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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了起来,肩头微微发颤。

“很难受?”生怕手贸然碰到闻折柳,会吓到他,何霁月没碰他,只是在他身旁轻轻问了一句。

闻折柳一张嘴就犯恶心。

他不知和何霁月在何处,生怕自己一说话就吐她一脸,没敢开口,只耳尖一动,通过何霁月说话的声音来判断她的方位,朝那儿用手比划着“痰盂”二字。

“莫慌,痰盂在你手边。”

何霁月拎起闻折柳的手,让他触到痰盂边儿:“弄脏毯子也没关系,让下人洗洗便是。”

闻折柳反握住她的手,眉心蹙起了道细纹。

“妻主,我晕。”

他来时不见晕,回去倒难受,怕是这会儿马车走得急了。

何霁月掀开马车帘子。

“陈瑾,走慢些。”

她松开帘子,盖住外头不知从哪儿来的有意无意的窥探目光,怀里那人儿又往她怀里钻了钻,不时发出些许闷哼,似是找到个合适地儿,歇下了。

两人相对无言,何霁月听闻折柳呼吸声放轻,猜他应该比方才舒服了点,伸手顺了顺他的脊背。

“不生我的气了?”他手紧紧扯着她袖子,明显是没睡着。

闻折柳薄唇轻启,似是要回答,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马车猛地停下。

“咳呃!”

他正晕得厉害,哪受得了急停?

当即扶着痰盂,撕心裂肺地咳。

无奈胃脘弱得可怜,存不住东西,也排不出异物,闻折柳咳到嗓音都哑了,还是只呛出些许涎水,晨间服下的那两口米粥在胃脘绞着,愣是吐不出来。

“……难受。”他眼尾泛起红。

何霁月见他呕得无力,一遍遍给他顺着因恶心弓起的脊背。

“难受就不吐了。”

闻折柳这才停下徒劳无功的尝试,如同得了敕令的囚犯,倒回何霁月怀里。

“停下做什么?”安抚好闻折柳,何霁月“唰”一下掀开帘子,要问责陈瑾,却与拦下马车的关泽对上眼神。

“郡主,您可算回来了!可否请您下马车一叙,下官有要事禀报!”

要事?她还是首次瞧见关泽如此严肃。

怀里的人还在不安分地蹭来蹭去,何霁月心一横牙一咬,将闻折柳轻轻放到软垫上。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

“郡主,您说怪不怪?”关泽一改平日慢条斯理的模样,眼睛瞪得溜圆,“闻柳青还活着!”

“闻柳青?”何霁月蹙眉,“你是得了癔症么?闻柳青与他娘爹,都是在我面前掉的脑袋,又由你大理寺收了尸体,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如何插翅飞出去,下官不知,只是有人报官,道又见着了他,个中缘由,还在排查。”

何霁月蹙眉:“人在何处?”

“还没抓着,可此事关系到您府中那位,下官以为郡主有其它指示,因而在抓人前,特意知会您一声。”

“此事,我能有什么指示?”

何霁月神情淡然:“自然是按律法办。”

饶是以铁面无私出了名的关泽,听她如此决策,也不由胆颤:“郡主,那闻柳青可是闻折柳的亲哥哥,也是您的师兄啊。”

“不错,他与我交情匪浅,那他就更该清楚,他犯下的这滔天罪行,我无法宽恕,他既胆敢叛国,那以我的性子,一定会追究到底,限你三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何霁月指尖点了下陈瑾。

“你跟着大理寺卿,协助查案。”

陈瑾在一旁一字不落听着,这会儿还没回魂,只愣愣问一声:“那您……?”

何霁月倒也想亲自跟过去,看看昔日好友是为了什么,非得叛国,可眼下,此处是闹市,闻折柳自从瞎了眼,就对声音很敏感,她不能将他一个人丢在这儿。

“我先把闻折柳送回郡主府。”

靴下木板一颤,闻折柳听着刻意放轻的步子,晓得是何霁月回来了。

“是谁拦了马车?”他轻问。

“是关泽。”

不欲继续这个话题,何霁月没往后说。

“你们,聊了什么?”闻折柳手扶心口,“咳咳,我可以问么?”

何霁月解开披风盖在他身上。

“一个犯人而已,没什么。”

“……嗯。”闻折柳将信将疑。

若只是一个犯人,她为何会如临大敌?

此事有蹊跷。

“郡主,到郡主府了。”

车妇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方才宫里传信,道府君病重,好几回昏过去没了意识,不知是不是只有这几日的光景了,怕是得麻烦您去宫里走一趟。”

阿爹出事了?可他一日

前,不还好好的?

莫非,是景明帝从中作梗?

何霁月向来平静如古井般的心,突然翻起阵阵波澜。

闻折柳瞎眼,闻氏一族通敌案进展匪夷所思,阿爹出事,怎地所有的事都一连串撞一块儿了?

真是多事之秋。

她跃下马车,转头将闻折柳抱了下来,吩咐车妇。

“送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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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霁月转身要走,又被闻折柳牵住衣角。

“妻主。”

他眼睛不知往哪儿瞧,瞳孔涣散,往日那样明媚的一双眸子,成了盘如何也聚不起来的散沙:“您不回府么?”

“阿爹身体不适,我得带着小弟入宫一趟,陈瑾也有别的事要干,可能没办法陪你,不过府里有护卫,能保你周全,你需要什么,大可同她们说。”

狂风乍起,夹杂着白粒袭击,吹乱闻折柳额间不知何时存的杂发,将他今早随意盘起来的发髻吹得一团糟。

想着他回府里也是休息,不必束发见人,何霁月索性将他头上的簪子拆了。

披头散发,好眠。

她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捏了下闻折柳耳垂:“你一个人在府里待着,乖乖等我回来,好不好?”

闻折柳垂眸,不吭声。

……不好。

他不舒服,他想让她陪着。

第62章

闻折柳绞着手指,不言不语。

他沉默良久,连张嘴的迹象都无,何霁月心跳不由加快。

闻折柳看不见东西,身边没一个能说得上话的熟人,只怕是不方便,总归闻柳青那边也有关泽在把关,她便是将陈瑾遣回来又何妨?

还是将陈瑾调回来罢,那不知死活的闻柳青,可比不上怀了她孩子的闻折柳重要。

“……好。”

何霁月正要吩咐人唤陈瑾,闻折柳却应了下来。

他抿着唇,心绪飘到幼时。

世人常言,爱哭的孩儿有糖吃,他小时候,便是那个爱哭的,得了母父全然的爱,与大哥的呵护不提,还总抢本属于何霁月的糖。

长公主何玉瑶难得几次回京,给何霁月带了西越稀罕玩意儿,全进了他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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