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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慢,却因为焦虑躯体化疼到走不了路,抽抽搭搭地哭,我看到那个场景,真切地理解了你妈妈的感受。”

他的喉结上下一动,声音哑了:

“我也觉得心都碎了。”

程蕴青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像吞了一把鱼刺,所有想说的话都哽在那,吐不出来,咽下又疼。

这种感觉,更像是无地自容。

秦渡直起身子,将一个U盘甩过去,下巴一点:

“看到这段监控我才明白,你所有的感情都基于最原始的占有。你看到秦楚尧了,也看到他手里拿的东西,作为医学生,你应该比其他人对这些化学品更敏感,但你还是一动不动任由秦楚尧动了手。”

秦渡轻笑一声:

“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无论柳静蘅自愿与否,至少你们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程蕴青愣了许久,忽然一把抓过U盘死死攥在手里,他不停做着吞咽,到喉咙干涩到再也吞不下去。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秦渡眼里却形同裸.奔。

“不……不要告诉柳静蘅。”程蕴青紧张到都忘了对面坐的是秦渡,下意识乞求。

“你求我?”秦渡再次反问,唇角浮现两个有点可爱的梨涡,“你怎么会放下自尊求我。”

程蕴青抱着脑袋,言语断断续续的:

“我脑子很乱,我试想过没有柳静蘅参与的未来,想不出来,也觉得很恐怖。”

更恐怖的是,当秦渡问他会不会因为柳静蘅如此难过而产生“心都碎了”的想法,他试着反问自己,却发现并没有,只有踢掉秦渡顺利上位,爽到天灵盖都发麻的感觉。

他扪心自问对柳静蘅的感情天地可鉴,可好像,又没有那么拿得出手。

这时,秦渡再次开口:

“人的本质都是自私,柳静蘅难受我心里也不好过,我并不想让自己每天沉浸在消极情绪中。”

说完这句话,秦渡起身。

“你的意思是你要告诉他事情真相?!”程蕴青一个猛子从床上跳下来,颤抖的手紧紧抓着秦渡的衣袖。

秦渡轻轻扫开他的手,掸掸灰,漫不经心的语气道:

“不然呢,你当我是什么圣人么。”

留下一句话,秦渡随手拿起桌柜上的花束,阔步离开了病房。

程蕴青在原地站了许久,瞳孔都涣散了,忽然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地上。

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引来了巡房的护士,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他按床上。

程蕴青知道自己难过的从来不是秦渡有可能将真相全盘托出,而是从对方问出“你没有心碎的感觉”时,脑子就彻底乱了。

他无法接受自己确实没有这种感觉,无地自容、恼羞成怒、恐怖诡谲,霎时间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如一把把利刃一刀刀割着他的血肉。

程蕴青吐了一地,脸上的伤痕红艳到像是刚被大火淬过。

……

十点钟,柳静蘅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了很久,望着窗外不断被乌云遮笼又松绑的月亮,复又如墨。

纵使暖气开得足,他的手脚依然凉的僵硬。

“哒、哒——”耳中忽然多了节奏的脚步声。

柳静蘅同月亮说完心中最后一句话,缓缓转过头。

看到来人,他皱着眉,一秒、两秒、一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之后,像是终于接上程序的老旧机器,腰背一点点直了,瞳孔一点点扩大了。

“秦……秦……”柳静蘅喃喃着,竟然把秦渡真名给忘了。

于是改口:“小……小叔、叔。”

秦渡也在他不远处站了许久,听他出声,这才有了反应,绕过他径直进了病房。

柳静蘅迟滞片刻,追过去:

“你怎么来了。”

“忘了点东西。”秦渡说着,煞有介事地拉开抽屉,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再打开柜子,一寸一寸仔仔细细地找,可算让他在角落摸到一枚钢镚。

他将钢镚揣兜里:“找到了。”

说完,扭头往外走。

直到人消失不见,柳静蘅才想起来要追。

可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追,只能远远地跟着,时不时停下来假装看风景。

秦渡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脚步,柳静蘅又要看风景又要注意脚下节奏,一个不注意撞上秦渡后背。

还顺理成章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秦渡侧过脸,声音沉沉:“怎么。”

柳静蘅愣怔了下,鼻根再次涌上酸涩感。秦渡冷冷淡淡的声音,不再似以前那般都不用他开口就能猜到他心中所想,反而礼貌又疏远地问他“怎么了”。

想到这,不禁悲从中来,他又开始呜呜咽咽地哭。

秦渡终于转过了身,并没急着开口安慰,只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柳静蘅。

柳静蘅抬手擦眼泪,袖子湿了一片,嘴里只断断续续叫着:

“小叔,小叔、叔……”

半晌,抬眼看看,发现秦渡无动于衷。

他更悲伤了,从呜呜咽咽变成抽抽搭搭,见秦渡就是没有安慰他的意思,便主动抓过秦渡两只手贴在他脸颊上,捧着,像以前一样。

“你好像哭错了人。”秦渡冷冷道,“这个时候你应该寻求你未婚夫的安慰。”

柳静蘅的哭声戛然而止,一个世纪过去了,变成带着哭腔的:

“我不活惹……”

秦渡抬头望天,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手扶着柳静蘅的后脑勺把人按进怀里。

他道:“不懂你难过什么,程蕴青家世不错,本人也优秀,你不是说,轰炸大鱿鱼都会分他一口。”

柳静蘅:“我、我也分你就是了……”

“这是重点?”

“对。不对。”

秦渡轻叹一声,摸着他的头发:

“说说吧,既然不是图人家世和相貌,总得图点什么。”

柳静蘅想了老半天,不装了,摊牌了:

“要不是我,他也不会毁容,好人就得为自己的过错负责。”

“啪。”轻轻一声细响,秦渡的手捂上了柳静蘅湿漉漉的脸颊。

“我问你。”他微微俯下身子,尽量和柳静蘅保持平视,“硫酸是你泼的?”

柳静蘅摇摇头。

“再问你,秦楚尧是你指使的?”

柳静蘅摇头。

“最后问你,你有预知未来的本领?明知会发生这件事还是要撮合两人见面。”

柳静蘅使劲摇头,脑浆都摇匀了。

秦渡笑了笑:“所以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柳静蘅:“对,没有。”

秦渡轻拍他的脑门,语重心长道:

“自私一点吧,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

听闻这句话,柳静蘅的眼眸登时亮了。

这句话振聋发聩,他很喜欢。

事实上,秦渡也很喜欢这句话。

当他站在天台入口,看着衣着单薄的柳静蘅对着程蕴青说“愿意结婚”时,他的确想到了放弃。

他知道柳静蘅因为这件事一直活在自责中,如果这么做能让柳静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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