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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他们带着几个仍然相看两厌的学生们鱼贯而出。在布雷斯迈步跨出门框时，哈利冲他点了点头，没有理会厄尼明显想要同他交谈的神情，还有扎卡赖斯不满地手势。

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城堡八楼门外，哈利站起来，他手里的魔杖在指间打了个随意的圈，圆形房间的门在魔咒的作用下轻轻关闭，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挂在办公室墙壁上的诸多画像不再试图装睡，在现任校长的默许之下，他们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已经熟练掌握无声咒的六年级学生。

冲几位诸位校长颔首示意，哈利又冲前来看热闹的菲尼亚斯孩子气地撇了撇嘴，想到此刻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长辈们恐怕已经了解事态状况，他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琢磨着自己什么时候会收到来自莉莉的吼叫信和詹姆、小天狼星的暗中褒奖。

邓布利多注视着他几度变幻莫测的神情，没有开口说话。哈利在距离校长近一些的沙发上重新坐好，抬起头，看向这位自己一贯尊敬又爱戴的长辈。他忽然意识到，几个月前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来临，在他了解到自己身上存在的另一种可能性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面对面地坐在邓布利多面前。

对哈利而言，此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给了他一种想要亲近、又因痛苦和陌生才不得不拉开距离的冲突感。他犹豫了几秒钟，在脑海里冒出的诸多开场白中选了一种稍显平和的。

“先生，您知道德拉科的行踪吗？”

对于他提出的问题，邓布利多似乎有些惊讶，但他随即笑了笑，回答道：“好吧，我恰好知道，小马尔福先生在一刻钟前刚刚回到了我们中间。”

闻言，哈利不得不压下自己几欲夺门而出、冲回斯莱特林地窖的冲动，强迫自己的身体牢牢扎根在身下的沙发上。“我想，或许您清楚潘西的情况，她的父母的确效力于伏地魔，但这不是她应该受到这种恶毒的指控的理由。”哈利双手在身前的膝盖上交握，慢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早在上个学年之前，伏地魔刚复活不久的时候，她便因为与父母截然不同的理念而勇敢地选择和他们分道扬镳。”

“帕金森小姐的勇气无可指摘，哈利。”邓布利多表示肯定，他的脸上短暂地流露出了某种近似于痛苦的神情，“小罗格先生说得没错，帕金森夫妇的确出现在霍格莫德村，但她也确实不该承受这件事带来的后果。”

“那您为什么不替她澄清呢？”哈利急切地问，这是他从踏入这个房间开始便几欲脱口而出的疑问，“您可以告诉他们，罗特、史密斯、贾斯廷，还有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潘西和这件事毫无关联，她不应该为父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特别是在她早就做出选择的情况下。我敢肯定，这件事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潘西很需要这个！”

邓布利多的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他没有直接回复哈利的疑问，转而问道，“孩子，你认为，霍格沃茨分院的标准是什么？”

哈利一怔，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房间另一侧的分院帽上。

“……性格、品质、能力、才华？”他回忆着几次开学典礼上，分院帽的歌唱，说道，“还有我们个人的意愿？先生，在我刚入学时的分院仪式上，它曾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犹豫了很久。我还记得它说过，我的脑子里同时具备着属于这两个学院的品质，而它认为格兰芬多更多一些。倘若不是我的坚持，我现在大概不会是斯莱特林中的一员。”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绽开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的确如此，”邓布利多说，“在听到你的分院结果后，我、米勒娃和西弗勒斯都很诧异，我们本以为你会是天生的格兰芬多。米勒娃甚至暗自因为这件事失望了很久，毕竟莉莉和詹姆都是她非常喜欢的学生。”

“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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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打断了他的话：“不，你不需要为其他人对于你的揣测而感到任何歉意。对一个人做出准确的判断，这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很多时候我们甚至无法全面地了解自己，不是么？”这位老人指了指分院帽，冲他微笑，“而我这个向来傲慢的老伙计啊，它比我们固执得多，在我们一致认为你相当适合斯莱特林的现在，它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哈利，你知道让我们做出这种误判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吗？”

哈利摇了摇头。

“是你的父母、亲人、家庭关系、成长环境。”校长调皮地眨了眨眼，“像西弗勒斯那样顶级的摄神取念大师可不多见，我们也不能像分院帽一样，在戴在你头顶的瞬间读到你的能力和才华——要知道，这是会被起诉到威森加摩的违法行为。尽管我的老伙计不愿意承认，但我必须得替它说，让它面对你时更倾向于格兰芬多的原因和我们一样：你在一个再标准不过的格兰芬多家庭里长大。”

“但小天狼星是他家里唯一一个格兰芬多……”哈利皱起眉，他隐隐约约意识到了邓布利多和他这番谈话中的真正意义。

“这正是他如此痛恨‘布莱克’这个姓氏的原因所在。”

挂在墙壁上的菲尼亚斯·布莱克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但没有任何人愿意在乎他的意见，历代校长们都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这场正进行的交谈之中。

“布莱克、帕金森、马尔福……还有你的‘波特’和我的‘邓布利多’，它们不仅仅是一个姓氏，它们必须代表和承担的一切远比我们能够想象的还要更多。而当我们每个人走出自己的家庭，走进霍格沃茨、魔法部，甚至整个魔法界，你的姓氏和出身是最坚不可摧、如影随形的标签，它的力量如此强大，它会伴随生命中的每个阶段。”邓布利多缓缓地说。

“就像乌姆里奇……”哈利想到那个令人作呕的女人，“她进入魔法部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出身于纯血统家族的巫师，而竭尽全力和她那只是一个普通职工的父亲，还有麻瓜母亲和弟弟撇清关系。”

邓布利多点头：“而她失败了，不是吗？你和小马尔福先生仍然轻而易举地挖出了她尽力藏匿一切。还有我们亲爱的小天狼星，为了摆脱‘布莱克’这个姓氏对他的束缚，他和他的家族断绝关系，走到我们身边，出生入死、在所不惜。但他还是不得不继承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忍受他母亲的吵嚷，而布莱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哪怕再不情愿，也不得不为他效力。”

哈利能够敏锐地捕捉到，一股莫名的消极情绪从面前的老人身上散发出来，而即便他不能十分认可邓布利多所说的一切，却也不得不被这阵浓烈的感情影响，陷入沉默之中。

就像他在梦里了解到的一切，哪怕是暴虐残忍、杀人如麻的伏地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