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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还。”

柳静蘅:“月底。”

程蕴青轻喟一声,点开微信找到柳静蘅:

【转账10000元】

“年底再给吧,先拿去吃饭。”

柳静蘅收了钱,随后:

【转账9500元】

程蕴青敛了眉:“为什么退回来。”

“我只借五百,月底就还。”

程蕴青声音不自觉抬高:“我又没催你。”

柳静蘅翕了眼:“只借五百。”

说多少就是多少,多一分也不要。

程蕴青看了他许久,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我先回学校,住院费已经交过,你有事打我电话。”程蕴青见时候不早,才起身告辞。

柳静蘅张了张嘴,那声“注意安全”咽回了喉咙。

他和主角受是不共戴天的死敌,温暖的叮嘱实在多余。

*

翌日一早,医生过来查房。

柳静蘅:“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要是没什么事多住几天看看情况,你朋友帮你交了一个月住院费和医药费。”医生劝慰道。

柳静蘅生锈的大脑缓慢转动着,忽然问:

“不住的话,钱能退?”

“可以,但你这是个长久病,我们还是建议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先养好身体。”

柳静蘅在床上坐了半天,看着好像是被说动了。

然后他从柜子里翻出外套:

“叔叔,再见。”

医生:……

柳静蘅整理好东西,去大厅窗口办理退费。

隔壁窗口前站着个个子高挑的男人,一身西装,姿态挺拔。

太高,柳静蘅一下子看不到他的脸,但能看到他走路时鞋底那抹红。

这是他穿书前从隔壁妹妹的豪门小说中学到的——红鞋底的人,一般不是一般人。

但他不关心,眼里只有退费。

窗口医生杵了杵一沓人民币,最后问他:

“你确定要退?你朋友帮你交了这么多天住院费也是担心你,真出意外他会很伤心的。”

柳静蘅点点头:

“我想……”

忽然哽住。

要说什么来着?大厅里人头攒动,声音嘈杂,扰乱了他本就不清明的思绪。

罢了。

“快给我钱。”柳静蘅低声催促道。如果将现场换成银行窗口其语气也恰如其分。

医生把钱递过去,语气不悦:

“行吧,你也这么大的人了,也该学会对自己负责。倒是这事儿你自己瞒严实了,被你朋友知道了,兄弟可没得做。”

柳静蘅:?不懂。

他接过钱一张张数着,慢悠悠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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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窗口前的男人,视线从柳静蘅身上一瞬而过。

一工作人员叫住男人:

“秦先生,我已经帮您预约了院长,请您移步他办公室详谈捐赠医疗器材的事。”

“好,谢谢。”

高大的身形乘着脚底利落的风,身后跟着一排秘书保镖,惹眼地穿过人满为患的大厅。

……

柳静蘅给程蕴青发了消息,他终于想起刚才想和窗口医生说什么:

【住院费和医药费我退掉了,退的现金,你在哪,给你送去。】

程蕴青一个微信电话打来,张嘴就是: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固执,连自己死活都不在乎。”

柳静蘅思忖着。原文没有的剧情,他作为绿茶炮灰该怎么回应?

不知道,搜一搜“绿茶语录”。

也懒得翻,就第一条“她一上来就开始骂我,她真的很爱你鸭”。

柳静蘅:“你一上来就骂我,你真的很爱我。”

她对你,我对我,嗯,没错,总不可能照着也念错。

哦对,还有:

“鸭~”

程蕴青:“哈。”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抬手敲了敲心口:“随便你吧,我还要上课,挂了。”

挂了电话,程蕴青久久望着手机,忽然笑了下。

程蕴青身边的同学:

哇……程蕴青是在笑么?果然人活得久了,什么稀奇事都能碰到。

*

柳静蘅订好轮椅后,提着一袋子现金,于晋海大学里兜兜转转,逢人便问:

“你知道医学院的程蕴青在哪上课么。”

“不知道,没听过。”

他给程蕴青发了消息问,程蕴青的文字冷如其人:

【你自己想办法。】

想就想。

大学校园几万号人,找一个程蕴青无异于大海捞针。

柳静蘅走了半天,心脏越跳越快,索性坐在路沿石上,敲敲小腿。

但也不算一无所获。

在食堂门口,他看到一则招工启事:

【张记麻辣烫诚招小工,要求会煮菜,相貌端正,勤奋好学,细心认真。本校勤工俭学大学生优先录取。80一天,工资日结。】

柳静蘅掰着手指算算日子。

距离他还钱日还剩半个月,15×80=?

有点难算,不过福利院的院长爸爸教过,可以用10*80+5*80。

等于1300。这样他还了程蕴青500后,还能剩900块。

柳静蘅拖着绵软的双腿找到了张记麻辣烫。

张记麻辣烫的老板一见他人,眼都亮了:

“会不会煮菜不重要,哥就缺一个门面。”

老板和隔壁的王记麻辣烫苦斗已久,结果王记来了个漂亮的大三兼职生,往那一站,全校小伙子忽然对麻辣烫爱不释手,但仅限王记。

老板握拳:学校的女生,我全都要~!

柳静蘅会煮饭,但一般人吃不来。

最温柔且善解人意的院长爸爸吃过他做的饭,也会拉着他走到河边,指着广袤天空,语重心长地谆谆教诲:

“静蘅,你知道么,学会放弃也是人生重要一课。有意义的事其实很多,我们要做的是追逐属于自己的意义。”

柳静蘅:爸爸说得对,当下我要追逐的意义是尽快还钱。

下午,老板简单教了柳静蘅如何煮麻辣烫,便放心把窗口扔给他,跑去找狐朋狗友打麻将,美滋滋的只等日入上万。

饭点,人多了起来。

柳静蘅系好围裙,迎来了第一个位顾客。

“老板这些吧,我还要炸串。”刚下课的学生指着窗口里面的冰柜,“鸡肝、素鸡、蟹棒,各来一串。”

柳静蘅跟着在心中念菜名,念着念着,双眼涣散了。第一个是什么来着?

“这么多你吃不完。”柳静蘅试图为自己争取。

“哎你这个人奇怪,我吃不吃得完关你什么事。”学生说完,气鼓鼓跑去找了个空位坐下。

饭点一到,麻辣烫窗口前的队伍越来越长。

柳静蘅额间挂着薄薄一层细汗,这边锅里煮着沸水等待下食材,那边热油冒着泡等待放炸串。

他深知自己的大脑如鹅毛般苍白,为了方便记忆,他把每个串取一个字,组成好记口诀写小本本上。

鸡肝、素鸡、蟹棒,便是干鸡蟹。

“麻烦快点,我们一会儿还要上晚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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