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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柳静蘅憋半天来了句:“送送你。”

“不用。”秦渡回绝得很果断,“外面冷,别出来。”

柳静蘅听话的回去了,不多会儿又追过来了,手里多了一件厚羽绒服。

秦渡也不再劝他,人高腿长几步到了大楼门口,柳静蘅迈着小碎步在后边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只觉得在看到秦渡时,那种难受的心悸感才会稍稍缓解些。

秦渡上了车,刚发动了车子,一搭眼,看到柳静蘅就在车外几米的位置眼巴巴看着他。

他沉默片刻,轻轻按下喇叭,像是告别。

车子走了,后视镜中柳静蘅又跟着追了几步,但双腿难敌四轮,镜子中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柳静蘅站在冷风中,微微张着嘴,眼睛一圈却烫得厉害。

整个过程中,秦渡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更没和他发脾气,无论是语气还是动作,都如平时无异。

但柳静蘅还是觉得牙疼。就像被虫蛀空的烂牙齿,一吸气就凉飕飕的疼。

“吧嗒、吧嗒。”

喧嚣的医院门口,他听到了眼泪落在地上的声音。

秦渡回了家,等了一天一夜的佩妮听到动静一个侧滑出现在眼前。

它冲着秦渡摇尾巴,又支棱着小短腿跑到门外环伺一圈,尾巴慢慢耷拉下来。

然后又跑回来扒拉秦渡的腿,皱着眉头哼哼唧唧。

秦渡看了它许久,委身轻摸狗头。

这时,电话响了,是秘书打来的。

“秦代表,您要的监控录像我整理好了,现在给您送过去?”

“好,辛苦了。”

*

深夜,医院里。

柳静蘅刚做完检查回来,命没了半条。

往床上一躺,看到角落堆成小山的高级补品,都是程妈妈送来的。

下午程妈妈又来了,拉着他说了会儿话,字里行间离不开他的宝贝儿子程蕴青,到了饭点柳静蘅没什么胃口,程妈妈也连拉带拽撮合他和程蕴青一起吃了晚饭。

痛苦中唯一的小确幸,是程蕴青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柳静蘅躺了一会儿,实在睡不着,坐起来拉拉抽屉,翻翻柜子,试图找到秦渡有可能遗忘在这里的物件,好打电话通知他来取。

但人都快钻柜子里了,却一无所获。

睡不着,柳静蘅只好坐在床边看手机,翻以前的相册,看到一支视频,仔细回想,是他毕业那天托李叔帮忙用AI做的换脸视频,本想用其撮合程秦二人,不成想根本用不到。

或许就是这始终没点开的视频,成了今日这般结局的导火索。

柳静蘅手指顿了顿,第一次打开了视频。

看着看着,眼圈蓦的红了。

李叔是坏蛋,他做的换脸视频根本不是程秦二人,而是自己和秦渡。

在浪漫的樱花树下长久的对视,情到深处时将自己隐秘的欲望互相交给对方。

柳静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却还是一遍遍重播这段视频。

往床上一倒,抱着手机抽抽搭搭地哭。

哭累了,便披了羽绒服外套出了门。

……

另一边的病房,程蕴青举着镜子端详自己的脸。

婴儿拳头大小的伤痕藏在脸颊后侧靠近耳朵的位置,头发留长一点倒也能遮住。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点状灼伤分布在额头一侧和眼角周围。

他推远镜子看,嘴角忍不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当时秦楚尧泼来硫酸时,他扣在脑袋上的兜帽和口罩挡了一部分液体,虽然免不了受点罪,但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哒、哒——”门外,忽然响起轻盈节奏的脚步声。

程蕴青忙把镜子塞被窝里,躺回去,悄悄发笑。

宝贝静静又来了,他这几天来得很频繁,虽然二人的病房不在同一栋楼,但那么怕冷的人不惜千里迢迢过来陪床,这招苦肉计就是最伟大的兵法。

但表面上还要端着:

“你回去,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见你。”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来人却迟迟没有发声。

程蕴青声音大了些:“听不懂?我让你回去!”

冗长的沉默融入无尽的黑暗,程蕴青等不来来人回应,觉得时机差不多,转过身看向门口:

“你不用每天都……”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下一秒,他猛地坐起来,浅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打着颤。

秦渡?为什么来人是秦渡。

更令程蕴青猜不透的是,秦渡怀抱一捧鲜花,站在那居高临下地垂视着他。

鲜花?

“秦、秦代表,你怎么来了。”程蕴青敛起眉头,语气是试探的。

秦渡冰凌似的眼眸看了他半晌,人高腿长几步来到床边,鲜花往柜子上一放,拖过椅子就这么坐下了。

他就这么直直盯着程蕴青,程蕴青回望他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怯色。

二人无声地对望了半个世纪,程蕴青低下头,仓促道:

“我要睡了,你先请回。”

这时,深沉了半天的秦渡终于开了口:

“你怕什么。”

程蕴青眉头一蹙:“什么叫我怕什么。”

秦渡眉尾一抬,语气是似是而非的嘲弄:

“我们再怎么说也算相识一场,你的伤又是我侄子所为,过来看望你,不合理么。”

程蕴青手指一紧。他非常讨厌和秦渡对话,因为秦渡总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反问式语气,常弄得他无言反驳。

程蕴青笑笑:“可是现在很晚了。”

“原来你也知道很晚。”秦渡看向窗外漆黑的深夜,“既然如此,柳静蘅在这么冷的天从隔壁楼跑来陪床,赶他走的理由是什么。”

程蕴青喉结滑动了下,不动声色地盯着秦渡。

秦渡优雅翘起腿,身体前倾几分,单手抵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程蕴青。

“你读了那么多书,懂那么多道理,当然也就把兵法玩到出神入化,柳静蘅和你比,嫩的像顶花的黄瓜。”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是来拿我开涮的,我现在就报警。”程蕴青突然涨红的脸,正应了“恼羞成怒”这个词。

秦渡高高扬着下巴,尽是盛气凌人,与眼底的轻蔑恰如其分。

“其实我有个问题很好奇。”他道。

程蕴青咽下晦涩的口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无论何时都从容一派的男人。

而秦渡好像真怕把他吓到一样,竟还对他笑了:

“之前无意间听到你妈妈谈话,说想到你受苦,她心都碎了。”

“所以我好奇,因为你,柳静蘅天天躲在被子里哭,焦虑到心率过速不得已住院,你爬上天台,他只穿着单薄衣服就去了,你呢,也像你妈妈一样,看到心爱的人受苦,感觉心都碎了么?”

程蕴青怔了许久,虚虚转过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渡轻嗤一声,嘴角的笑容淡了:

“他那么迟钝的人,疼痛反射弧都比一般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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