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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很多。她今天上午没课,下午只有一节物理课。
状态恢复,她便收拾了包去练琴。已进入了冬天,路边的树枝都掉干了叶子,只剩下枯枝,日光没了遮掩,就这样全然坠落在了人身上。
人来人往。
阮柚练琴异常专注,仿佛屏蔽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一时间只剩下了琴声。她偶尔却不经常有这样的状态,但西泽先生告诉自己,如果想发自内心的干成一件事,就该用到百分之百的专注力。
专注力。
其实是一件很稀有珍贵的事情。
跟着老师练完了琴,阮柚还剩些了时间。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她先打算去附近找点吃的、填饱一下肚子。
阮柚想了想,去了之前去的馄饨店。
上次去的时间已经有点久远了,但是老板娘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她笑盈盈问,“怎么不穿粉色了,小姑娘?”
阮柚一怔,脸色懵懵然。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粉色穿的这么好看。”
老板娘却说。
阮柚闻言,脸颊莫名一热。或许这几天心情过于跌宕起伏,所以如今面对来自几乎陌生人的善意,竟然有点无所适从。她笑了笑,嗓音很轻,“谢谢。”
小馄饨很快端上了桌,冒着薄白的热气。
刚到中午时分,店里几乎没什么人。
阮柚低头吹了吹雾气,又拿勺子荡了荡汤。
散热。
放在桌边的手机这时候响了响。
阮柚定了定神,伸手拿了起来。打开备注,是成玉。
——还是那日留的联系方式。
阮柚神色一晃。不知为何,刚从难过中走出的她,本能排斥着之前的人和事。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但是此时此刻,她抿紧了唇瓣,头一次选择了逃避。
她告诉自己,等会儿吧。等会儿再看。
于是,她选择将手机屏幕暗灭。
馄饨没那么烫了。阮柚像往常一样倒了点醋,又撒了点红油。馄饨有了漂亮的颜色,也令她食欲大增。她低头吃了一个又一个,不知不觉吃完了。
阮柚临走前,老板娘送给她一个同心结。
对方眨了眨眼,“这是我亲手做的,能够带来幸运。”
阮柚受宠若惊,“谢谢,为什么给我呢。”
老板娘笑起来,“因为你很和我眼缘。”
她曾经就很想要一个像她这样漂亮又可爱的女儿。可无奈连生了两个都是男孩,在家里闹腾地快翻了天。见到阮柚,她就忍不住心生喜欢。
阮柚摸着手里的同心结,很想回赠给她什么,掏了掏口袋,却什么都没有。
她和对方说,“我下次来,也要送你我做的手工品。我也很喜欢做这些东西。”
老板娘眼睛一亮,“好呀。”
就好像无形之间,两人有了羁绊。阮柚难以描述自己如今的心情,但是唯一确定一点的是,当她再度走出了馄饨店,心情也比来时更好了许多。
她低下了头,将同心结系在了袖子的纽扣上。
风来了又去,安静涤荡内心,忽然之间,阮柚呼吸一软,那些沉重复杂、绵长晦涩的情绪也好似随着这缕冬风、烟消云散。
这时,她却后知后觉起成玉的短信。
低头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成玉发来了那条,“想不想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有趣。
这个词,阮柚时常从成玉那里听见。他生而洒脱自由、漫不经心。仿佛毕生所求,就是努力让每天都过的不无生趣。她却莫名想起了那夜成玉对自己说的话。
少年逆风疾驰,呼啸的风声却丝毫吞噬不了意气风发的话语。
他说,他要肆意的活。
无缘由地,此时此刻,阮柚万分认同这句话。同时,她知道,自己应该和成玉当面道个歉。毕竟也是她,间接给他的生日留下了不开心的痕迹。
阮柚这样思忖,低了低眸,回了句。
“在哪里。”
令她有点意外的是,成玉如今离他并不远。就在隔壁街的唱片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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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也并不怎么好奇成玉为什么会在那里。
但当她到达附近的时候,却看到成玉站在门外等她。
少年戴了个黑色鸭舌帽,微微垂下了头,只露出棱角清晰的下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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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柚站的远。忽然拥有了从未有过的旁观者视角。她莫名的想,原来成玉不说话时、远远看着这么冷。冷到近乎是难以靠近的程度。
但这个想法仅仅一瞬。
下一秒,成玉若有所觉,抬眼正正好对上了阮柚的视线。
阮柚早有准备,也并没有太惊讶。她很轻地抬了抬唇角,却见对方眼眸亮了亮,渐渐潋滟起笑意来。
一脸的乖觉无害。
仿佛刚刚的冷只是一场错觉。
对上视线,阮柚安静抿唇,一时分不清究竟是错觉,还是少年翻脸太快了。
但她不打算纠结在这点小事上。她来之前就想好了该做什么。
首先,她要道歉、然后真切地祝福对方生日快乐。
毕竟生日一年只有这么一次,尤其重要特别。
再然后,她要问成玉究竟要说什么事情……
思路很清楚,可现实却骤然打乱了一切、开始重新洗牌。
阮柚刚刚张了张唇,还未说出半个字,成玉便是先一步问,“你有没有吃饭?”
嗯?
阮柚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有意识到成玉会问这个。
她点头。吃了,而且难得吃的很饱。
成玉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怎么满意。他侧了侧视线,笑起来,“我没吃,陪我吧。”
没等阮柚发话,他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阮柚就这样跟在成玉身边,陪他去附近吃饭。路上,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瓣,终于说出口,“那个……昨天对不起。”
成玉刚开始没听清。
“什么。”他略略侧过了视线,不经意挑眉。
阮柚于是重复了一遍。
这次,成玉倒是听清了。
只是他目光停留在阮柚身上几秒,眼瞳黑漆漆地,一时令人猜不到心情。
其实阮柚有点抗拒他这样。她宁愿希望对方依旧是漫不经心、混不吝的状态,也不喜欢用如此专注的视线看自己。就好像什么都无处遁形。
——她知道,成玉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
而这时,成玉喉结滚了下,弯起唇笑,“你为什么要道歉呀。”
少年似乎真的好奇,根根分明的乌睫下尽是专注打量的意味。
阮柚抿唇,然后如实将想法说了出来。她说生日很重要,倘若是自己,被搞砸生日一定会很生气、很难过。
成玉闻言,微微直起了脊背。
他定定看了阮柚几秒,须臾间,勾唇笑,“这算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