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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利落的,这次写了好几页纸。
交给亲卫时,那亲卫摸着都有点意外——这次将军的信函好厚实啊。
也许清嘉的平安符真有加持之力,亦或是喻青抄的一大摞经书起了作用。年前,回击北蛮的第一战以大捷告终。
收复了一座沦陷的城池,幸存百姓和将士们一起度过了除夕。
年后,朝廷的一批辎重送达关外,附带的还有家信。
信使才到大营,就被数人团团围住。
“家信呢?”
“我先挑挑,这里面估计有我的!”
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声,众人纷纷站定。喻青自后走过来,训了一句:“乱哄哄的,都急什么。”
将军发话,这些人讪讪地低头。
不料下一步喻青先伸出了手:“有没有宣北侯府的,先给我拿来。”
“……”
看喻将军不动声色地拿了信,余下几名兵将对视一眼,却是笑了起来。
刚打了胜仗,士气高,氛围也轻松许多,不似先前凝重。
“将军,果然成家了就不一样了哈!”
一名跟着喻青从京城过来的副官插话道:“你们在西北怕是都不知道呢,咱们将军和公主可是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京城都传开了!”
“当初将军回京城之前还不太乐意呢。”
“公主好看吗?”
“那当然了,天仙似的。”
喻青眉眼一横,道:“不许无礼。”
她将这些人都打发干净,然后拿出信,小心地拆开了。
一看字迹,娟秀精致,果然是清嘉的。她把信来回看了好几遍,这才收好。
再往前陷落的关塞,北蛮人盘踞在此已有时日,且地势难攻,赶上两天大雪,连粮草都送得艰难,喻青想一鼓作气攻过去,但重重阻塞之下,到底又拉锯了数日。
要么在战马战车上,要么在沙盘边,身心俱不得闲,也就睡前抽空能写几句家信。
等到战线推至最初被攻破的关口时,已经过了月余。
到这还不算完,北蛮行刺君主掳掠百姓,乃不可饶恕之罪,点到为止就休战是不可能的,铁骑若不踏破王城,下次他们还有胆子谋反。
边关仍然萧瑟凛冽,远在千里外的京城,算起日子大约已经快入春了。
“等到花开的时候就回来”,这句承诺的兑现有点风险。
喻青提前写了信,给公主承认错误,然而迟迟没有回音。
她发现,上一次收到清嘉的信,都是将近一个月之前了,加上中间赶路的时间,公主真正写信就要更早了。
也不知是她没写,还是路上耽搁了,默默地盼了几天,好不容易收到家信,打开一看,是绮影写的问候,语句寥寥,没太提及清嘉。
喻青想,难道因为自己食言,清嘉和自己置气了吗?看来她得再诚恳一点。
她又写了三页纸,发出去后也没有再收到清嘉的一句话。
这时候,前锋军已经打入了北蛮的一座重镇。
敌方内部也一片混乱,归降派和主战派矛盾愈加严重,新王压制不住贵族,军队供给也逐渐弥补不上缺口。
喻青抓着机会痛快地打了几场仗,重兵压至王城,蛮族新王终于投了降书,并许诺以长子为质。
接下来就是清算、割让、收缴,谈判还没完,新王就被赶下了王座。
这场战事,大体与喻青预料的一致,只是过程坎坷、漫长了一些。
她没有因为胜利而激动,想着,这次就不驻守了,等一结束,她就回京,要是春天没过去,还来得及跟清嘉一起酿酒。
但是,她所有的期盼,在几天后收到家信的那一刻,都沦为了灰烬。
一开始她并没有意识到那封信里内容如此残忍。
甚至她以为那可能是公主久违的信件,迫不及待地拆开,但上面只有绮影的字迹。
喻青第一次体会到,每个字都懂,连在一起却不认得是种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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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月末,皇七女清嘉公主,身染重疾,不治而亡,安葬于皇陵。
纸张颤抖着,她怔怔地反复读信,手中长剑坠落在地,铮然一响。
第43章
寅月末, 京城。
今年是冷冬,上元节过后,依然天寒地冻。
一众太医两日前就被急召到宣北侯府, 眼下在公主的卧房外团团转, 无计可施。最终只能对侯爷侯夫人请罪:“殿下她……怕是……”
清嘉公主气息奄奄,面色惨白, 秋潋冬漓在床前声泪俱下。
她艰难地对喻夫人和绮影说了遗嘱, 就闭上眼睛, 断了气息。
*
谢璟吃的是假死药,没想到药效那么真, 全身都不听使唤, 喘不上气睁不开眼, 一度怀疑自己恐怕真的要死。
也不知失去意识了多久,再醒来, 是有人带着数名暗卫潜入皇陵, 撬开棺木,把他捞出来, 往他口中塞解药。
谢璟本来就虚弱, 差点被噎死,这群暗卫根本不懂怎么照顾人,只能有气无力地哼唧一声。
公主下葬之前,有专人为其整理仪容,皇室中人就算死了也要彰显尊贵。
谢璟的寿衣是一身繁复礼裙, 嘴上涂了丹脂, 头上满是珠钗,段知睿想抱他,不知从何下手, 结巴道:“公、公主殿下,失礼了……”
谢璟:“……”
谢璟用原声道:“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段知睿:“……”
谢璟用袖子一拭唇角,然后将头上首饰干脆地拔下,尽数丢进棺椁,毫无留恋。
棺盖合上,那些华美的饰品再不见天日,替代清嘉公主葬身于此。
“走吧。”谢璟低声道。
几日水米未进,谢璟根本没任何力气,段知睿他们将他背到马车上,又给他喂了点水和吃的。
一路上颠颠簸簸昏了又醒,迷迷蒙蒙地被人抬到柔软的床塌上,由医者悉心照料两三天,谢璟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挣扎着撑起身,一度没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侍人们也不认识,低头一看,身上的寿衣倒是被换掉了。
“殿下,殿下醒了?”
“这是哪……”谢璟嗓子也是沙哑的。
“这是京郊的一处据点,是安全的。”
这侍者对他解释的同时,另一个侍者跑出房去,隐约叫着什么“主人”、“醒了”之类的。
谢璟一片混沌的头脑中,这才听到清脆的一响,真正搞清了状况。
“过去几日了?”他哑声道,“皇兄他……”
“主人就在外面,刚才已经去叫了。”侍者忙道。
这时门被打开,明亮的光照进幽暗的内室,谢璟眼瞳一缩。尽管眼睛被晃得生疼,他还是望着那背光的身影。
等他走到眼前,谢璟几乎不敢认了。 w?a?n?g?阯?F?a?B?u?Y?e?ⅰ??????ω?ě?n????????????﹒????o??
谢廷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