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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才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你不要吗?”
项逐峯轻声一笑,在他耳垂啄上一口,“我现在要,你明天会拍不了戏。”
辛远藏起发红的耳朵,又往项逐峯身前缩了缩,“你今天来,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如果是很多年前的项逐峯说想他,辛远信。
但现在的项逐峯如果只是因为想他,而抛弃所有工作来看他一眼,辛远不信。
“上个月,林声给你接触了两个新代言,你不想接?”项逐峯状似随意地问。 w?a?n?g?阯?发?B?u?页?ī???ü???ε?n?2????②???????????
果然还是这个原因。
林声是他的经纪人,也是项逐峯当年花大功夫挖来的金牌操盘手,经她之手打造过的艺人,爆火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品牌方要求取实景,必须去很远的地方拍,我不想去。”
辛远只说了一半原因。
不是不想,而是害怕。
拍戏时,辛远进入角色的世界里,还能短暂地忘却恐惧。
但杂志和广告,则是将他自己推到镜头前,那些堆叠的摄影机就像一双双幽暗的眼,把他一点点逼向深渊。
每一次拍摄完,他都整夜整夜地停留在噩梦中。
“我知道你很累,我也想让你好好休息,但你也清楚,辛建业一直盯着你身上的对赌协议,别让他因为这种事起疑心,影响到我们筹谋了这么久的计划。”
项逐峯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合同,递到辛远眼前,“前段时间是我太忙了,接下来的拍摄,如果我有时间,会陪着你一起的。”
对赌合约是真的,筹谋计划也是真的,但有时间陪着他,是假的。
辛远知道自己并没有拒绝的机会,咬着下唇,将手印和签名留在了合同上。
项逐峯吻了辛远一口,满意地接过合同,又看了眼腕表。
时间刚好。
他在心中倒数了五个数字,最后一个数落下时,辛远的手机果然“嗡”了一声。
铃声不大,辛远却瞬间清醒,弹簧一般绷直了身体。
——这是他母亲的专属铃声。
短短的声响,却像一记无解的诅咒,撕扯着他的神经。
所以辛远并没有发现,此刻紧搂着他的项逐峯脸上,正藏着令他陌生的神情。
“你现在在哪里?”
声音一响起,车内的空气立刻凝结。
“我看过你的通告单,知道你今天的行程已经结束了,所以你的房间里,为什么没有人?”
辛远一时没有回话,母亲又变成了嘲讽,“听好了,我不管你现在在和谁鬼混,立刻回来。”
电梯内,辛远反复整理着被项逐峯抓皱的衬衫,又确认那股气味已经完全被香水遮盖,才敢走出去。
母亲正站在走廊正中间,双手交叉在胸前,自下而上地打量着他。
“不用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如果不是事发突然,我也不是很想见到你。”
辛远开门的手顿了一瞬,而后自顾地走了进去。
何夜拽上门,将包向沙发用力一甩,翘着腿坐了上去。
“辛远,你知不知道,你当大明星的好日子,怕是不久就要到头了。”
辛远僵硬地侧对着沙发,面无表情。
何夜最恨辛远这幅不在乎任何事的样子,就好像她拼命争取的一切,在辛远眼里都是个笑话。
“你还不知道吧,辛建业已经做好打算,让项逐峯和他的宝贝女儿辛卉订婚了,下个月就会对外公布。”
项逐峯,订婚?
——和辛卉订婚!?
辛远慢慢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在很努力的理解这些字的意思。
他的大脑还未梳理出答案,但神情已经先一步出现了裂痕。
“现在知道紧张了?”
何夜终于满意了辛远的反应,讽刺道:
“辛远,你比谁都清楚辛建业的嘴脸。他现在还留着我们,是因为我能帮他拿资源,你能当他的摇钱树,可你到底不是他亲儿子,到最后,他也只会把家产留给辛卉这个亲生的!”
辛远慢慢转身,看着何夜,空洞的眼神像陷入一场梦魇。
十三岁那年,换男人比换衣服还快的母亲忽然安定了下来,也是那一年,辛远知道了辛建业的名字。
十八岁那年,母亲终于通过辛建业漫长的“考察期”,带着他摇身一变,踏进了辛家的大宅。
作为奖励,当时成绩只能上普通一本的辛远,被辛建业用特长生的身份塞进了顶尖大学,从此辛家多了一个只有传闻,但从不对外公布的“小儿子”。
在而后的画面,变得漫长而模糊,只有母亲的嘲讽声忽远忽近:
“我就说,辛建业这么用心携项逐峯,根本不只把他当得力部下,而是想利用项逐峯帮辛卉守住家产。辛建业放着这么多富家公子不选,偏偏选择项逐峯这么个连爹妈都没有的穷小子,也真是用心良苦了。”
何夜说着,又尖锐地笑了几声,“不过你说,辛卉这么恨我们,等项逐峯帮她揽下大权以后,我们两个会有什么好下场?”
辛远看着何夜的嘴型在动,看见她的神情愈发狰狞,却渐渐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所有的意识都陷进了那一句话——
项逐峯要娶辛卉。
项逐峯要成为他名义上的姐夫。
第2章 筹码
从遇见项逐峯那天起,辛远就习惯了等待。
大学时,等着还是学长的项逐峯下课,等他兼职完家教,等他空下来时给他讲一讲他其实并不感兴趣的文献资料。
毕业后,辛远又习惯了项逐峯的忙碌,习惯了他跟着辛建业三天两头出差开会,习惯了他忙起来好几天不回消息。
辛远知道项逐峯家世不好,知道他珍惜被辛建业重用的机会,更知道他内心深处的那些不甘和隐忍,所以他总是安静地等着,等项逐峯有时间了,需要他了,再第一时间赶到项逐峯身边。
可这么多年,当项逐峯第一次主动发来,你到底怎么样才愿意回我消息时,辛远第一感觉竟然是好笑。
原来一直以来的他,在项逐峯眼里是这样好笑。
“小远哥,项总说这是你最喜欢的一家店,我排队很久才买到的。”
小暖蹲在辛远身边,来回扒拉着他的袖口,“你就吃一口吧,接下来几天都是重头戏,你什么都不吃,万一再像以前那样拖出问题,项总会把我开了的……”
辛远只有眼睛眨了眨,耳朵像是全然没有听见似的,抱着膝盖蜷在沙发上,继续看着手里已经捏皱的剧本。
小暖急得站起来又蹲下,正纠结要怎么继续劝辛远,门外突然传来“滴”的刷卡声。
项逐峯面色阴沉地出现在大门口。
大概是赶来的太匆忙,向来妥帖的西服都皱了几分,表情也全然没了平日的温柔,眉宇间投下大片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