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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想来也是十分好哄的,“我不嫌多,越多越好。”

阿磐喃喃应了,“到了赵国,都听先生的。”

应了,什么都应下。

那摩挲着下颌的指腹已经生起了热,忽而一紧,被那人钳住,钳制在手中,片刻就吻了下来。

这怎么行呢?

即便他顶着谢玄的脸,可到底不是啊。

阿磐推他,一双手去推那人的胸膛,她推得不重,但依旧把那人推了开来。

那人有几分细微的愕然,好一会儿才问,“悔了?”

阿磐愀然,往后退了几步,“先生,再等等吧!”

那人问道,“等什么?”

阿磐眸中水光盈盈,声音低低的,低得几乎要隐没在这鞋履踩踏栗树叶的声响里,“等我把他忘了。”

可魏王父那样的人,何时才能忘记呢?

王父爱过她,可到底也许久再没有见过了。

他还会来吗?在她有生之年。

在她有生之年,可还会忘记他啊。

不知道啊。

只知道一颗心酸涩郁结,当真难过啊。

你去望这波澜壮阔的群峰,那连绵不见尽头的山巅,望那山河远阔,人间星河,无一是他,也无一不是他。

那人笑叹一声,没有踱上前来,就负手立在原地,“等到什么时候?”

秋风乍起,把那人的宽袍大带鼓了起来。

你去望那人,那人微微笑着,不言不语,眼泪忽地就滚了下来。

中山君此刻,真像谢玄啊。

阿磐滚着眼泪,“像在南国的时候,等不到人,慢慢也就忘了。心里,也就.......也就只有先生了........”

那人笑,这样的话,他是信的。

不管是南国,还是赵北的田庄,她不都一样不愿再走了吗?

因而他信。

可他又说,“我等你十月,再等不了那么久了。”

阿磐抹着眼泪,她的眼泪哗哗地掉,却再没有什么话可说。

羊入虎口,她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要挟萧延年的把柄。

那消瘦的身形无助地立在这寒凉的秋风之中,单薄的肌骨不能禁风,也就独自一人在这白露秋霜里惙怛伤悴,心灰意冷。

那人立在原地好一会儿,这好一会儿的工夫过去,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竟朝她展开了双臂,“阿磐,你过来。”

也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那日光总算升起来,开始越过山头,把寸寸的金光洒进了谷底来。

那宽大的袍袖在风中鼓荡,他说,“我抱抱你。”

极少有人说这样的话。

不,从来也没有人说过。

没有人说,阿磐,我抱抱你。

她心里酸甜苦辣,有千万种的滋味。

眼前朝她张开双臂的人,要是谢玄,那该多好啊。

可惜不是啊。

阿磐怔然含泪,透过那一片高大的板栗树,仰头去望天光,那高高的山巅金光刺目,怎么,怎么就天旋地转起来了呢?

天旋地转,与这世道一样要乾坤颠倒。

罢了,罢了,就与这天地一同颠倒吧。

这颠倒使她双目模糊,使她耳畔轰鸣,她于这颠倒之中看见谢玄惶然朝她奔来。

她在恍惚中想,谢玄怎么会来呢?

不是,不是他,是萧延年。

隐约听见那人说,“阿磐,我等你便是。”

眼前一黑,连那张十分熟悉的脸也看不清楚了,也什么都听不见了,好似栽倒在那人怀里,抑或就摔在那厚厚的板栗叶上。

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好啊,不知道就不必再应那人“生与不生”的问题了。

她但愿就这么昏睡着,一睡就睡到生命的尽头,再也不必醒来。

可依旧还是要醒。

醒了还在那座山洞里,萧延年竟还没有动身。

醒了也恹恹地没有什么精神,整个人似被抽干了力气,一动也不愿动,那周身所有的力气与素日里的精气神,仿佛都随着谢砚一起走了。

那人并不催她,好似也没什么可着急的。

就那么等着,好几日过去,也没有再动过强取豪夺的心思了。

一日三餐照旧有人打猎,捕鱼,煮粥,烤上鸡鸭。

日子也一天天地冷了下来,山洞里的篝火烧得熊熊的,经夜也不息。

有一回阿磐问,“先生怎么还不走?”

那人说,“等你好一些,好一些我们骑马走。”

哦,是了,他们已经没有马车了。

唯一的马车已经载着赵媪和两个孩子回魏国了。

那辆马车如今又走到哪里了呢?

可出了山坳?

可过了边关?

可去了魏营?

马车里的人,可还都活着吗? 网?阯?发?布?Y?e?ì??????w?ε?n?Ⅱ?0????5?.??????m

阿磐一天天地数着日子,醒来之后大约又是四五日过去了,粮袋就要空了,再没有粟米可用来煮粥。

萧延年的人一次次催促启程,说再不走,只怕魏人就要杀过来了。

也许吧,谁知道呢?

这山谷里长满了野生的栗树,也长满了杂草,铺满了落叶,不是熟识此处的人,分不出个东南西北,也很难寻出一条能走的路来。

萧延年怎么不知道呢,他如今跟着的不过四人了,再不能拖下去,一行人这才收拾行装要走了。

第265章 我待你好吗?

休整了这数日,阿磐已然养足了精神。

终究要走一步看一步,这山重水复的,看起来没个尽头,但也许走着走着就有了路呢。

不到最后一刻,是不能就这么被打垮的。

拖不了,那就先走。

萧延年与她同乘一骑,那四人亦是一人一马。

这一道仔细观察着沿途的路,哪里有溪流,哪里有可以用来作记号的石头,哪里横着倒下的黑枝桠,哪里长着奇怪的香草,全都记着,一一记在心里。

走了数日,还是没有翻出这一片延绵不见尽头的山。

阿磐心想,不行啊,不能再往前走了。

去的时候不好走,逃的时候不也一样难走吗?

再走下去,来时的路就要记不清了。

因而佯作身子不适,萧延年人不错,她不适,他们也就不走了。

此处深山野岭,没有什么医官,那人身边的狗腿子大抵是仓促培养出来的门徒,也并不懂得半点儿医理,故此就先在这深山老林里又休整了一段日子。

等到那板栗一颗颗地从栗树蓬里爆出来,爆出来后,又吧嗒吧嗒地砸到地上来,就知道板栗熟了。

这时候,也就到了九月底了。

估算着赵媪和两个孩子大抵已经到了魏国。

不等了,该行动了。

这一日日暖风和。

那四人中,有两人砍柴抓鱼,另两人俱在山洞外头守着。

山洞里就只余下她与萧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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