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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母鸡,谁家因?为?分地不均又打起?来了。

偶尔上门问话还得帮老乡家把苞谷给掰了……任平生每天上班上的十分痛苦,觉得对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派出所?生活无比厌烦。

然后有一天,他?跟同事接到新?警情?,说隔壁村有一帮社会青年打群架,任平生和同事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开战好一会儿了,好几?个小青年都挂了彩,头破血流的坐在地上哀嚎。

为首打的最凶的那青年看起?来还只是中学生的模样,剃着个平头,一身沾了灰尘的校服松松垮垮,个子在那个年代来说算高?的,绷着一张白生生的脸,抄着板砖就往对面脑门上砸。

任平生吓得肝胆俱裂,大喝一声:“住手——”

他?猛虎落地式对准青年瘦高?的身影飞扑过去,抓着他?和他?手里的砖,当空拦住掀在了地上。

“嘭!!!”

他?把那板砖青年倒是给拦住了,板砖青年的对手却没有一点收手的架势,直接一脚踹在了任平生的后背上,瞬间将两个人一齐踹的险些后退着飞出去。

任平生痛的泪水狂飙,耳畔响起板砖青年震惊的质问。

“你他妈有毛病啊!”

半个小时?后,一群人悉数被带进派出所?,排成?一列蹲在一起?。

“为?什么打架!”同事一边严厉的呵斥他?们,一边转过头关心的问道:“小任你还好吧?”

任平生扶着腰杆,痛苦的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管他?。

一群小青年操着浓重的方言七嘴八舌的乱骂了起?来。

“打就打了,老早看那瘪三不顺眼!”

“他?喊我们过来教?训那几?个。”

……

一片鸡同鸭讲吱哇乱叫过后,任平生终于弄明白了具体事由,总之就是附近学校的两个学生干起?仗来了,然后上升到了他?们各自隶属的帮派,这两个帮派从前也结过仇,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下就打起?来了。

任平生听完一阵哭笑不得。

“都不用上学的吗你们?等会儿进去挨个做笔录,然后等家长来接,签字写了保证书才?能走,听见了没有?!”

派出所?里一片唉声载道。

几?个同事费了一整个下午跟这帮孩子讲好好学习,做一个良民,不要触犯法?律底线,总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关照不到你们的那一天……

一帮小混混听的晕头转向直打哈欠。

任平生在一旁看着,注意力始终落在那个板砖青年身上。

板砖青年在他?们这一众人里长得很有特色,气质有些?格格不入。

手上抱着个书包一言不发,虽然从手上的老茧和疤痕上能看得出来是个经常干农活的农村孩子,但是脸却十分白净,方才?打架打的神情?凶狠,这时?候却始终保持沉默,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所?有人都被各自的家属骂骂咧咧的接走了,也不见有人来接他?。

日落西山,任平生晚上值夜班,他?从食堂打了点饭,走到那青年面前,将馒头和咸菜往前一递:“诺,吃点。”

板砖青年抬起?头看他?一眼,从他?手上夺过馒头狼吞虎咽了起?来。

任平生在旁边看着他?吃,末了问道:“父母呢,怎么没来接你?”

板砖青年吃东西的喉咙一噎,顿了一下:“县上。”

任平生了然:“难怪。”

“从这里到你家得多久?”他?又问。

“摩托一个小时?。”板砖青年咽下了最后一口馒头回答:“走路两个小时?。”

任平生点点头:“走吧,我送你。”

板砖青年震惊的望着他?。

“走啊。”任平生拿出摩托车钥匙朝他?笑:“今晚不止我一个人值班,放心。”

于是任平生开着摩托,板砖青年抱着他?的腰,两人一路开过磕磕绊绊的乡村小道,遇到大土坑的时?候就重重往下一坠,板砖青年在他?身后发出隐忍的抽气声。

“忍着点,这附近路况就这样。”任平生艰难的把轮子从土坑里拔出来:“坑坑洼洼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个公路。”

“我来开吧。”板砖青年道:“我知道哪里没土坑。”

“不行。”任平生拒绝的十分干脆。

“为?什么?”

“因?为?你没成?年。”

板砖青年再次隐忍的沉默了。

他?俩开了一个半小时?,任平生终于把板砖青年送回了家,并?且知道了他?的名字叫李志斌。

“挺好的名字。”任平生评价道:“志当存高?远,以后好好学习,别再走歪路了。”

李志斌站在自家院门口,默默的点了下头。

“父母在县城工作,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任平生问。

李志斌又点了一下头。

“别光点头,多说点话。”任平生用力在他?肩膀上一拍:“多清秀的小伙子,好好学习,将来考出去,天地辽阔,你学校离派出所?不远,以后如果家里没人做饭,可以来找我蹭饭。”

“记得我说的话啊,好好学习。”

他?边说边骑上摩托车,声音随着空旷的山风飘的好远。

后来任平生去学校看过李志斌几?次,令人意外的是李志斌成?绩不错,他?的班主任对他?十分赞许,觉得这孩子肯定能考出去。

小地方的高?中,每年前五能过一本线就已经很不错了,那年的李志斌就是其?中之一。

李志斌录取到了省城的学校,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他?仍然穿着那身松松垮垮的烂校服站在派出所?门口,任平生一边大力拍着他?的肩膀,一边满脸喜色,比他?自己当年录取到警校还要高?兴。

“真?好。”任平生高?高?兴兴道:“真?好。”

开学的时?候李志斌父母仍然没工夫送他?去火车站,于是任平生骑着他?的小摩托,再次担起?了这个重任。

临上火车前,任平生在站台上叮嘱他?:“到了秦城也要努力,争取排名和奖学金,走出去就不要回来了,毕业就留那儿工作,年少有为?,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听到了没?”

他?没指望李志斌会回答他?,这孩子向来不爱说话,惜字如金,内心细腻敏感,但心里是知道感恩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李志斌背着一整个装行李的蛇皮袋,猛然转身,朝他?鞠了一个九十多度的深躬,很久都没有起?身。

再起?身时?任平生清晰的看见他?的眼眶中有泪水,透着细碎的红。

任平生讶异不已:“……怎么还给哭了?”

李志斌鞠躬起?身不说话,半晌低声道了句:“谢谢任警官。”

火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停靠时?热浪翻滚,发出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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