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4
火朝天。
路梁放毫无兴趣,余光瞥见了自己座位边有瓶水,随口问:“这谁的水?放我边上来了。”
“什么水?”唐灏对着走出去的几个人问,“你们谁带了水?”
统一的回答都是没人。
唐灏耸肩,“估计是谁不小心放在这的。毕竟这是人六中的地盘。”
“哦。”
路梁放也没太上心,揪起水想往边上挪点,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矿泉水边上还被人贴了张黄色便签,是那种学生错题集常见的。
他不禁眯眼,将贴有便签的那端调转过来,手指在上边停顿片刻,此时也看清了,便签上是一行娟秀的行楷,像是女生写的。
LLF,你应该是一场梦。
2021.11.15
“怎么了少爷?”唐灏见他一直盯着。
路梁放把水丢到一边说:“有病。”
听不出过多情绪起伏。
比赛的结果是六中赢了,有人遗憾也有人欢呼。六中学生在散场后往教学楼的方向走。篮球队的成员抱在一起合影,有几人已经对着摄像头哭了,训练了这么久终于拿下胜利,讨论着今晚该如何庆祝。
一中输了,古乐怡有些沮丧地低头,嘴边叨叨着要去
找段宗修。
冬屿陪着她又去了趟休息室。
休息室没什么人,冬屿看了一眼,路梁放等人已经走了。这对小情侣见面就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互相安慰,整个休息室一片冷清。
她走到原来路梁放的座位旁,看见那瓶水还在,心头不免一紧。
便签已经换了。
路梁放字迹潦草,就写了三个字。
?你哪位。
第27章 双城记
这天晚上回家,冬屿满脑子都是水瓶上潦草的字迹,她将枕头盖在脑袋上,手臂自然下垂,又打开电话手表看着路梁放发过来的那条短信。算骚扰吧。
越往后越知道,所谓暗恋,最难的不是相处,而是难相识。为什么书中男女主角总是轻而易举就认识了?冬屿也想知道,为什么认识一个人还能这么简单。
想起咖啡店的衣服还没洗,她从床上爬起,把自己的脏衣服和工作服装进脸盆里。席少英恰好进来,冬屿怕被发觉,把脸盆移到身后挡着。
妈妈反而停下脚步,静静看向她,“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没。”冬屿目光移开,“我要洗衣服呢。”
席少英站了一会,没说什么,提醒冬屿,“晚点我同事会来我们家吃饭,记得叫阿姨。”
“好。”
天很快就黑了,灰蛾围着灯泡转,自外公病倒后家里就没来过客人。
晚七八点的时候,房门敲响,席少英放下铲子跑出去开门,冬屿接替妈妈的工作,把油烟机的音量调小了些,隐隐约约听见她俩的说话声。
“少英,我也真是的,最近忙着准备公开课课也没带什么礼物,你不要嫌弃就好。”
妈妈抱着手笑道:“说的什么客套话又不是在学校,一起吃顿饭而已,随意一点,就当在自己家。”
换好拖鞋,同事瞅见端着清蒸鲈鱼出来的冬屿。
“这你闺女?”
“对。”
她笑得跟朵花一样,“好懂事。不像我们家那位神兽,每天一回家就是躺沙发上打什么什么第五。”
“小孩嘛,玩心重,我女之前也是,后面不让她玩了这个年纪好好把书念好才是最重要的。在学校的话配个老年机电话手表的也够用。”
同事笑着说:“这办法不错,回头我也试试。这时不努力长大有的是后悔的。他们也不着急。”
三人围桌吃饭,都是地道菜,近段时间家里都舍不得买牛肉,也是很久没在餐桌上看见鲈鱼了。冬屿筷子放在碗口上,单手拧着辣椒酱有些走神。
席少英骄傲地说:“我女的电话手表是她自己买的,还是用的她学校发的奖学金。平时用这个跟我们联系方便也不影响学习。她现在生活费都不向我要了。”
同事喝了口水,摆手说:“还是不行,都说男孩要穷养女孩要富养,学校奖学金哪够用?少英,我知道你爸住院需要钱,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不够我给你点。不能苦了你闺女。”
席少英笑道:“不用不用。我们家还是有积蓄在的。高中生哪有这么多要花钱的地方,奖学金要真不够用再向我要。是吧小岛?”
她看向冬屿。冬屿局促,可能是明白自己撒谎的缘故,口中的饭很久没有下咽,缓缓嗯了一声。
要是真的拿了奖学金就好了,也就不用再瞒着家里。可惜六中根本没有奖学金只有贫困生补助,以席少英的性格宁愿自己累点都不会允许她申请贫困生,要被发现在外兼职肯定会大发雷霆。
同事投以羡慕的目光,又问:“孩子她爸呢?怎么不一起来吃饭。在加班吗?”
席少英说:“外出打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一个人带娃也辛苦,”同事剥着虾壳,用纸巾擦擦手,语重心长对冬屿说,“在学校要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大学。有事没事也要多帮帮你妈,不要让你妈太辛苦了。知道了吗?”
冬屿点头,吃完饭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外面两人依旧在餐桌边谈笑风生,时不时能听见。妈妈喝了点酒,一直跟同事说冬屿拿奖学金的事,还说自己也要是评上高级职称就好了,同事不停地安慰她。
冬屿静静坐床上,双手抱着膝盖,发了很久的呆,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事情瞒得再好也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这天放学,冬屿在咖啡店冲洗杯子,听见门口的迎客铃,连忙擦手跑到收银台前问:“要点什么?”
诡异一阵沉默后,冬屿下意识抬头。
来的客人是席少英和同事,右肩背着跨包。看上去刚下班。
有这么一瞬间。她看见了席少英眼中霹雳怒火,同事见席少英表情不对,找了个理由离开。
“妈……”冬屿大脑空白,想不出任何解释的话。
“我们家竟然缺钱到这个地步了吗?!”席少英看着她身上的衣服,瞬间就明白了一切,语调平静得好似在酝酿着一场风暴,“你们店长呢?”
店长跑出来问:“怎么了?”
席少英面无表情对冬屿说:“把衣服换掉,我跟她谈谈。”
冬屿换回校服,坐在咖啡店外等待,看里面两人的嘴一张一合,妈妈好像很生气。做错了吗?她也不太懂席少英为何又露出霹雳表情,是因为欺骗吗……
过了一会,席少英推开玻璃门,跟冬屿说以后不用再来了。望着店长的表情,冬屿内心很内疚,向前走,没敢再回头。
直至走到一个角落里,席少英突然拽着她胳膊,一字一顿告诉冬屿,“现在是赚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