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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你咬自己?干什么?!?”
梁薄舟半个下颌被他的手指扼制着动不了,嘴唇上的血水从脸颊上汩汩涌下,巨大的疼痛终于让他彻底意识到眼前场景不是?梦境。
眼前的人也不是?幻觉。
是?活生?生?的李珩,正牢牢的抱着他不松手,熟悉的冷锐眼睛里全是?担心和气急败坏,手指上还沾染着烟草的气息。
“松口!不然我咬你了。”李珩怒道。
梁薄舟颓然无?力的松开嘴,紧接着瞬间就泪水汹涌,比之前的任何一次哭的都?凶。
“……”
说实话李珩活到二?十九岁,有挫折有坎坷有血泪,但目前为止他好像还真没特别畏惧过什么?东西。
现在他找到自己?畏惧的东西了。
李珩对?“梁薄舟在他面前掉眼泪”这个事情,简直是?彻彻底底的举手投降,人怎么?能有这么?多眼泪?!
而且可以?做到说哭就哭,说停就停,无?比丝滑,随心而动,哭的还有颜值有风采,换个性别就能去演琼瑶剧了。
“好了,好了,我又弄疼你了是?不是?,别哭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李珩低声下气,揉着梁薄舟刚刚被掐痛的脸颊,只差没伸手打自己?了。
梁薄舟虽然平时演技好业务能力强,但他这回?倒真不是?演的,他终于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李珩就在他身边,不是?梦境也不是?走马灯。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梁薄舟哑声道。
李珩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
自建房里一派气压低沉。
众人一直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李珩回?来。
陈闻影和任平生?明显坐不住了,不约而同站起身走到李纪阳和那辅警小哥面前,开始他们今天的第二?百次询问。
“你俩回?来的时候真没见着他?”
“真没有啊姐,我一直在刨土坑,刨着刨着一抬头他就不见了,然后再没回?来。”辅警小哥摊手:“我还想问呢,他自己?指派我跟他去干活,结果活儿干到一半,他丢下我莫名其妙跑哪里去了?”
“我还寻思他偷懒呢。”
陈闻影焦虑的转向李纪阳:“那你呢,你也没见着你哥?”
“我看见他突然往栅栏那边跑过去了,然后我喊了他好几声,他都?不理我,跟中邪了一样,绕着自建房跑了一圈,最?后又回?到原地去了。”
温成?铄忽然打断:“具体哪个原地,能仔细描述一下吗?”
李纪阳顺手一指窗外:“第三棵老槐树底下,他在那儿摸索了好一会儿。”
温成?铄不吭声了,脸色越发惨白。
“后来他让我先回?去,他自己?又往别处去了。”
陈闻影难以?置信:“然后你就回?来了?!”
“那可是?你哥,你一点担心都?没有吗?”
李纪阳难堪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道:“就因为他是?我哥,所以?我才回?来的。”
陈闻影不解。
“在我印象里,从来没有李珩解决不了的事。”李纪阳喃喃道:“他那么?厉害,我留下也是?添乱。”
陈闻影气的脸色发青:“你可拉倒吧!那他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孩子!”
辅警小哥挨了一天的审讯,看起来却并没有怎么?烦躁。
“哎呦……我可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他舒展了一下长?腿,躺在沙发上,用余光打量陈闻影和温成?铄。
“想不出来对?策就别添乱了,安静点。”朱晗意泄气道。
辅警小哥瞅她?一眼:“你没必要这么?狗眼看人低,我小时候家里也是?阔过的。”
“能有多阔?”朱晗意挑衅。
“反正比你个过气的演员强点。”小哥道。
“我小时候家也在北京呢,说起来我跟何金生?那哥们的境遇差不多,只不过我家比他早个十来年就破产了。”
“那时候我爸被举报,公司申请破产,全部财产清零,甚至还负了债,然后他就跳楼了,他跳了以?后,我们家反正众叛亲离,我妈一个人带着我离开北京回?老家,在县城里住下,才把我养到这么?大的。”
这故事听起来还挺凄惨,陈闻影不由得有些后悔刚才说话那么?重。
“抱歉啊,你也节哀,都?过去很多年了,尽量还是?……往前走。”她?劝慰了几句:“日子向前看。”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小哥支起身子,认真的打量她?:“我就是?刚才突然想起来一个事,那是?我爸还风光时候的日子,我太小了,很多细节记不清了,但是?这两?天跟你们相处,勉强找回?了一点回?忆。” w?a?n?g?址?F?a?布?y?e???f?ù?????n?Ⅱ????②???????o??
“我觉得我得讲出来。”
温成?铄抬手示意:“讲吧。”
“其实我小时候长?的挺可爱的。”小哥回?忆道:“然后有一天,我爸妈带着我去参加了一个婚礼。”
“他们原先订好的花童临时来不了,我就给?临时顶包上去了。”
陈闻影,温成?铄,顾总,朱晗意同时瞪大眼睛转向小哥,四张脸上全是?震惊,仿佛他说了什么?极其可怕的话一样。
“嗯,对?。”他无?辜的摊了一下手:“小西装,蝴蝶结领带,印象里我还给?新娘整理过裙子。”
他抬头看陈闻影,略微有点责怪:“新娘子,人家都?说结婚是?人生?第一大事,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婚礼细节此生?都?不会忘的。”
“你怎么?连我也不记得了?”
陈闻影和温成?铄交换着愕然到极点的目光,半晌都?没吭声。
“这婚到底是?不是?你亲自结的,忘性也忒大了。”辅警小哥调侃着道:“不过那也是?我为数不多参加的高端场合了,后来再过了没几天,我爸就破产了。”
“我这人从小读书不好,也没出息,不想出门打拼,不想离开我妈。”
小哥嘲讽的笑了笑:“说实话不比你们那位李珩警官,还能考到省城的警校,毕业留那儿工作,我后来一直呆在县城里,东打打工,西打打工,有口饭吃就混一天,没饭吃就回?去陪我妈种地,再没出去过。”
自建房里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
梁薄舟窝在他怀里发泄够了,这才勉强收了憔悴的泪意,筋疲力尽的往李珩肩膀上一靠,闭上眼睛休息。
李珩擦了一下他湿漉漉的脸庞,半哄半劝:“别哭了,听话。”
梁薄舟疲惫的将?下颌搁在李珩肩头,眼睫上还沾着点湿润的水汽。
李珩任由他搁着,伸手环过他的腰身,将?他搂的更靠近自己?一点,安慰道:“没事了昂,没事,我这不是?跟你一起在这儿呢,大不了咱俩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