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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平静地纠正:“不是广告牌,是棒球。”
小婴儿面不改色,看着毫无杀伤力的,说出的话却有些恶毒:“连棒球都躲不过,你回炉重造吧。”
雾岛光希沉默一会,他的表情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山本武却平白无故地觉得他已经变成了座白色的雕塑,要在风里可怜地风化了。
“不是我的错。”
“怎么不是你的错。”
“它拐弯二百七十度打我。”
“就算拐三百六十度你也应该躲开。”
“那是……”
“你哥哥就躲得开。”
即使是山本武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球路。
少年在小婴儿提到“哥哥”这个话题后就说不出话了,他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视线恰好撞上几米远处的山本武。
小婴儿说帮我训练蠢纲就教你怎么躲。
雾岛光希的注意力立即从山本武身上移开了。
最喜欢棒球的山本武听到他说,我不要帮助沢田纲吉。
[我和沢田纲吉是敌人]
[我也讨厌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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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武真正开始关注起雾岛光希,是在和沢田纲吉成为朋友之后。手臂受伤的山本在天台心灰意冷说要跳楼,沢田纲吉拼死阻止了他。
那天以后,山本武就将沢田纲吉当做了真正的朋友。
始终牢记着[我和沢田纲吉是敌人]这句,山本武不得不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说出这种话的雾岛光希身上。
十三岁的雾岛光希不爱说话。除了狱寺以外,山本武很少听到他回应别人的搭话。
光希一个人住。
光希只有在和狱寺说话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
他就算笑起来的时候也很安静,长长的睫毛掀起,灰色的虹膜被映照出天空的蓝色。
十四岁的狱寺隼人用意大利语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十四岁的沢田纲吉也一头雾水,只有同为意大利人的Reborn说了句“狱寺在说光希是白痴——虽然光希的确是白痴”。
雾岛光希听到了这句。
他很生气,日语在脑袋里转了一圈,最后会说的不过也就是句“我才不是笨蛋”。
他连白痴的日语都不会说。
意识到这点后,光希更生气了。
山本武爽朗地笑出了声,他笑到一半才发现雾岛光希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表情仿佛带了点蒙受奇耻大辱般的忍耐,然而正是这分红着脸的忍耐,反而令本就漂亮的雾岛光希显得更——
更什么呢?
秉着[阿纲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的理念,山本武开始接近容易生气的雾岛光希。
他吃饭要挤在雾岛光希和沢田纲吉的中间,放学要和雾岛光希还有沢田纲吉一起走,就连Reborn的试胆大会,也自然而然地抽走沢田纲吉手里的签,成为了雾岛光希的搭档。
“光希怕鬼吗?”
“你可以说英语吗。”
“听Reborn说,光希也是来玩黑手党游戏的,但如果连日语都说不好,就算是游戏也赢不了的吧?”
山本武在幽深的道路上若有所思,他完全无视了身边一脸震惊的雾岛光希的目光,微笑着对他说。
“跟着书本学不会的话,要不要我教你?”
山本武实际上成绩也没好到哪里去。
和沢田纲吉不同,他是全凭直觉也能及格的类型,在遇到沢田纲吉以前,心思放在了棒球上,遇到沢田纲吉以后,心思又放到了剑术上。
可雾岛光希不知道这点。
他每天风雨不动地去山本武家里补习,补到后面,反而变成了他辅导山本武学习。
山本武考出接近狱寺的高分的那天,雾岛光希总算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他气愤地对山本武说:“我要宰——”
山本武往他嘴里塞了个饭团。
雾岛光希嚼了几下,刚咽下,继续气愤地:“别以为这样就能——”
山本武又把装了橙汁的杯子递到雾岛光希嘴边。
他这次的力道没把握好,甜腻的橙汁洒了雾岛光希一身。少年的表情空白,他看着从领口处倒进去的饮料,一动不动了好久,久到山本武以为他又要变成白色的雕塑。
仔细想想,他和光希的梁子似乎就是从那时结下的。
光希临走前还对他放下了狠话,说绝对要取走他的性命之类的,可惜山本武压根没教过他骂人的日语,雾岛光希骂了半天,山本武也就听到了“笨蛋笨蛋笨蛋”。
攻击力为零。
山本武看着他气红的眼睛,和生起气时微微摇晃的银发,不仅觉得没有攻击性,甚至还挺可爱的。
山本武之后将这件事告诉了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一脸扭曲,揪着山本武的领子拖到暗处,压低声音问了句“你该不会对阿莱西奥有意思吧?”
山本武很无辜。
“光希是你和阿纲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狱寺隼人警觉:“你答非所问做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对他下手,他哥哥会从意大利追过来砍你。”
山本武:“光希的哥哥也爱玩黑手党游戏吗?”
狱寺隼人忍无可忍:“都说了不是游戏了!棒球白痴!那家伙可是——”
可是什么,狱寺隼人没说出来。
山本武看到狱寺隼人抓了抓头发,暴躁地警告自己:“总之你要是不想被砍成两半,就离阿莱西奥远点。”
阿莱西奥是光希的名字,山本武很少称呼他这个名字,要问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因为光希不许他叫,光希说他们又不熟,阿莱西奥是熟人才能叫的。
山本武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毕竟狱寺看错了,他一不喜欢男人,二不喜欢欺负朋友的人。
光希想要杀死阿纲,山本武就把雾岛光希当做敌人,如雨般无声地存在着。
一方提防着一方,一方打心底想除掉一方。
几次暗杀山本失败,雾岛光希惊奇地发现只要和山本武待在一起,原本就很倒霉的自己会变得更倒霉。
被陨石碎片砸中的时候,连山本武都同情他了。
“你是小说里的天选之子吗?”心如死灰的雾岛光希问他。
“那是什么?”十四岁的山本武不以为意,“光希,你最近是在看小说学日语?”
被说中了最近的行为轨迹,雾岛光希又哼了声。他决心不理山本武,可脚踝的疼痛明显,雾岛光希只能假装无事地坐在地上,在河边欣赏鲤鱼。
十分钟后,山本武背着脑袋被鲤鱼撞了的雾岛光希回了家。
“光希。”背着他回去的路上,山本武说,“你是怎么想到来日本上学的?”
雾岛光希还在生闷气。
他干不出在这时趁人之危抹了山本武脖子的事,也可能是因为对山本武身上的buff心有余悸,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