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


那天是小雪天。

雪花漫飘,落在人的鼻尖,一瞬间融化。

青年身着宽松风衣,信步而出,一头乌黑的狼尾发用一根绳绑着,落在后颈只有一小撮啾。

他很白,也实在美,只是简单地从那里走过来,就几乎吸引了周围全部人的主意,也不怪那时候闵闻像条警犬一样围绕在玉流光身边,一会儿舔他手指一会儿疯狗似的冲所以潜在情敌吠叫。

而那时,祝砚疏就像此刻一般站在黑车门口。

一样的黑外套,眉眼平静到疏离,注视着这个被自己鸠占鹊巢二十年的真少爷。

从那时起,他似乎就一直欠他了。

所以后来,青年私底下待他行迹恶劣,言语冷讽,他也没反抗过。

*

玉流光站定在祝砚疏身前。

一个多月没见,恍如隔世。

祝砚疏戴了眼镜,从有一段距离时,他就看清了青年瘦削的颈,细柳似的眉。

有点瘦了。

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祝砚疏不明显皱眉。

等到人到了跟前,他才收敛自己的视线,垂下眼眉。

“之后我会搬回原来住的地方。”

荣宣没有看祝砚疏,只是平声和玉流光解释。

意思是,如果要找他,可以在原来的地址找。

其实他摸不准玉流光来找自己的概率究竟有多大。

玉流光:“好,我知道了。”

上车前,他又去看祝砚疏,自然开口:“哥,走吧。”

祝砚疏上了车,才蓦然一怔。

他像是听到什么绝不可能从青年口中说出的话似的,陡然转头去看他。

两人其实是一个年纪。

同年同月同日生,又是被抱错的,更分不出谁先出生一秒。

所以本来不该区分哥哥弟弟。

但被认回祝家后,父母为了口头好区分,就让祝砚疏当了哥哥,玉流光当弟弟。

玉流光没开口叫过他哥。

祝砚疏也不在意,口头的称呼,没有一点实质性意义。

更何况被认回祝家后,玉流光一直没有答应上户口。

他现在的户口本依然只有一页。

突然叫哥。

车窗闭上,车内渐渐被暖气氤氲。

玉流光体质孱弱,畏寒,在暖的环境里脸色会薄红一些。

偏偏他又晕车。

关车窗时,吹不到清冷的空气,更容易晕。

玉流光偏头咳嗽,热气忽然覆上来,他垂着薄薄的眼皮,看见祝砚疏伸手拽过自己跟前的安全带,“咔哒”一声,插进凹槽里。

安全带系好了,贴在他手臂上的黑色外套却没有离去。

他闻到了祝砚疏身上清淡的药味。

生病了?

抬了下狐狸眼,视线里几乎被祝砚疏清俊的脸占据,对方面上依然不带表情,呼吸似是掠过他的颈侧,下一瞬,对方平声开口了,“荣宣对你做了什么?”

玉流光伸手按在祝砚疏黑色外套上。

他道:“好好说话,不要靠那么近。”

祝砚疏一顿,垂眼退回自己的位置。

他看向前路,手按在方向盘上,无知无觉下力道加重,手背青筋明显。

……变了。

如果是以前,他会拽着他的头发,冷眼问他凑那么近做什么?

荣宣做了什么?

才一个月,把人变成了这样。

车内沉寂几息,玉流光反手扎起了自己后颈上的黑发,“荣宣能对我做什么?就那样,你以为呢?”

祝砚疏将车开进市中心。

他平静问:“你们做了几次?”

“……”

“停车。”

猛一刹车,祝砚疏五指攥着方向盘,侧头去看青年。

他还是习惯他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

“咔哒”安全带被解开。

衣领力道加重,抓在祝砚疏领间的那只手雪白,透着淡淡的清香。

他眼睛不动,就这样顺着玉流光拽去的动作,顺从地往他的方向靠。

两人的距离瞬间逼近。

青年垂头,玉白的指尖从领间落到祝砚疏凸出的喉结处。轻轻一按,这只喉结就上下滚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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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砚疏黑眸垂下来。

他下颌紧绷,似是隐忍,似是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被他如此对待的模样。

玉流光瞬间松手。

指尖撤去,祝砚疏有刹那甚至觉得心头空了一秒。

他慢半拍凝视着青年微润的双眸。

“抱歉。”  玉流光竟然道歉了。

他坐回原位,重新系上安全带,试探了一下祝砚疏对自己的感情,应该是厌大于喜……那就不用担心了。

“我想通了一些事。”

他道:“刚才我和荣宣的相处你也能看出来,我跟他和解了,所以……”

祝砚疏系上安全带,重新开车。

他沉声接过这话,“所以你也想跟我和解。”

“嗯,以后我们就当一对正常的兄弟,各自拿着各自的股份在公司共事。”

祝砚疏攥紧方向盘。

一声没吭。

车内沉寂再次弥漫,不多时,车停了下来。

玉流光下了车,刚推门进屋,就听到了热情的吠叫声。

下一瞬,一条矫健的黑狗冲了过来,往他身上一扑,努力舔舐他的脸颊,留下一片热乎乎的水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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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切都是瞬息之间发生的事。

黑狗太久没见到主人,兴奋到没了分寸,足有大几十斤的体重顷刻间猛扑到玉流光身上,他轻闷一声,被压得往后踉跄几步。

在即将不稳倒地时,一个宽阔的胸怀将他揽在怀中,玉流光轻喘着睁开眼,蹙着苍白的眉转头,看着祝砚疏将自己扶稳,冷眼看向黑狗,训斥的语气,“发财。”

这头,发财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

它小心翼翼匍匐在地,爪子贴着青年白净的运动鞋,舌头轻轻舔舐他白皙的踝骨。

有些痒,湿漉漉的。

玉流光倒没生气。

他平复受惊的呼吸,就挣开祝砚疏的手,屈膝摸了一下黑狗的头。

紧实的皮毛在柔软的手心里跳动,黑狗用力在他手里拱来拱去,发出热乎乎的吠叫,“汪!汪!”

像在哀嚎他这一个月哪去了。

发财是玉流光捡来的。

今年三岁了。

很黏人,很护主,家里每个人它都看不惯,高冷形象,就只跟着玉流光。

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兴奋到到处乱舔。

湿哒哒的。

青年起身,接过祝砚疏递来的纸巾。

祝砚疏注视着他。

青年垂着头,纸巾漫不经心从玉色的手间慢慢擦过,一路擦到瘦削的腕上。

雪白肌肤下,青色的血管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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