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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灼问掌柜:“可有新书?”
“客官想要什么样的新书?”
“有趣的杂记、话本之类的。”
掌柜摇摇头:“书都在这里了。”
谢明灼点点头,转身离开。
“客官留步。”掌柜忽地想起什么,“若说新鲜点的,不知客官可听说过报纸?”
谢明灼回身:“你这儿有?”
“有啊,是客商从京城带回来的,这两天时不时有人来买,有的一买十几份,眼下只剩三份了,你要不要买回去瞧个新鲜?”
“拿出来看看。”
掌柜从柜台的抽屉里取出三份报纸,两张一期,一张二期。
按时间,第三期应该已经发行了,但还没传到安陆。
谢明灼问:“三份一起多少钱?”
“承惠一百二十文。”
一份报纸在京城卖价十文钱,到了安陆变成四十文。
诚然车马费会增加成本,但据她所知,那些客商都是顺手携带的,报纸量轻,不占地方,这个溢价委实有些离谱。
她露出迟疑的神色。
掌柜劝道:“你不是想看新鲜的话本吗?这上头就有话本,可精彩了,保证你看了还想看!”
“你觉得好看?”
“当然!”
门外忽然进来一书生,面色焦急:“王掌柜,第三期报纸什么时候到,你给个准信啊!”
“旬报旬报,十天才出一期。”王掌柜一脸无shsx奈,“什么时候到也得京城那边说了算。”
书生哀叹:“伍川岳得猴年马月才能考上状元啊?!”
谢明灼:“……”
二哥的大纲里有伍川岳考中状元吗?下次见面问问吧。
“客官,报纸还要不要?”
谢明灼点头接过,就当给二哥贡献几个销量。
【作者有话说】
么么么么么么!
第31章
◎酒楼吃瓜◎
鲤鱼巷,姚三娘又送走一批来拿货的街坊,关上院门。
手下不禁问:“三娘子,您每次顺手带的东西都不值几个钱,何必费这心思?”
“都说是顺手,怎么就费心思了?”
手下:“……”
姚三娘坐到桌旁,摊开报纸,说:“请我带货的大多是读书人的家眷,安陆到底偏远,书坊里来来回回就那几本书,稍微有点上进心的读书人,都不会放过读新书的机会。”
“三娘子真为那些书生着想。”
姚三娘失笑,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可有人找过纪牙郎?”
“找过,”手下知道她问的是破庙遇到的人,继续答道,“她们住在状元巷,租的是县衙张典吏家的老宅。”
“嗯。”
“三娘子要去拜访?”
姚三娘摇摇头:“先回一趟家。”
“是。”
梁王的封地在安陆,王府自然也建在安陆。
王府坐落于安陆县城东郊,占地四十顷,府宅周围三里皆为平地,站在哨塔上,附近但凡有一点动静都能一览无余。
姚三娘乘车而来,府外岗哨查验之后,才予以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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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坐车中,冷眼看着守卫仔细搜查车厢内外,唇角泛起几丝嘲讽。
她的父王连亲生女儿都不信任。
王府正门常年关闭,只有梁王本人和世子出行时才会打开。
马车通行之后,姚三娘从侧门进入。
她先去看望了生母,而后前去梁王书房。
书房重地守卫森严,等守卫通禀允准,她才抬脚踏入。
屋内陈列简约,只一方书桌、一座书架、几把宽椅。
书架的左侧有一博古架,博古架上也只是一些寻常物件,远远称不上贵重。
梁王站在书案后执笔作画,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又垂下目光,语气平稳道:“回来了。”
“请父王安。”
“嗯,坐。”梁王落下最后一笔,往后退几步,细细观察片刻,笑着招手道,“来看看这幅画怎么样。”
姚三娘屁股刚沾上椅子,就不得不起身走近。
她低头瞅了几眼,诚恳道:“父王恕罪,女儿不懂画,只觉得这画中山水仿佛活了一般。”
“你啊你。”梁王无奈摇头,“一个姑娘家,不说要精通琴棋书画,至少也得会鉴赏几句,走南闯北,到底不是姑娘家该干的事。”
姚三娘垂了眼,委屈道:“父王是怪罪女儿办事不力?”
“当然不是,我知道你自小就要强,没有办不好的事。”梁王叹了一口气,坐下道,“可你都二十三了,再耽误下去就真成老姑娘了。”
姚三娘:“我不嫁人。” w?a?n?g?阯?F?a?布?y?e???f?ū?w?ě?n??????????????????
“嫁人有什么不好?总比你天天风里来雨里去要快活。你要不想嫁人也行,父王给你招个合适的赘婿,你还住在府里,每天都能陪着你娘,这样不好吗?”
姚三娘果断摇头。
“你若愿意,为父再向皇上请封你为郡主,让你风风光光成婚如何?”
在启朝,亲王的嫡女生来就是郡主,侧妃所出女儿为郡君,只有妾生女没有品级。
当然也有特例,只要亲王愿意请封,皇帝也愿意给这个面子,妾生女成为郡主也不是不可能。
在梁王看来,请封郡主已是他赋予这个女儿的最高殊荣。
谁料姚三娘还是拒绝。
他不由蹙起眉头:“你——”
“父王,是不是三娘回来了?”书房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来人是梁王世子谢霂,他可以不用通报,直接出入梁王书房。
梁王缓和了面色:“进来吧。”
谢霂穿着一身青织金妆花孔雀缎衣,头戴玉冠,步履优雅从容,手里还拿着一柄竹扇。
他的相貌与梁王有三分相像,但要论相像,梁王的子女中以姚三娘为最。
她的眉眼与梁王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正因为这一点,梁王才对她有几分耐心。
否则她就算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凭一个妾生女的身份,得到梁王的重用。
“儿子请父王安。”谢霂行了一礼,笑看姚三娘,“三娘一路劳顿,瞧着清减了许多,我已叫厨房炖了鸡汤,稍后送去你房里。”
姚三娘也笑道:“多谢世子。”
“还跟我见外?”谢霂举扇点她,无奈道,“都说多少遍了,叫我大哥。”
姚三娘当他在放屁。
要不是幼时见过这厮的表里不一,她还真会被他这副温良的外表给骗了。
她只淡淡道:“礼数不可废。”
“三娘还是这么冷淡。”谢霂摇了摇扇子,“不过你这样的性情,嫁人后倒吃不了亏。”
姚三娘在袖中握紧双拳。
“这安陆县还是太小,没有出色的郎君能配得上咱们三娘,实在可惜。”
梁王也煞有介事地点头:“确实,我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