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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西太后的真面目,还有顶顶重要的事呢!
阿磐又问,“大人打完仗了吗?”
那人摇头,“兵凶战危,孤来接你们母子。”
哦,还没有打完。
既来接她们母子,那就不知道何时才能打完了。
跟着他走正好,她正不知怎样才能周全地去大营寻他呢。
西太后的人难道有那样的胆子,敢明着追杀魏王父吗?
倘若果真单敢做,谢玄定会与赵韩停战,先回大梁宰了西太后母子吧?
因而必定不敢。
阿磐又问,“大人来时见过司马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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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摇头,“未曾见过。”
大抵是不知在什么地方错过了。
那也不打紧,阿磐忙道,“大人军中有细作,是西太后的人!她不但要阿砚死,她还要你死!”
那人仍旧说道,“孤知道。”
他不但知道,他还说,“你是个有勇有谋的好姑娘,孤再也不会放你走了。”
说完话,又一次紧紧地抱着她,好似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不容她推开,又捧起她的脸颊,重重地吻了下来。
可他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为何不早些回来呢?
人没个影子,连个信儿都不差人带来。
被那人吻着,心里却杂七杂八地想着。
阿磐心里这样想着,便推开他,便也这样问了,“大人一走就是一个月,怎么不差人送信回来呢?”
那人捏着她的下颌,“孤来过啊。”
阿磐怔然望那人,“大人什么时候回来过?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那人只是笑,却并不答什么话,只抬起她的脸来,倾身又来吻。
话还没有问完呢。
阿磐又问,“大人不再生我的气了吗?”
那人道,“不气了。”
既然不气了,那,那大婚还有没有啊?
这样的话真是问不出口啊。
可人都敢杀,敢和西太后拼命,也敢拖家带口的,于兵荒马乱之中去见那人,怎么能连句话都不敢问出口呢?
脸皮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
什么用也没有。
这都是跟云姜学来的。
云姜为留在东壁,敢张牙舞爪地哭,敢明目张胆地闹,所以该要脸的时候得要,不该要脸的时候,那就不能要啊。
在他面前,还非得要什么体面呢?
上一回不就是为了那一点儿可怜的体面,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一个负气出走,一个借酒消愁,没一个能落到好。
因而阿磐横下心来,垂眉问起那人,“那,你还娶吗?”
她的一颗心啊,跳得可真厉害,好似几头小鹿乱撞,把她的心绪撞得乱七八糟。
能听见那人呼吸渐重,也能听见那人的心与她一样,也怦然跳着,躁动着,叫嚣着。
那人薄唇轻启,那压在喉腔的声音从唇齿间吐露出来,“必娶!”
话还没有说完,便蓦地将她扑倒。
就扑倒在这车舆。
车舆里铺着一层厚厚的羊毛毡,那人就在这羊毛毡上,一双修长的指节插进她的发髻,宽大的掌心扣住她的后颅,再一次覆身吻来。
这吻热烈澎湃,炽热厚重。
似如获至宝,因而轻怜重惜。
又似爱而不得,因而要强取豪夺。
那人在这间隙,呢喃说道,“阿磐,我想你了。”
第256章 抢父亲
“大人.......”
阿磐呢喃应他,一双素手攀住那人的脊背。
唉,行军打仗到底是熬心费力,劳筋苦骨。
月余不见,他清瘦了多少啊。
清瘦了许多,这脊背也就比从前单薄了许多。
她在大明台的窗边就那么一直等啊,等啊,等他等得木兰叶子都黄了。
他再不来,木兰叶子就要落了。
也很快就要迎来一场白露秋霜,就要慢慢地落光,落尽,落得个干干净净。
再往后,到了冬天,也就要覆上三尺的雪,覆得厚厚的,严严实实的,再看不出那株木兰最原本的模样了。
若果真等到了那时候,两颗原本就疑虑重重的心,也就凉透了,也就越来越远了。
到最后形同陌路,老死也不相见。
好在他总算来了。
来了就好啊。
那些从前的猜忌啊疑虑啊,也都不要再去想了,来了就好啊。
因而,也就缓下一口气来,呢喃地应他,“我.......也一直在想你啊!”
这一整个八月过得多么漫长啊,总仿佛已经过了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仿佛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三十年,仿佛已经过去了一辈子。
真不敢再回头去想那枯等的每一个日夜,那卧不安枕的每一个日夜啊。
那人大抵也一样吧?
他好似怎么都吻不够一样,旁的话不多说,拼尽了力气,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吻她的唇瓣,吻她的脖颈,也想要剥下她的袍领,去吻她的心口。
阿磐不肯。
想起上一回出了宫的时候,在马车上的羞辱到底使她脸红,也使她十分难堪。
何况车舆不大,巷口又静,连外头那马喷出鼻息的声音都能听个清清楚楚。
阿磐拦住那只在领口上的手,没费什么力气,就翻过身来,将那人压在下头。
压在下头,垂眸打量。
那人掐住她的腰身,还想翻过去将她压下。
阿磐就似张牙舞爪的小狸奴,一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爪子蓦地就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那人是从未被人压在下头的。
她打量那人,那人也一样打量他。
可你瞧,他的脸皮可真厚啊。
竟一点儿都不脸红。
不但不脸红,连那被她扣住的手腕也并不去挣。
他大抵心里美着呢!
好在听见马蹄声近,有人上前来禀,“主君,公子们带回来了。”
那人这才拨开她的手,缓缓坐起身来。
一腿支着,一腿伸着。
一双凤目凝瞩不转,挑了一下她的下颌,哑着嗓子命了一句,“送进来。”
外头的人应了一声,果然便听见赵媪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赵媪还是一如既往地迈着小碎步,气喘吁吁地往马车奔走。
“可太好了,可太好了.......老妇还以为折在里头.......活不出来了呢.......”
“哎呀,一颗心彭彭乱跳,将军们再不来啊,老妇就得背过气去咯!哎呀!”
阿磐挑开帘子往后头去看,见赵媪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累得大脸通红。
“哎哟......哎哟......大胖孩子,压得嬷嬷胳臂都麻了啊.......哎哟......哎哟......到了到了,就见到父亲母亲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