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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一刻,少女是真的很感谢自己的陪伴,很开心自己能站在她这一边。

可他最后还是没做到。

阮柚想。

她觉得自己好倒霉。

倒霉到出门踏青却偏巧下雨,又正好撞上几年都没出现过的小型泥石流。

更倒霉的是,她不慎被身边人牵连摔倒,狗血地碰上了要被二选一的境地。

阮柚清楚记得——

在最后关头,哥哥顾盛伸出手臂,条件反射地抓住顾烟的手。

着急又紧张:“抓紧我,快。”

阮柚后知后觉想。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顾盛早就接受了顾烟这个妹妹,只是怕她伤心,才没有表露得太明显。

但下意识的动作。

哼,骗不了人的。

原来紧要关头,阮柚还是那个被舍弃的存在。

阮柚迟钝地意识这件事。

让她意外的事,她接受地很平静,没有分毫难过的情绪。求生欲膨胀勃发,阮柚咬紧了牙关,紧要关头紧抓住了枝干。

粗糙树皮将她手掌划破出血,她浑然不知,抓得愈发的紧,

这一刻,她需要的只有自己。

等被人找到时,阮柚脏兮兮地,一双眼睛却明的像小兽。

顾盛胸口闷的难受,连神经都在抽痛。

他不由走上前去,很轻地叫了声,“阮柚。”

阮柚没说话。

顾盛愧疚至极,低垂着眸,竟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嗯。”

然后,她只回了一个字。

除此之外,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全程安静像个木头人。

没什么话。

连一声质问都没有。

顾盛发慌,反复道歉。

阮柚却摇了摇头。

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喊他一声哥哥。



那天过后,阮柚与家里人愈发疏离。

与之相反,她的性子更加乖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毫不顾忌别人的看法。

父母批评她很多次,但收效甚微,索性直接对她放养了。

对此,阮柚也乐得自在。她发现一个犯规的真相:倘若自己不再去渴求关爱,她就会强大到坚不可摧。

顾盛找过她很多次。

阮柚则对他始终不冷不热。

最后,她终于抬起眼,“为什么要愧疚呢?因为你救了她,没有救我?不用这样,因为无论重来多少次,你还是会这么做。”

人是有劣根性的,总会在做抉择后,极力挽回,什么都想要。

可是,哪有那样的好事呢?

阮柚默会儿,眼睛也有些酸。

“所以,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就这样吧,不要再想这些事了。”阮柚说了一长串,最后,连自己都不清楚在说什么。

顾盛心头发痛,却听出了无法挽回、覆水难收的意味,最后只得涩声,“既然这样,你可不要后悔。”

他想以退为进。

可阮柚没回话,径自走了。

说出了心里话,她久违的畅快。

阮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她将更多的世界用来弹钢琴,梦想能有朝一日进入艺术团。

顾家是顶级艺术世界,虽然她只是来自其中一个关系很远旁系,但旁人听闻她来自顾家,总会不约而同提起一个少年的名字。

——顾叙。

“那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

阮柚听过他的名字,也见过少年的照片。

照片里,那人立在人群中间,身影颀长,阳光下皮肤冷白,眉眼很是温柔。

顾家主家的小少爷,生的极好,从小展露出惊人的天赋,年纪轻轻就获奖无数。

他是整个家族的骄傲。

对于她而言,是很遥远的存在。

有人开起玩笑,“你想进入艺术团还差推荐信吗?拜托,你来自顾家,不就是家人打个招呼的事情嘛。”

阮柚唔了声。

她和家人的关系岌岌可危,他们怎么会给她写推荐信呢。

不过这句话,确实在她心里埋下种子。

阮柚生日快到了。

客厅里。

母亲试图缓和关系,坐在沙发上,主动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阮柚停住步伐。

一旁的顾盛闭目养神,实则竖起耳朵听。

阮柚神情一动,心砰砰直跳。

那个念头就这样自然而然出现,扎根生长,呼之欲出——

她眼神清明,鼓起勇气把想法说了出来。

母亲闻言微微颔首,“这么简单的愿望?”

她还以为,阮柚会和以前一样,缠着她带她去国外旅游,或者买限量版衣服包包。

顾盛也在悄悄打量她。他们好久没好好说话了,他服软过,道歉过,可阮柚就是不原谅他,让他几乎无计可施。闻言,顾盛心底盘算,这次她的生日礼物…得用心准备才是。

阮柚闻言,不自觉涌起期待和喜悦来,“嗯,我想要这个。”

她确定地点头。

母亲想了想,嘱咐:“进入艺术团有很多层的筛选门槛,推荐信只是敲门砖,后续你得好好努力,不能贪玩。”

“我会的。”阮柚胸腔一热,从未感觉离梦想这么接近过,语气认真,“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她细细重复。

母亲答应了。

回房间后,阮柚轻飘飘地,像踩在棉花上幸福感来了那么不真实。

她躺在了床上,再度戴上了耳机。

清泠的钢琴曲在耳畔静谧流淌,她朦朦胧胧地想,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的。

她等呀等,终于盼来了生日。

阮柚生日那天,哥哥顾盛拦住她,自顾自说,“我打听了,艺术团不是那么好进的,而且里面出了很多霸/凌丑闻,没你想的那么好。”

阮柚眨了下眼。

她今天扎了个丸子头,稍微松散,几缕鬓发勾勒着小小的鹅蛋脸,漂亮的不像话。

她侧过脸,“不用你管。”

顾盛盯她一会儿,说:“我是好心相劝。”

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阮柚牵了牵唇角,皮肤白里透红,精致眉眼愈发明媚。

她睫毛翘了又垂,尤为灵动,“我才不需要呢。”

说罢,她走远了。

生日蜡烛吹灭后,阮柚闭眼许完了愿望。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走到另一头,迫不及待拆开母亲的礼物。

尔后。

视线倏然落空。

她什么也没有抓住,大脑一片空白。

阮柚目光久久凝望那个项链。

迷茫、疑惑席卷…她全身血液在倒流,站在原地,浑身寒凉。

脑海嗡嗡长鸣,她颤了颤睫毛,一瞬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时,她听见母亲柔和带笑的声音。

“全世界只有这么一条,这是妈妈专门为你定制的,快戴上,看看喜不喜欢?”

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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