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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问:“要不要换大姐进来?”
李锦童摇头,“不用。”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锦容见他稳定住了心神,才继续。
……
简如醒来时,已经是在自己屋里的床上了。
李锦童正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见他醒来下意识就要去摸脸,赶紧按住他的手,说:“小心,还不能碰。”
简如看着他,眨了眨眼,伸手去摸他的眼睛。
胳膊不够长,没摸到,二公子就松开他的手,凑过去把脸颊贴到他手心上。
简如指尖轻轻触碰他变深的双眼皮,“你累了。”
二公子说:“我不累,你感觉怎么样,疼吗?”
简如摇头,“脸上木木的,没感觉。”
二公子说:“等麻药劲儿过了,可能会很疼。”
简如说:“我不怕。”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二公子问:“想解手?”
简如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知道?”
二公子笑道:“昏睡这么久,也该去了。”
简如想起身,李锦童却不让,他出屋了一趟,把便桶提了回来,这才扶着简如从床上下来。
简如头还晕着,脚也软,他不得不撑在二公子身上,另一手去够自己的裤腰,二公子在他耳边说:“扶住我肩膀。”然后就伸手下去,帮他把裤子褪下去。
简如被扶着坐好,好一会儿没什么动静。
二公子蹲在旁边轻声问:“怎么了?”
简如抬眼看他,小声说:“你在这我上不出来。”
二公子笑道:“我怕你摔了,小如努努力。”
简如听出他的一语双关,却也拿他没办法,只好扭开头不去看他,过了一阵,才淅淅沥沥上完了。
二公子扶他起来,还没等简如反应过来,就拿手纸伸到下面仔仔细细给他擦拭起来。
简如本来还劝自己两人什么都做过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可还是因为这个举动脸上烫烫的。
好不容易回到床上,简如就闭上眼不想见人了。
二公子收拾好,洗了手,过来给他喂水,他都不瞅人家。
直到过了一阵,麻药劲儿渐渐过去,他觉出疼来,眼睛忍不住往床边上看。
二公子一直注意着他,见他这样就明白了,俯下身问道:“疼了?”
简如虚弱地“嗯”一声,二公子心疼地脱鞋上床,把他抱在怀里不停轻抚他的背脊,“麻药不能多用,再忍忍,熬过今天就会好很多。”
这半天难过得很,简如不敢说话,也不敢张嘴吃东西,脸上的疼牵扯着太阳穴一起疼,连牙根都跟着抽痛。
他紧紧闭着眼睛忍耐着,二公子一直抱着他,像哄孩子那样轻轻晃动,到后来二公子自己都忍不住了,叫小宁去请二姐过来,商量再给简如用些麻药,被锦容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通,才放弃。
晚饭简如喝的粥,吃了半碗他就说什么也不肯再张嘴,二公子愁得够呛。
晚上睡觉就更难受,简如睡觉本来就不太老实,睡着了翻身就会碰到脸,二公子把他圈在怀里,简如疼得很难入睡,躺久了身上就难受,总想翻身,二公子就不厌其烦地帮他调整姿势。
到下半夜,简如才勉强睡踏实了,二公子也跟着睡着了,但时不时就惊醒看一眼,就怕简如翻身再碰到。
第二天,简如感觉好些,但就是不敢张嘴,只要张开就牵扯着伤口疼。
这一天又是没吃得下什么东西,李老夫人让王婆子特意把补身的吃食都做得软烂,简如却上火了,实在没胃口。
傍晚时,二叔家大哥二哥驾了马车来看他,带了一大筐新摘的桃子,还搬来用棉被捂着的一大箱子冰块,说是李员外托了人情要来的。
这可是好东西,解了燃眉之急,李老夫人高兴地留兄弟两在家里,让厨房做了顿丰盛的招待他们。
二公子取了一盆冰块,剩下的都让小宁送到凉爽的地窖里,还是用厚实的几层棉被裹着,虽然挡不住融化,但可以保存得时间久一些。
这天晚上,简如就吃到了冰镇的水蜜桃。
这桃子都是挑得顶端晒着太阳的枝丫上的,又大又红,没等吃就能闻到桃子清清爽爽的香味。
二公子把桃子切成薄薄的片,喂给简如,简如本还挺高兴地吃了进去,但没嚼几下,就苦下脸来。
二公子忙问,“怎么了,还是疼吗?”
简如快哭了,含糊着说:“不张大嘴,就这么嚼东西也疼。”
二公子没办法,想了想问道:“你不嫌我吧?”
简如愣了愣,二公子拈起一片桃子送进了自己口中,嚼了嚼,凑过来,简如下意识就迎了上去,一口桃子就这样被渡进来。
二公子轻声问:“行吗?”
简如咽下去,红着脸点点头,神情不好意思,但举止很主动。他身子一歪,就靠在了人家身上仰头等着,二公子抱着他给他挪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照样一口口喂他。
足足吃了大半个桃子,简如才不要了。
二公子又嚼了颗冰块给他,简如放在嘴里含着,嘴里冰冰的,脸上的痛就缓解了不少。
二公子倚靠着床头,简如窝在他怀里,两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舒服地迷迷糊糊快要睡觉时,心里在想,自己好像变娇气了,以前烧伤那么严重时,咬咬牙也能挺过去。
现在脸上的伤比那时轻得多,他却怎么都挺不住,必须得让人哄着他才行了。
第50章 大嫂的决定
地窖里的冰块勉勉强强保持两天, 简如哪里忍心眼睁睁看着用不完的冰块都化掉,让小宁给兄姐那边都送了些过去。
就算这样,剩下的也不少, 帮他熬过了最难受的时候。
只是他贪凉, 吃用都没节制,二公子心疼他,见劝不住也就任凭他了。动刀之后的第三天, 简如就发起烧来。
这可把李锦童吓到了。
简如脸上的刀口虽然多,但都不是严重的伤, 大体没什么危险性, 弄不好也顶多是疤痕恢复得没那么好。但一旦发烧, 就可能意味着严重的后果。
动刀本身不可怕, 可怕的是后续难以控制的感染, 一点小伤口也是可能出人命的。
尽管锦容和锦童两人已经做好了一切措施, 但谁也不敢说有十分的把握不会感染。
等锦容被小宁匆匆忙忙叫过来时,就看见简如烧得脸和脖子都通红, 但精气神还不错, 见她进来,还跟她笑了一下, 叫了声:“二姐。”
锦容再看向她小弟, 就见伏在床边的李锦童眼皮是红的, 脸色苍白, 见到她进来抬眼看过来时, 神情都有些仓惶了。
锦容被他这样子误导,不敢耽误,连忙洗了手过去床边,把简如脸上的纱布小心揭下来, 仔细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