

“舅舅。”丹尼尔开口道。

卢阐本想收回卡在对方下颌的手,此刻被激出了一点怒气,虽然知道丹尼尔一贯说话冷冷淡淡,此刻丹尼尔开口反倒像是他不对,怎么,他不对?巡航的晕眩伴着怒火腾得冲了上来,卢阐手中加了点力道,红袍子主人的苹果掉在了地上,就像要被拔起来一样,被卢阐抬起了脸,一张虽然有些脏但比起大多数难民显得过分洁净的脸,透着一种细皮嫩肉的死白,却又过分消瘦。

卢阐一时摸不准对方的年龄,小孩低垂着眼睛伸了伸手,想要去捡那个干瘪肮脏的苹果,丹尼尔皱眉抬手准备制止卢阐,却见卢阐的眼睛就像打量他平时的实验器具那样细细打量眼前这张脸。

难民一样的消瘦程度,金汤匙小少爷一样的皮肤。

丹尼尔不知道卢阐打量出什么,也来不及思考卢阐为什么这样打量这个素未蒙面的小孩,就见小孩倏然猛地撩起眼皮带着一点儿狠劲直直看向卢阐的眼睛,甚至来不及一个短促的呼吸,两个人几乎同时闭上眼睛向昏黄的地面直挺挺砸了下去。

丹尼尔微微错愕,一伸手,抱住了轻飘飘的小孩。

作者有话说:

向导攻,哨兵受

避雷:全文二设很多

作者逻辑弱,文笔小白,不喜勿喷

第2章

无数影像透过他的眼睛扎进他的后脑,在大脑里一切影像的画面像在地上滚动的铁环,框住了男男女女向他扭曲着向他涌来,墙壁透着机械的冷蓝光,画面越来越扭曲,滚得越来越厉害,冷蓝光漩涡的扭曲方式拖拽着他的胃,仿佛胃酸也跟着翻江倒海,他干呕着挣了一下,坐了起来。

黄沙没有了。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周围都是冷冰冰灰色的墙,上下铺式的床按照严禁的距离向远处排开了几十张,这个灰色空间的正中央开着一盏巨大的灯,照的整个空间更加森冷可怕。

他的视线在远处每一个人的脸上不紧不慢的扫过,大多是看起来跟他差不多的人,安睡着的,缩在床头流着泪的,恶狠狠对上他视线的,他拍了拍自己的红色斗篷收回视线,迟钝的意识到这个空间里的部分人讨厌别人打量的目光。

灰色空间正中央的大门嗡得一声向两边打开,一个穿着靴子的男人先跨了进来,手里托着蓝色的光屏,正在光屏上寻找什么,后面立刻跟进来两个和他们一样灰头土脸的男女,还不等男人说话,这对那女视线一扫,在脏的都快一模一样的人群里捕捉到了什么,扑了过去,三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以要互相勒紧骨髓的力道。

他坐在床上看着这一幕胸口空荡荡的,上铺有人重重一锤床板,蒙在被子里发出一点哽咽。

他静坐在床上收回视线,穿着漂亮靴子的男人向他走来,公事公办的表情,发着公事公办的声音,“睡了真久。”

他没有回答。

男人审视着他的头发,他的眼睛,甚至他的面部骨骼,不确定的切换了另一种语调,“名字。”

见他不回答,男人再次切换另一种语调,三四次的翻来覆去之后他终于意识到男人不是在切换语调说话,而是把“名字”切换了不同的语言,这些语言在他的大脑里一一翻译而他却搜罗不到任何关于这两个字的信息,以至于他此时仰着脸看着对方公事公办的表情下隐隐的不耐和轻视,这时男子的手腕上的东西响了一下,转移了男人的注意力,他感觉到些许轻松,正想低下头却被一把拎起。

他的脑子里混乱不安地闪出许多种关于“你要带我去哪”的表达,他张了张口,却被自己的声音吓到,声带就像年久失修的琴弦,干涩绷紧,他看到了门外穿着和眼前男子同样衣服的男女,冷淡地托着光屏行走着,门里门外都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男人嫌他走得不够快,几乎是拖着他行走,直到他觉得手脚绵软起来,渗出冷汗,男人的手腕上的东西和大门同时发出滴的一声,男人行了一个军礼,把他拖了进去。

他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皮革椅子上带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和年轻的金发少年,他微微偏头看到了穿着白衣服的三名男子,站在被各种机械包围的白床附近,四周的墙壁透着冷蓝光。

他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刚刚梦里模糊扭曲的东西,对上了金丝框男人眼里无端的怒气和轻视,全身上下紧绷了起来,一道蓝光从他头顶刷地一下打了下来,四面八方传来冰冷的女电子

“年龄,十七。”

金发少年放下瓷白的茶杯,修长的手指交握在膝盖上,“你在多疑什么?”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卢阐斜觑了一眼三个白衣服的男人。

他来不及也无能为力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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