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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泼皮无赖哪能跟您比?要是您能与东郊的公子结识,还怕一个区区贱役?”

“谁说本公子怕他了?”樊昭怒目,“我那是担心我爹难做。”

仆从自己掌嘴:“小的说错话,公子是顾全大局,才不跟姓林的一般计较。”

樊昭冷哼:“你虽说错话,但有一句说得有道理,只要结识东郊的主,本少爷还需要看姓林的脸色?”

“少爷英明。”

“你可知,癞头攀上的是哪位公子?”

仆从竖起两根手指头。

“想也是他,”樊昭自信满满道,“本少爷乃知县之子,要结识,也得是世子。”

仆从自然拍他马屁:“那是自然,世子可是咱安陆除王爷之外最尊贵的人。不过世子深居简出,他的行踪很难打听。”

“这有什么?”樊昭不屑道,“但凡去凝香馆、玉春楼这些地方,什么消息打听不到?”

仆从一脸钦佩:“小的明白了。”

“等本少爷认识了世子,看你姓林的还敢不敢作威作福。”一想到今后仇人被踩在脚下,他的心里就涌起阵阵快意。

作威作福的林班头趁夜出了城。

他里面穿着青色公服,外面罩着黑衣,在前往西郊的小径上快速前进,周围半人高的野草将之淹没。

经过多方查探,妇人走失案的源头最终指向西郊。

可西郊路上设有巡检司,也有看守陵寝的人轮班巡逻,在白天潜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还有一条路可以通往西郊碧山,这条路鲜为人知,只有他曾经为了活命爬过。

暗处,杨云开本打算引开巡检司的吏兵,见状停下脚步。

他倒是想跟上去查探,可此路非“路”,全都是杂草灌木,容易迷路不说,夜间行走也会引起对方警觉。

林泛毫不犹豫选择这条“路”,想必心中有数,也做好了充足准备。

他既不能帮忙,也无法跟踪,只能选择悄悄回城禀报。

谢明灼闻言也不意外。

林泛此人看似温和,实则心防颇深,说话行事滴水不漏,断不会在探查亲王世子的事上放松警惕,没有后招才是稀奇。

但,梁王慎之又慎的西郊禁地,真有那么容易闯?

梁王能隐藏这么多年,靠的可不仅仅是亲王的名号。

“老杨。”

“卑职在。”

“你沿着踪迹远远跟着,必要时候及时接应。”

“是。”杨云开应声后却又迟疑,“若卑职身份暴露,该如何?”

谢明灼笑道:“你我只是奉主家之命,前来查探隆兴布庄走水一案罢了。”

隆兴布庄就是姑祖母发现假银锭和火铳的源头。

有了这个托词,她们伪装来此便也合情合理,对方就算心中存疑,也不会猜测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来安陆将近一个月,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突破口,林泛身为县衙班头,心思敏锐,行事缜密,不可能对西郊一无所知。

敢冒着危险深夜暗访西郊,至少能说明他是个一心办案、不畏权势的人。

他作为这个突破口正合适。

这样的人,若能收为己用,她们在安陆的行事将更加方便。

杨云开会意:“卑职明白了。”

身在异乡,即便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杨云开也不能肆意惊动此地锦衣卫,他必须确保此地锦衣卫没有被梁王渗透,才能以上官的名义暗中指挥。

但这需要时间。

此时此刻,他亲自出马最为合适。

夜色愈发深重,云层遮住月光,山林漆黑而缄默。

林泛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走停停,终于看到一棵形状奇特的大树。

十年过去,依旧枝繁叶茂。

大树上方,是一面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零星生长几棵树,它们从石头缝里拼命钻出,展开蓬勃的枝叶,坚韧的根茎紧紧攀附岩石,努力存活。

深林幽暗,他看不清前路,为免引人注意,也不能燃起火把。

林泛伸手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

得益于十年来的杂耍训练,他身法灵活,善用巧劲。

峭壁也并非平整一块,凸起的岩石、攀援的粗藤以及扎根岩壁的树木,都可以助力他爬上山顶。

等杨云开循迹至崖下时,林泛已经快到山顶。

他攀住一棵树,尽可能放轻呼吸,耳朵贴上崖壁,听山顶上的动静。

“啪!”

山顶哨岗,一人毫不留情拍向自己的脸,指头一夹,捏死一只飞虫,不耐烦地扔远。

另一人从睡梦中惊醒,忙问:“咋了咋了?”

“没咋,有虫子。”

“哦,吓俺一跳,还以为有人上来了呢。”

“嗤!”拍虫子的人摇摇头,“咱都守多少年了,连个鬼影都瞧不见,还能有人?”

“是哦,”睡觉的守卫再次躺下,闭上眼睛嘀咕,“跟坐牢没两样。”

山顶的哨岗视野最广,能看到三面山坡及山外来客,身后的峭壁常人难以攀登,不在观测范围。

十几年如一日,没人靠近“亲王陵寝”,看守的人慢慢就懈怠了。

这座山属于碧山东部峰群,离核心峰群还有一段距离,因形似一只葫芦瓢,便被取名为“葫芦峰”。

它只是作为拦截外人的一道屏障,矗立在县城与“亲王陵寝”之间。

它的存在尤为关键,除亲王本人及“工匠”外,只有世子能够涉足。

此处足够隐秘,林泛猜测,世子很有可能将妇人藏在这里。

藏在王府或外头的庄子里,凭借世子身份的确可以阻止衙门查探,却避免不了他的兄弟从中作梗。

一个想儿子想疯了的世子,是不可能将自己的弱点——怀孕的妇人放在敌人触手可及的地方。

更深处的碧山中,或许隐藏着更大的秘密,同样不能藏人。

世子的选择只有葫芦峰。

林泛静静附在山壁上,直到守卫打起呼噜,陷入深眠,他才猛然发力,轻盈跃上山顶平地,攀至哨岗,从怀中掏出迷香,凑近二人鼻下。

一呼一吸,两人彻底陷入昏睡。

夜色笼罩整座山峰,没有一丝光亮。

已是子夜时分,他必须赶在天亮之前离开这座山。

从山顶往下,延伸出一条小径,是守卫常年上下山踩踏出来的路,与旁边的草地泾渭分明。

纵然天黑,林泛也能分辨得出。

他沿着小路,谨慎迈出脚步,shsx以防触发山上可能存在的陷阱。

这座山不仅山顶,山腰、山麓皆有人把守,这些守卫平日就歇息在山上的屋子里。

为避陷阱,林泛耗费一个多时辰,才有惊无险穿过小径。

云雾散去,借着皎洁的月色,依稀能看到不远处隐藏在山林里的木屋。

数十间木屋连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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