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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磐心绪蓦地一晃,失张失志,整个人都茫然若失起来。

从前只知道自己要做个细作,从没有人告诉她还要去拿下魏王父啊。

陆商倒仿佛又蓦地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忙不迭地赶紧补充起来,“哎呀!对了!你还不知道吧?魏王父,那可是个相貌奇丑的老头子呢!”

阿磐苦身焦思,心中煎熬。好一会儿过去仍旧又惊又怔,喃喃问道,“陆师姐,这可是主人的意思?”

她想呀,她最初不过是想求条活路,求个安稳,怎么一步步地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陆商哑然失笑,“不是主人的意思,难道还是我的意思?”

阿磐一凛,怅怅然回不过神来。

原来主人从来也没有打算留她。

忽又听耳边声音冷了下来,“叫一声,我听听。”

“陆师姐要听什么?”

“像那妓子一样叫。”

阿磐不肯,咬紧牙关,一张嘴巴牢牢地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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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商便去捏她的嘴巴,“学不会,你就活不了。你知道,我是最想你死的。”

阿磐茫然问她,“陆师姐为什么想要我死?”

陆商扭住她的脊骨,低低笑了一声,“看不上你这具软骨头,这幅贱模样。”

阿磐心中郁郁,吃了疼也不肯在陆商跟前出声。

她是软骨头吗?

也许是罢。

她只是不愿在刀山火海里活着,只想做个清闲的山人。

若能留在主人身边,哪怕只做个洒扫侍奉的奴仆,干什么都好,这原本是没什么错的。

她有贱模样吗?

她是有过不堪的过往,在魏营中走了一遭,失了清白,可仍旧算是个自重自爱的人,哪里就有了一副“贱模样”呢?

没有。

阿磐心里大声地驳斥,没有!

然而不管她愿是不愿,学没学通,关于媚术的考验很快就来了。

六个新人一同被送进女闾,也都不知道考验自己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就似不知道当初要送去侍奉的那位魏国贵人到底是个年过五旬的老者,是个凶狠狰狞的莽汉,还是个肌骨粗糙的行伍。

也许是个陶匠。

也许是个乞儿。

也许是个寺人。

也许是个贩夫走卒,马夫田奴。

千机门的人三教九流,五行八业,因而什么人都有可能。

一个个地进了女闾,视死如归一般。

阿磐一路心事重重,进屋前才留意到陆商的脸黑得能凝出墨来,一双眼神似锋利的刀刃,也不知在她身上扎出了多少个洞了。

开口时冷言冷语的,极尽挖苦嘲讽之能事,“主人说了,通不过考验,你不会活着离开千机门。我就在这外头瞧着,你要敢偷懒耍滑,我就敢要你进棺。”

进棺思过是千机门的刑罚,阿磐是听同门讲过的。

听说是把人活生生地钉进棺椁之中,少则一日,多则三天,但看什么时候省思好了,什么时候才被人放出来。

阿磐最怕进棺,那比跪香可怖十倍都不止。

见她白了脸色,陆商轻蔑的眼风扫了过来,还要再补上一句,“无用的东西,留着到底有什么用?”

阿磐堵着一股气进了屋,卧榻上已有人在等着了。

红纱帐朦朦胧胧地垂着,看不清那人身形,面朝里,更不知是什么模样了。

知道陆商阴魂不散,此时必紧紧地盯着,阿磐心一横,宽了外袍,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那人的卧榻。

甫一上去,心里又开始挣扎个不休,适才堵在心里的勇气已然消了个七七八八,因而就开始拖磨了起来。

实在是下不了手。

那人背对着她,一动也不动,似是等久了竟睡了过去。

但好在看起来年轻干净,宽松的袍带上沾染着室内的兰草气。

仔细去闻,这兰草气之下隐约还有一股浅淡的药草味。

阿磐拖拖磨磨地跪坐榻上,挣扎了半晌,蓦然听见外头的人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门板,好似再说,“进棺,进棺,进棺。”

知道是陆商在提醒,阿磐心一横,闭紧了眼去宽那人的长袍。

可那人身子一转。

可那人身子一转。

阿磐咯噔一声,人几乎吓掉了半个魂儿。

怔怔然愣在了当场,失张失志,愕然叫道,“主人?”

那人抬眸,眸光清冷,问她,“为何要停?”

烛花摇影,映得他神色不定。

阿磐心口慌乱地跳,怎么都缓不下来。垂着眸子不敢乱动,说话顿时就没了底气,“阿磐不知是主人。”

那人道,“美人计只有一次成功的机会,今夜的人若是魏王父,你十条命都不够用。”

是了,阿磐知道。

从最开始她就知道,细作刀口求生,要学会瞒天过海,保全自己。一旦败露,落入敌人手里,那便是斩以铁钺,杀以刀刃。

道理她都懂,可他是主人。

那人目光沉沉,平静地命令,“继续。”

第13章 动情

阿磐绷着身子,仿佛被定住了一样,周身都动弹不得。

动弹不得,却又坐卧不安,如芒在背。

因而磨磨蹭蹭,带水拖泥,只想着他能大发善心,或不胜其烦,就立刻将她撵出去才好。

外头叩门板的声响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却又换作了有些急促的踱步声。

她的同门大抵已经得手了,便是在这间二楼的小阁里,也能依稀听见姑娘们辗转承欢,男人们打情骂俏。

她们都将通过考验,唯有阿磐不能。

识毒,用药,献舞,礼乐诗书,为不辜负主人,阿磐什么都想做好。

抗住了无休止的熬鹰,也受住了陆商的苛待、折辱、告黑状,偏偏考验的时候不争气,竟折在了主人的榻上。

那人默着,不知在这静默的时刻,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怒其不争,还是在想到底该不该似陆商说的,通不过考验,就不会叫她活着离开千机门呢?

心里这样想着,当真是难过啊。

千头万绪,心乱如麻,一颗心七上八下地跳着,一双手在袍袖里不安地攥着,绞着。

眼泪就在眼里,哭声也就在喉间,她知道自己不会继续下去,也不敢抬头去看那人的神色,只有委宛低语,“主人......求你......”

忽而颈间一紧,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颌,另一只受了魏国督军一剑的掌心扣住了她的后颈。

其上仍旧粗砺不平的伤疤咯得阿磐刹地一凛,还不等抬头去分辨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人已垂头俯身猛地吻了下来。

看似那么温润的人,他的吻竟有十足的掠夺。

阿磐几乎喘不过气,憋得脸色通红,适才就凝在眸间的泪霍地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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