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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恼是无穷无尽的。生而为人。

日子懒懒过,一下子悠长起来。有时去林美珠的公司转一圈。并不实际做什么,像个吉祥物。

一日,阿欢支支吾吾说,想随儿子去内地定居。那边经济正繁荣,地皮也阔,不像香江这个小地方,一点点大,楼与楼恨不得挨着建,留一条窄窄羊肠道。

只是舍不得服侍多年的老主顾,阿欢抹起泪。

庭韵一时间倒不觉得如何,人与人相遇,终究是千里搭长棚,无不散的筵席。还笑嘻嘻揶揄阿欢,跟着儿子享福,何其幸福的晚年。难不成做人家老妈子,还上了瘾?

阿欢狠狠瞪她,嘴巴一瘪,簌簌落下泪来,“小姐,希望你以后快快乐乐的,日子还长。”

噫,已经有很多年没人给她这样的祝愿。钱财是挥霍不尽的,捉襟见肘的人才不快乐,她为什么不快乐,不应该啊。

她笑,差点被阿欢引得落泪,“会的,阿欢,我会一直快乐!”

跟阿欢说好再做半年,她可以用这些日子再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女佣。

一切在变,人来了去了。这房子也在变,战争、经济危机、暴乱,都影响它价值。

一日,忽然想起来翻电子邮箱,有十多封未读邮件跃进来。

多数是垃圾邮件,她一封封熟练删除。

陡然看到一个名字,她手指顿一下,刹住。

是梁佳明。

佳明已入学,发了校园照给她。照片上,七八个青春洋溢的大学生坐在绿草地上,有男有女,人人露一口洁白牙齿。

佳明坐中间,蜜色皮肤十分显眼。他的英武放在人种高大健硕的白人群里也是显眼的。

有两名洋娃娃长相的碧眼儿,金发亮眼。她们会否跟佳明约会,好奇这异国人有什么特别?越了解,她们越会喜欢他吧。

谁会不喜欢佳明?

“许小姐,好吗?我已安定下来,念英国文学。”

短短一句话,没有感情色彩。

她还是高兴起来,为佳明高兴。生活是乏味的,需要不断去制造奇遇。异国的生活会给他许多素材。

佳明是感性的,内心有很多柔情挥霍不尽,或许他真能当个作家。

门铃在响,阿欢到门边。

她先从猫眼看一眼,疑惑地转头说,“咿,这个人像年轻二十岁的周生。奇怪。”

第43章

年轻二十岁的周生进门来,“许小姐,好久不见。”

庭韵叫阿欢去沏茶。

“周公子,有事吗?”

这地方迄今已接待周君一双儿女,虽然谈不上门庭若市,该来的人都来过。

“没事就不能来?”他打量一圈客厅,坐在沙发,神情是惫赖的。

她笑,“你我的立场,似乎不适合私下见面。”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到他的金屋。”永中闲闲说,呷一口红茶,“样子不坏,难怪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继。”

也只有周公子有胆子当着当事人的面冷嘲热讽。相比之下,永华收敛得多。

“我想,周公子不单为满足好奇心而来。”

永中探身向前,“许小姐跟我父亲在一起那么多年,没想过婚姻?”

“我见识过婚姻的样子,似乎,并不适合我。”庭韵答,“周公子呢,还相信婚姻?”

“许小姐确实跟他以前的那些女人不太一样。”

她笑,给永中斟一盏茶,“你在想,我手段或许更高明,是吗?”

永中背靠在沙发上,仰头看天花板,“更高明我不确定,起码比那位章小姐高明。初见你,确实不见有什么特别,后来你一手策划闹剧,给他制造逃走机会,果决机敏竟是没人能比得上的。挑来选去那么多年,想不到他最后留下你这块宝!”

一顶高帽子盖下来,必定有所求。他所求的,庭韵大概能猜到。

“周公子太高看我,章小姐即将入主周氏,我如何比?请说吧,周公子来我这,想要什么?”

永中呵呵笑,“要不要我做继承人,他还是犹疑的,需要许小姐在适当的时机帮我说话!”

“在妈港时,对继承家业,周公子还是推三阻四的,怎么忽然改了主意?”

“自然是商人重利,我有家学渊源,利欲熏心是骨子里的。”

庭韵骇笑,“如此深刻的自我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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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邪邪一笑说,目光锐利似刀,“这一点,我们是一样的,目标也一致,不是吗?”

庭韵一怔,随即轻轻笑,“令尊那里,我如果这么有话语权,他要娶的人想必是我。”

“那是不一样的,在你的位置说一句话,反而刚刚好。”

她笑,“周先生只你一个儿子,家业不传你,传谁?我不知所谓地乱说话,我算哪位?”

一句好话,不是不能说的。女人的枕头风,向来动人于无形。

但她的直觉说,周公子身上有种危险气息。

永中嘴角的肌肉抽动一下,“家父有你,有章小姐,以后或许还有其他女人。六十岁、七十岁再生几个儿子也可以。到时看哪个儿子最乖,家业便传给谁。历史上的君王,很多都爱小儿子。三家分晋,根源就是老国王想传家业给小儿子。”

“原来周公子爱读中国历史。”

“一般,我最爱赚钱,尤其爱不劳而获。”他眼神近乎狂热。

“就算现在生儿子,也还需二十年长成。”

“他等得及!”

她浅浅一笑,“那,我有什么好处?”

永中站起身,眼神是真挚的,“许小姐,你会得到我的尊敬。”

嚯,好一个尊重,价值千金。

当晚,周先生来寓所。

庭韵不等周先生垂询,已主动上报,“你家大公子来过。”

他来,目标太大。瓜田李下。

周先生讶一下,不知是不是在做戏。又或许,阿伟还没来得及报告。

前阵子,她在窗口眺望,看到周先生在跟阿伟说话,阿伟是瑟缩的,垂着头,像在聆讯。不知是不是受了责备。

“他来做什么?”语气是冷的。

这对父子,倒是一个比一个执拗,有其父必有其子。

“说是感谢我,为着妈港的事。”

还是替他遮掩过去。

“他会是那么懂礼的孩子?”周君语气嘲弄,“恐怕是为了别的,故作姿态!跟他的母亲何其相像。”

周先生很少说前任是非,有时聊到这种话题,他多数时候报以微笑。那笑是暧昧而含混的,可以想见,里面有很多美妙时光。

现在,他提到前妻,态度很不愉快。

庭韵有点好奇,结发夫妻如何交恶,如何老死不相往来。但什么都没说。

近来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人来了去,事情起了又平息,都不太能在心里起波澜。那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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