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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更通药理,林泛便“退位让贤”,将制药的活计留给她,自己出门去找药材。
阿磬在角落观察许久,等林泛离开,他才攥着抹布凑近姐姐,小声嘀咕:“阿姐,我可不可以跟他们借钱,给你买治嗓子的药?”
昨晚两人洗去尘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又吃了几顿饱饭,只觉得数月来的艰辛一扫而空。
他们由衷感激谢明灼几人,并心甘情愿留下来做短工。
做人不能得寸进尺,可阿姐的嗓子再不治就迟了。
他可以继续以身抵债!
这个想shsx法在阿磬脑子里转了一晚上,他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阿青摇摇头:“我不要紧,别去打扰。”
她不知道这几人在密谋什么,但也看出他们在防着官差。
驱虫药的药材好找,外头山上就有,可治嗓子的药只能去城里的药铺买。
就算孟姐姐同意,她也不能陷他们于不义。
两人声音很轻,旁人听不见,谢明灼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两日后,天色阴沉欲雨。
谢明灼换上锦衣卫的“皮肤”,她的腰牌上写着“百户”,身旁跟着杨云开、姜晴两个校尉,其余人则为力士。
七人面容皆做了伪装。
离开前,阿青递来一只包裹,里面装满了药粉,每一个药包上都写清用途,驱蚊、驱虫、驱蛇、驱兽的药粉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姜晴接过,笑着去摸她的脑袋,被她扭头躲了过去。
“阿晴姐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阿磬没那么多心思,直接问了出来。
“事情办完了就回。”姜晴伸手摸他脑袋没被躲,不禁满意笑道,“遇到官差机灵点,别叫人捉了去。”
“知道了。”阿磬目露不舍。
虽然只相处三天,可除了孟姐姐和杨叔不好接近之外,其他人都温和可亲。
倒不是说孟姐姐、杨叔没有好脸色,孟姐姐从未斥责过他们,从不发脾气,也偶尔与其他人开开玩笑,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畏她。
杨叔生得高大魁梧,话很少,也不怎么笑,尤其是杀鱼的时候,莫名让人害怕。
“对了,二娘子担心你们躲官差时没钱用,叫我给你们留了些,放在阿青房间,别忘了。”
姜晴说完,不给姐弟反应的机会,追上已至门口的队伍,翻身上马。
一行七人纵马而去。
他们穿着锦衣卫的衣裳,寻常百姓不敢直视,巡逻的官差也不敢阻拦,加上头戴大帽,面容做了伪装,一路顺利从南郊赶往城北渡口。
渡口停了一艘船,七人下马登船,马匹交由早已等候在渡口的锦衣卫力士看管。
杨云开、罗七和林泛都会划船,免去雇佣陌生船夫的风险。
船先向东行,至无人处换了衣裳,后登上另一艘早已备好的空船,再返程西行。
秋雨淅淅沥沥落到河面,漾起阵阵涟漪。
杨云开穿上斗笠蓑衣,坐在舱外摇船。罗七坐在船尾观察河岸,寻找可能存在的私人渡口。
半个时辰后,由林泛替杨云开,姜晴替罗七。
如此轮换,到午时左右,他们终于看到此行目标。
府河南岸,临近碧山北峰的平地上,一座孤零零的码头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林木间。
南郊小镇,阿青栓上院门,阿磬就从她的房间跑出来,掌心捧着几块碎银,脸上满是激动和高兴。
“阿姐,这里至少有十几两,足够咱们买药了!”
阿青一怔,眼中有些复杂,说道:“三十文要做短工一个月,十几两要多久,你算算。”
“……”阿磬睁大眼睛,“大不了我一辈子押在这。”
阿青忍俊不禁,捏捏他的脸,说:“逗你呢,我会赚钱还债的。”
“阿姐,我觉得孟姐姐他们是好人。”
“嗯。”
第47章
◎匪患由来◎
“啪!”
码头旁的木屋里,守卫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嘀咕道:“都入秋了,蚊子咋还这么毒。”
蚊子嗡嗡飞走,他平白受了一巴掌,不由怒火中烧,追上去啪啪打个不停。
同伴翻了个身,不耐烦道:“蚊子而已,别吵老子睡觉。”
“睡睡睡,就知道睡,你是猪啊!”他骂了一句,继续追着蚊子冲到门外,“死蚊子敢吸老子的血,看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块!”
同伴:“……”
守渡口的日子实在无聊,除了粮船过来时忙碌一些,其余时候只能跟虫子玩耍。
比如逮住一只蚊子,先拽掉它几条腿,再拔掉它吸血的口器,然后撕扯下翅膀,再用两片拇指指甲压住装满血的肚子,“噗呲”一声,蚊子死无全尸。
偶尔有路过的货船前来讨水,他们还得把人打发走。
私人码头在大启并不罕见,虽设在山林旁有些奇怪,但这么多年从未出过问题。
码头的守卫算不上森严,本也不需要过分森严。
高处的山坡设有哨塔,对河面的动静了如指掌,但凡河面出现异动,哨兵便能提前示警。
官兵也不可能出现在河面上。
久而久之,码头附近的守卫,除了在粮食运来时警醒些,其余时候都懈怠惫懒。
不过就在半个多月前,上头传来指示要提高警惕,守卫听进去了,可连续半个月都没出问题,这两天又恢复原状。
打蚊子的守卫终于报了仇,吐出心口郁气,问:“上次粮船送货是啥时候来着?”
“啧,你小子不就是惦记着酒吗,”同伴斜眼瞅他,“就在这两天了吧。”
“没酒的日子不好过啊,能多带点就好了。”
“给你带酒已经是犯险了,还能给你多带点?”同伴嗤笑,“你早晚死在酒上。”
守卫白他一眼,“老子又不是不给钱。”
他的白眼从左翻到右,倏地一顿,目光掠过河面,不过几息,又收回来,眼里还带着几分遗憾。
“看到什么了?”同伴对他这副模样并不陌生。
守卫嘿嘿一笑:“方才路过的船上有小娘子,我不得多瞅几眼。你说说,咱有多久没见过女人了?”
“……”
同伴显然也憋得慌,难得没有反驳。
船上,谢明灼几人已经剥掉锦衣卫的“皮肤”,趁着雨停,立在船头船尾观察周围地势。
船离岸边不远,能看清码头情形,但无法观测到周围的守卫情况。
但杨云开、林泛和罗七三人有经验,观测山林走势,便在图中点出几处可能隐藏哨塔的地方。
这几处作为哨点,河面上的动静一览无余。
他们这条船现下也暴露在哨兵眼中,不能轻举妄动。
直到拐过弯曲的河道,行至一片陡峭的崖壁旁,船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