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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对面紧闭的病房门,许久才回过神。
他轻轻推开柳静蘅的房门,放眼而去,床上的男生身形单薄,厚厚的被子也撑不起形状。
柳静蘅安静地睡着,苍白的面容似一抔新雪,鼻尖一点艳红小痣如掉入雪中的血色玉髓,这是他脸上唯一一点颜色。
程蕴青在病床边坐下,久久凝望着柳静蘅的脸,忽然笑了下:
“坏坏?怎么忽然撒娇。”
“嗯唔。”床上传来一声梦呓。
程蕴青一下子收了笑容,恢复淡漠严肃。
柳静蘅醒来时,只觉身体像是绞肉机的铡刀,不停旋转,连骨带肉绞成一团馅儿。
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视线里,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你醒了,感觉怎样。”程蕴青声音不疾不徐。
柳静蘅揉揉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
与原文描写分毫不差的脸——乌发红唇,目若疏雨后的淡窗,明澈的面容处处透着养尊处优滋养出来的温润通透,像水中一弯冷月,明光生晕。
柳静蘅滞了许久,回忆起已置身书中世界,等着走陷害男主受的剧情。仔细一回味,似乎有些细节没做到位。
炮灰原主喊出那句“我拿你当朋友”时,为了强调情绪,以双手握拳,泛着青筋。
柳静蘅缓缓望着程蕴青,忽而抬起手,手指用力收拢,还要配合心寒的目光:
“坏,坏人……”
程蕴青面目冷峻,望着他许久,别过头,抬手挡住了唇角无法克制的轻笑。
“你父母联系方式多少,医生说需要联系家属详谈你先心病的问题。”他岔开了话题。
“父母……父母……”柳静蘅嘟嘟哝哝着,对了,想起来了,“我没有。”
程蕴青搭在膝间的手指顿了下。他嘴巴张了张,刚要说什么,被突然的手机短信提示打断。
他打开短信,虽说文字没有温度,他却还是看到了化作一团团小火苗的汉字:
【来自:秦楚尧
内容:午餐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了半天,程蕴青轻叹一声,站起身:
“我答应了秦楚尧陪爷爷一起吃顿便饭,你先在这休息,有时间我再过来。”
柳静蘅望着程蕴青的脸,脑袋慢悠悠转着。
作为炮灰绿茶,他在小说前期应当想尽办法减少男主攻受在相处间建立感情。
不行,程蕴青不能走。
第2章
“柳静蘅?”见柳静蘅把自己塞被子里迟迟不出声,程蕴青又叫了他一声。
柳静蘅翕着眼,脑子跟二十世纪的吊扇一样慢悠悠地转。
试图回忆原文,发现作者根本懒得给一个炮灰多着笔墨。
他缓缓扯过被子蒙上,给自己寻觅一处便于思考的清净地。
程蕴青站一边看了许久,对方薄薄一片身体连厚被子都撑不太起来。
“生气了?”他轻声问道。
柳静蘅躲在被子里,刚张了张嘴,“没有”还没等说出口,程蕴青那边完成了自我攻略:
“好了,我不走,出来吧,闷被子里太久对身体不好。”
柳静蘅双手攥着被子慢慢露出半截小脸。
嘿,成功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成功的,但我也蛮厉害的。
此时,秦家的餐桌前,秦楚尧一遍遍瞅手机,迟迟等不到程蕴青的消息,右腿不自觉抖了两抖。
“叮——”
消息提示如天籁般,主座上的老伯跟着顺势看过来。
【蕴青宝贝:我不过去了,替我和秦董说声抱歉,改日我再登门致歉。】
看到程蕴青不来的消息,秦楚尧重重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一通戳弄。
“如果你很忙,去处理完手头事再来吃饭。”对面的男人忽然出声,语气、声音都如他那张寒到极致的脸。
秦楚尧赶紧收起手机看过去。
对面的男人微垂着眉眼,慢条斯理切着盘中牛排。
“对不起,小叔,我……”借口及时卡在嘴里,生生咽了回去。
他小叔秦渡最讨厌别人找借口。
秦老爷子见气氛跌入冰点,岔开了话题,主动对秦楚尧道:
“你那位同学有事就先忙,一顿饭而已,什么时候都能吃。”
“对不起爷爷,蕴青请我替他说声抱歉。他不是故意失约,只是作为医学生,道德感和责任心太强,也是担心那花蝴蝶真出什么意外,先守在那了。”
“花蝴蝶?”老爷子疑惑。
“嗯,就是一起来的那个,叫柳静蘅的。”秦楚尧提起他就一股怒火直冲心头,“这人天天打我主意,土鸡还妄想嫁入豪门做凤凰,我也是好脸给多了。”
“我吃好了。”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渡放下刀叉,抽过餐巾轻拭过唇角,起身离开。
秦楚尧和老爷子互相对视一眼,没作声。
*
天边艳丽的橘红融进一抹青黑色,路灯一盏盏亮起。
医院病房里,昏暗中,床上雪白的身影更为刺眼。
睡睡醒醒的柳静蘅终于是睡饱了,他慢慢转动着眼珠看过去。程蕴青还没走,撑着额头睡着了。
脑袋休息过来,又针对原文多补充了些细节。
原文中,炮灰原主陷害程蕴青推他下楼,为了使谎言更具可信度,给自己打了台轮椅,做了份假的医院报告,成了名义上的半瘫。
柳静蘅眯了眯眼。轮椅好啊,走路多累。
黑暗中,他窸窸窣窣摸索过一遍,找到了原主的手机。
有密码,不知道。
但像这种极端自负的人,密码也好猜。
他输入自己的生日,手机解锁。
柳静蘅:生日做密码,当代一大傻。
点开银行卡:余额0.21元。并伴随着大量催债短信,接踵而至。
【草拟吗,再不还钱把你卖夜总会去,让那些猪头三草死你!】
柳静蘅:……
更不想活了。
眼下当务之急,搞台轮椅,以假乱真。
倏然,身边传来一声吸气。
柳静蘅幽幽看去,和程蕴青来了个四目相对。
柳静蘅:“能不能借我点钱。”
程蕴青一醒来就听到这个,表情骤然冷下去:
“借钱做什么。”
“主要是不想吃土。”柳静蘅编了个理由。
“你父母不给你生活费?”程蕴青顿了顿,眉心笼上尴尬,“不好意思,我有口无心。”
他沉思片刻,再次对上柳静蘅清浅期盼的眼珠,喉结滑动了下。
程蕴青倒不是抠门,纯纯是忌讳熟人之间谈钱。以前别人借钱就给,最后都成了坏账,也没紧催,就一句“有钱了么”,被拉黑,老死不相往来。
他的视线轻轻落在柳静蘅细瘦伶仃的手腕间。
瘦的桡骨突出,脖子细的小鸡仔一样,像是长这么大没吃过几顿饱饭。
“你要多少。”程蕴青妥协了。
柳静蘅想了想:“五百。”
程蕴青:……
白内耗了,还当是五万呢。
“借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