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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源的手臂肌肉瞬间绷起青筋,他移开目光半躺在床上,“珍珠乖。”

房间响起隐隐的抽气声。

小夫郎没听过这种动静,好奇地望向黎源。

只见黎源微微抬起下颌,露出不断滚动的喉结,他微微阖着眼睛,细长的眼缝漏着一抹深邃的光。

现在,这光散散的,却全部落在小夫郎的身上。

小夫郎没有回避黎源的目光。

望过来的目光单纯又无邪。

果然,黎源眼底的光更散了,利落的下颌线更加漂亮,突出的喉结不断滚动。

连带紧实的胸肌也上下起伏。

深色肌肤并不难看,反而有种粗犷野性美。

一直给小夫郎沉稳安全的人,突然展现出完全不同的另一面,这一面是他从书上,从太傅那里,从亲人那里都学不到的东西。

他只能凭着本能识别,这种美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将他的目光全部吸引过去。

他的目光再也没有离开过黎源。

他喜欢这种不一般的黎源,只在他面前露出这般模样的黎源,他想他跟黎源是一样的。

只跟哥哥做这种事情,也喜欢跟哥哥做这种事情。

.

夜里开始落雨,天明时渐大。

小夫郎身子好些后开始早起,以前未离家时他也睡不得懒觉。

身子刚动了动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夫郎的长腿不自觉缠上去含糊着,“哥哥,起来了。”

黎源闭着眼睛不想起,“外面在下雨,今天不做活路睡个懒觉。”

小夫郎哼了两声搂着黎源的脖子跌入梦乡。

这一觉睡到快晌午,两位是被小鹅叫醒的。

黎源勤快,田里的活路没落过,家里的旱地也被小夫郎打理得井井有条,歇息一两天不耽误事。

但是没羞没臊的睡到晌午倒是第一次。

小夫郎汲着竹鞋没脸看黎源,披头散发地往竹林跑,夏季衣裳清凉,内衣内裤外只套了件棉纱材质的袍子,黎源慢悠悠跟上去,只看见小夫郎翻飞的衣角,小仙子似的,怪好看。

小夫郎捞起桶里的鱼虾,剁了些青菜加米糠麸皮搅拌才堵住一群小鸡和小鹅的叫声。

雨势有些大,黎源把编好的竹席拿出来盖在原先的鸡棚上,又加了些稻草,两只还在外面闲逛的小鹅也不玩了,回到窝里跟小鸡们挤在一块儿梳理毛发。

黎源将蓑衣披在两人身上,笑着说,“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家洗漱呢?”

小夫郎低着头躲在黎源的胳膊下,还以为他害臊得不会说话,小夫郎突然抬起脸看着黎源,眼睛弯成一条细缝,又抓紧黎源的腰部低声嗯了一声。

黎源便夹着人迅速回到屋子。

说是歇息也不会真的歇息,黎源前日晒好的干豆豉拿出来一些,准备炒青椒苦瓜时放点进去,水豆豉也是早就做好,发酵好的黄豆加姜末青红辣椒碎和盐,扮好后封坛,吃稀饭的时候舀一勺特别美味,也可以拌萝卜。

厨房置物架上的坛子随着两人的辛勤劳作一日日增加,似乎没有完结的一天。

小夫郎特别爱干净,每个坛子都擦着蹭亮,沿水时常更换。

昨日李婶让小儿子送来几根大骨,今日正好拿来做大骨玉米汤,大骨上留着不少新鲜肉,够两人美美吃一顿,再炒几个嫩南瓜。

黎源家主食不全是精米,除去最开始小夫郎身子不好全靠精米养身子,等好些后黎源就往里面加粗粮,这段时间土豆成熟,就会将土豆切成小块跟着米饭一起蒸。

还有荞麦馒头,南瓜糕,红糖米糕。

虽没有大鱼大肉,但菜式丰富,时常小夫郎还烤些面包糕点,好在两人都是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再多的东西都能炫完。

午饭后雨势小了不少,不远处白雾绕着青山。

黎源往背篓里装了些干货,都是两人近来存下的,又将之前买来的布匹塞进背篓,盖上蓑衣,牵着小夫郎朝外走。

今日他要带小夫郎去做秋装,小夫郎长得快,快到他耳朵,之前的衣服已经不能穿。

“我一天都不怎么出去。”小夫郎不愿意浪费布,黎源买的还是棉布,却是有名的“飞花布”,百姓里也就富户有几身见贵客时穿这样的衣衫。

这块布是跟床幔的软烟罗一起购置,淡淡的天青色,质地柔软细腻,黎源一眼便相中,觉得小夫郎穿身这个颜色的长衫,梳两根鱿鱼须,坐在院子里抚琴可不就美得跟小仙人似的。

现在院子有了,衣服马上就有了,只差一台琴,等秋收后合计合计,说不定能买一台琴,那时候小夫郎在院子里弹琴,他在院子里掰苞米,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买都买了,又退不掉。”黎源戴上斗笠牵着人就走。

小夫郎不完全是觉得浪费,再名贵的绸缎他也穿过。

但多以暗纹雅色为主。

太师府偏爱乌金银文暗绣,他穿着后坐在紫檀金鹿屏前听太傅和父亲聊天,结束时太傅突然说道,世子肖像其母,父亲盯着他多看了两眼,之后便不再让他穿这种深色衣裳。

他不解其意,询问仆从当时有何不妥,仆从偷偷告诉他,世子爷坐在那里,所有人就看不见旁的人了,他的肌肤像其母亲一般,白得发光,如同身后屏风上的那只金鹿,带着蛊惑人心的神光。

自此小夫郎的衣裳多以浅色雅致的颜色为主。

虽然看起来更加矜贵,但没有那种黑白对比色来得让人惊艳和震撼。

但再浅淡雅致,断没有天青色这种轻浮的颜色。

黎源推着小夫郎,“是我思虑不周,买的时候你年岁小穿得喜庆点没什么,现在再穿出去自然不太好,就在家穿,像你说的,你又不常出去。”

小夫郎简直哑口无言,这才几个月,他从年岁小就变成年岁大了吗?

什么叫喜庆,天青色跟喜庆一点不沾边。

还拿他的话堵他。

小夫郎第一次有种牙痒痒的感觉,这男人真能浑说。

李婶的小儿子也在家,前段时间猎了几头野猪一只花豹,已经拿到江安城卖出去,据说卖到不错的价格,于是回家歇息一段时间。

李二郎身材粗短,但眼睛特别犀利,有着猎人的机警和敏锐。

他轻轻扫了眼小夫郎便不再看,跟黎源攀谈起来。

毕竟黎源家里也曾是猎户,原主败家时李二郎是看不起此人的,上次回来听母亲说黎源大有改进他还不信,此时再回家听说黎源翻修重建家园,把日子过得漂漂亮亮才有所改观。

当小夫郎将一袋袋干货从背篓里掏出来时,才彻底改观。

都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是每袋干货都整理得干净漂亮。

农人没那么多讲究,李婶听说土豆晒干后能保存到冬季,当即打开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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