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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在榻旁候着,等待还没做好心里准备的闻折柳“准许”她上榻,左等右等,不见他表态,心中一急,扒着床榻自己失礼爬上来:“再絮絮叨叨下去,洞房花烛夜都要被浪费了。”

此言一出,独属于洞房花烛的甜蜜蒸腾,先前郁结一扫而空。

闻折柳面上白玉掺红。

“您要,如何补?”

“如何?”何霁月笑着吻他,“当然是好好宠幸正夫了。”

红锦被翻飞如浪。

“唔……”两人情正浓,难舍难分,闻折柳却将头一扭。

“怎么了?”吻去闻折柳额角溢出的豆大粒汗珠,何霁月动情而沙哑的声音渐起,“我的小祖宗?”

高烛噼里啪啦烧着,闻折柳白如雪的脸映出几分血色。

他冰凉双手往何霁月身上摸索。

“你在哪儿?怎地,离我又远又近……抱歉,扫了你的兴,只是我真的,看不见你,心慌得紧……”

“我就在你面前。”

何霁月随闻折柳手摸到的位置,耐心低声解释:“这是我的脸,这是我的脖子,这是我的……”

她戛然而止。

闻折柳略一歪头:“你的什么?”

屋内寂静片刻。

“明知故问。”何霁月轻轻一哂,手往闻折柳腰上掐一把,“如此胆大,想明日下不来床榻了?”

闻折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随你好了,反正我的腿,本来也动不了,下不了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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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正文完结,保守估计明天那章9k+[奶茶]

第108章

屋内又只剩烛火噼里啪啦的声响。

闻折柳往彻夜燃烧的高烛望了一眼,下意识要拿起剪子除烛芯,却被怎么也动弹不得的腿拖了脚步。

连剪烛芯这种小事,都做不到。

他真真是个废人也。

泄愤似的,闻折柳五指攥成拳,用力捶一下瘫腿,睫羽轻颤,如翻飞蝶翅。

“想怎么样,都随你罢。”

“……抱歉。”

何霁月直觉自己酒还是没有完全醒,不若怎会又惹闻折柳生气,自己舌头还打结,怎么也解释不清。

她又急又无助,猛挠两下头,又故作遮掩般,将头上冠取下。

“折柳,我并非有意要拿你那双腿做文章,也不是要取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逗逗你。”

闻折柳淡淡一笑。

“是臣夫以小人之心,度陛下之腹了。”

他声线平稳,可眼尾微红,何霁月瞧不出他这是被哄好了,亦或没有。

“咳,”两人僵持片刻,何霁月没话找话,眼睛瞥到他头上凤冠,顺口就问起来,“这凤冠,重不重?”

闻折柳抿了下唇。

“这凤冠是陛下命人亲自打造的,臣夫摸过,上头有几十数百件珍珠宝石,重是自然,只是,‘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这个道理,臣夫还是知道的。”

“重就直说嘛,何苦同我掉书袋。”

何霁月轻巧解开将凤冠系在他发上的扣子:“我在意的,并不是你能不能承受起这份重量,我只是心疼你,戴着脖子疼。”

闻折柳一愣,冷白面上泛起些许粉。

“……陛下,惯会取笑臣夫。”

他只是句玩笑话,何霁月却当了真。

她嗓音玩笑尽消,多了几分珍重。

“折柳,我方才说了,不是取笑,也不是玩弄,我说这话,是认真的。”

闻折柳这才“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他不知他为何要笑。

只是心里止不住泛上喜悦,笑得肚皮发疼,心口阵阵犯酥麻,整个人都佝偻起来,还是好一会儿才停一下。

何霁月替他揉着后心,静静等他笑完。

她指尖停在闻折柳下颌,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轻声问他:“折柳,我可以对你行妻夫之礼了么?”

闻折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他略一垂首,嘴角蹭过何霁月手指。

“臣夫可从未说过,不准陛下碰。”

帝后新婚服穿起来繁琐,脱下亦然。

何霁月今朝被人伺候着穿上,一息也等不及,巴不得只穿最外头的袍子,可到了这会儿,美人静躺卧在枕间,任君采撷之时,她又格外有耐性。

不仅手上帮闻折柳细细褪去繁琐服饰,嘴还能抽空吻他唇角。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瑾站在外头守夜,原本不想偷听帝后秘事,怎奈她耳力过人,何霁月与闻折柳一言一语,尽数传入耳中。

她听着,心一揪一揪。

老天奶啊,男子如此难哄,尤其是闻公子这种极品,连陛下脑子都差点转不过弯了,以她这个不解风情,又絮絮叨叨的性子,还是寡一辈子罢。

翌日。

听了一夜暧昧的陈瑾不敢入内,只在外头唤:“陛下,到早朝时辰了。”

里头何霁月耳尖一动。

枕戈待旦多年,精力又在昨夜反反复复得之补充,她龙精虎壮,“腾”一下推开盖在身上的锦被爬起来。

枕在她怀里的人受到惊动,嘤咛一声。

“何无欢……到时辰了?”

她们昨日大婚,何霁月在外头宴请群臣,闻折柳在坤宁宫候着,按照礼制,今日该是何霁月带领闻折柳,接受群臣朝见之日。

可看了下闻折柳眼底的乌青,何霁月不忍将他唤醒。

“是到时辰了。”

闻折柳霎时挣扎起来。

他气血双虚,原本早上起来就易头晕,这会儿一动起来,更是了不得。

何霁月只是想回闻折柳一句话,却不想到他听到这句话后动静如此大,忙不迭伸手将他按住,连珠炮似的将接下来的话说出。

“但你忙了一夜,这会儿身子只怕乏得很,不必强撑起来,再歇会儿,我另找一个时辰让她们见你,也是可以的。”

闻折柳眼前一直是一片漆黑,可这丝毫不耽误他晨起头发晕。

“可是……”

早料到闻折柳会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纠结,何霁月先一步含住他柔软唇瓣,堵住他要说出的话。

“言语最是耗精气神,你需要休息,睡罢。”

闻折柳本就昏沉,受何霁月这么一哄,要随她面见朝臣的心思,开始动摇,阖眼想在闻折柳面前装模作样睡会儿,迷迷糊糊再度睁开眼,又是黑漆漆一片,不知今夕何夕。

只有不知从哪儿钻进来的冷风,带走他身上为数不多的温度。

秋日天凉,闻折柳一下打了个寒战。

他伸手在枕边摸索,所触只有一片孤独寂寥的冰凉。

“霁月?”

初醒之人,尚未全然脱离梦境,总是晕乎,闻折柳更甚,不仅目眩,还耳鸣起来,看不见也就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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