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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柚却有种缺氧感,太阳穴钝钝的疼。
整个人安静极了。
顾盛蹙起了眉,率先发现她的异样,唤她,“阮柚。”
顾烟哇了一声,温柔笑起来,“好漂亮,姐姐快戴上呀。”
阮母继续催她试戴。
阮柚却浑然不知似的,只是问,“我的信呢?”她仍然残存星星点点的希冀。
阮柚想,不能把?她不能这么对她吧。
明明,都说好的啊。
她眨了眨眼睛。
视线缓慢移,再度望向了母亲。
阮母笑容一僵,迟疑过后,将先前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阮柚,妈妈昨天想过了,这个机会固然不错,但并不是完全适合你。因为进艺术团要吃很多的苦,还要一个人去国外培训。你一直被娇养着长大,哪里能吃这些苦,还不如继续当个小公主,每天穿的漂漂亮亮,多好。”
阮柚不语,只是静静看她。
目光停留久了,阮母难免有些心虚,一颗心高高提着,但面上却还是神色如初。
见气氛不对,顾父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再说了,就算给了推荐信,选不选的上都还不一定。”
阮柚却问:“所以,你给谁了。”
阮母好似没听见,自顾自说下去:“准备的礼物不喜欢吗?阮柚,这是妈妈特意为你定制的项链,可不能辜负我的一片心意呀。”
她抬起手,拿起项链,想要给她戴上。
阮柚却退开一步,眉眼藏着冷淡和失落,“我根本不想要!”
她受够了。
少女胸口一起一伏,声音激动地打着颤,明明心情支离破碎,却一滴泪也流不下来。
阮母僵住。
顾烟肩膀瑟缩了下,像是被吓到。
顾父怒斥:“你这是什么态度!”
顾盛看不下去了,上前低哄,“阮柚,别难过,我给你买了很多好看的裙子,都在楼上,你要不要去看看。”
阮柚看也没看她。
她想要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她只想从她妈妈口里亲口说出来。
而阮母却什么都没说。
她只将项链原封不动放了回去。
“不想要就不要,我先帮你保存,等你以后过成人礼,再戴。”
对牛弹琴,阮柚笑笑。
却说,“你们真的有保护过我吗?有吗?凭什么现在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阮母蹙眉,也有些生气了:“我这是为你好,为你考虑。那条路根本不适合你。”
阮柚抿起了唇,只觉讽刺。
就这样轻飘飘一句为她好,就可以轻易毁掉一个承诺,就可以束缚住她的未来。
她觉得很荒唐。
接踵而至,是透顶的失望。
头脑混沌到极点,终于冲破一道口子。
阮柚心脏抽抽的疼,再也不想说什么了。这一刻,她明白过来,自己只想离开。
于是,不顾身后的喊叫,她跑出了家门。
别墅外夜色浓郁,大雾久久难以弥散。
顾盛气喘吁吁追上她,看着雾里迷蒙模糊的背影,神情慌乱起来,“阮柚,你去哪?”
闻言,阮柚步伐停了下来。
她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事到如今,顾盛早没有撒谎的必要,很轻的说,“是,可是,我是怕你伤心。”
阮柚接着说:“那封推荐信,是给了顾烟吧。”
顾盛瞳孔一缩,没想到阮柚心思敏锐到这种程度,能够一下子就猜中。
夜色里,他眼神明灭交错,隐忍的情绪在反复挣扎,最后说,“阮柚,对不起。”
安静半晌,阮柚来了句:“骗子。”
她语速很慢,就仿若,他们的关系如回到从前,一如既往的亲密。
“嘴上说着想保护我,实际上,都在骗我。”
顾盛呼吸一重,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身体,仿佛在昭示,有什么快要失去——
他张了张唇,辩解的话,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
阮柚笑了下。
临走前,她只留了句听不出多少情绪的话语:
“以前的我,真傻。”
—
大雨滂沱。
街景霓虹灯牌遍布,折出昏昧光斑。
道路灰蒙蒙的坑洼积水,偶尔,有烟灰抖落而下,融在污泥。
网吧门口徘徊着几个无所事事的少年。
烟雾缭绕,呼吸散开青白的烟雾。雨幕,一抹极为特别的身影再一次路过这里。
少女撑伞走过。
她穿的极简,白T,深蓝牛仔裤,可愈发简单,愈发衬出容颜的惊艳。
她是前几天出现在这里的。
刚开始,几人打赌,应该又是哪个不问世事的娇小姐走错了路,可等了一天又一天,还是没见有人接她回来。
她好像很穷。 网?址?发?布?y?e?ǐ????ü???€?n?2???2?5?.???ò??
住的还是这里最便宜的房子。
几人动了心思,蹲点,终于等到人。
阮柚浑然不知。
她离开顾家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看似冲动做出的决定,实则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后悔。
不过尽管如此。
她仍不可避免感觉到了迷茫。
阮柚身上并没带多少钱,这几天租房子买吃的几乎快要花完了。如今她饥肠辘辘,太久的饥饿,整个人说不出的烦躁。
想啃人。
何况——
她平生第一次,这么讨厌下雨天!
雨水淋漓,重重砸下来。
阮柚拎着买来的日用品,裤脚都打湿了,细白脚踝冰冰凉凉,冷地几乎舌齿打颤。
于是,她加快脚步,往租的地方走。
可就在一个巷子。
好巧不巧,阮柚就被三个黄毛拦住了。
她心头一紧,暗自想出门前该看看黄历。
但她无暇多想,觉察出几人来者不善,神经随之绷紧。
但她面上不显。
斜刘海笑了声,“小妹妹,重不重啊,要不要我帮你拎。”
黄毛推他:“呸,你平白无故献什么殷勤。妹妹别理他,他是出了名的不解风情,要我说,累了就告诉我,我来给你揉揉。”
斜刘海跳脚,“草,怎么还踩一捧一!”
阮柚脆生生问:“不累。你们能让开吗?”
少女嗓音甜甜的,斜刘海听地激动一瞬,语气也说不出的肉麻,“不能,除非你做我女朋友。”
“哦,好吧。”
阮柚安静点点头,神情无甚变化。
黄毛看了眼,内心一喜,刚要上前一步,眼睛忽然一痛。
草!
什么玩意儿?
阮柚用力将长柄雨伞砸过去,没来得及收,就越过他们撒腿就跑。
身后几人低声咒骂,很快反应过来,追了过来。
阮柚跑过狭窄的巷子,淋漓雨丝就这么迎面扑了过来。
她浑身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