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


看电视里华屋美服,心想长大后自己也有能力购置。

大了,发现华屋美服更遥远。

不含金汤匙出身,赤手空拳打拼三十年,日做夜做,佐绝佳运气,或许可行。不过,那时又有什么意思?

辛迪瑞拉的故事里常有,因为是童话。

这时候,有人敲门。

“快递——”

庭韵打开门闩,但是困惑,不记得自己有订购任何快件。

其一是只大盒子,紫粉色,阔而扁,系深紫色蝴蝶结缎带。

上面印H牌logo。

其二是长方小盒,印J牌logo。

“是否送错地址?”

“收件人是一位许小姐,香江路28号502室?”

“没错,可是……”

“那不会错。”

一抬眼,那人已绝尘而去。

庭韵解缎带,小心翼翼开礼盒。

大盒里是件白色礼服裙,丝质,带小小蕾丝边。那缎子似自带光泽,辉映一室。

W?a?n?g?址?F?a?B?u?y?e?i???????ε?n????0????5????????

小盒里是银色镶水晶高跟鞋,闪着光。

足以让任何女孩心折。

也有富家子送礼物追求她,无非百元鲜花,特意寄到报社,似小狗撒尿圈地盘一般招摇浮夸。

迄今为止,无人送几万块H牌裙子,J牌鞋子。

竟有这样的阔主人,特特为客人准备一身出门行头,价值又这样不菲。真正周到。

真正,不可思议。

呵——

第8章

某种意义上,人人都有价格。

迄今,无人认为她许庭韵配一件H牌礼服,一双J牌鞋子。

看那裙子,庭韵自己都觉得自惭形秽起来。

似有魔力牵引,她脱下外套,小心套上礼服,换上鞋子。

尺码刚好。

她看镜中自己,几乎吓一跳。

整个人窈窕轻盈,像朵木兰花,静静发出微光,光华如剖开翡翠原石。

虽素面,到底青春。皮子莹白,一条细纹也无。被礼服一衬,有种恰到好处的雅致。

辛德瑞拉跟王子跳舞时的礼服裙,或许就是这件。

简单束马尾,就可出门赴舞会。

怪不得有古话云:人靠衣装,马靠鞍。

以前立志做女作家,学富五车,皮里春秋。现在发现皮上亦有春秋。

忽然之间,无来由兴奋转为忐忑。

她褪下礼服裙,拨电话到周先生秘书处。

秘书小姐凯瑟琳声音甜嗲,立刻问:

“许小姐,礼服鞋子可合身?款式是否中意?我只见你一面,十分担心不合心意。不过无需担心,尚有时间更换。”

凯瑟琳小姐慧眼,只一面,已选出如此合身合意的服饰。

想必,处理过很多类似工作。

庭韵赶忙道谢,急火火挂掉电话。

话筒像烫手。

以周先生之雷霆手段,娱乐圈固然收获红颜无数,更曾得潘若琪小姐芳心。如此手段,放在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身上,自是杀鸡而用牛刀。

她想到这譬喻,忽觉有些好笑。

当夜,繁星满空,像一把碎钻撒就。

很小的时候,听罢睡前故事,她对母亲说,自己以后的理想是长出翅膀,飞上天,伸手就可摘下天上的所有钻石,送给妈妈。

大姐嘲笑她连星星都不认识,她愤愤抗议,坚称那是钻石。

为什么不是钻石?明明跟百货商店珠宝柜台里,那些亮晶晶的东西一样。

母亲从不肯买钻石。她说:“或许有一天,你们会找到那个愿意买大颗钻石给你们的王子。”神情怅然。

暗夜里,她圆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想象那是一片漆黑天幕,有亮闪闪的星星缀在上面,一闪一闪,触手可及。不知辗转到几时才入睡。

第二日很早醒,眼皮肿,眼白带小血丝。

庭韵去房东太太那,借半根冰黄瓜敷眼睛。

房东太太正与老女佣闲话。

“哎呀,小菜昨天两块一把,今天就三块,钝刀子杀人哟。”

“可不是,股市一遭殃,样样东西见风涨。猪肉已四十块,老母鸡贵似要生金蛋。”

庭韵接过半块冰黄瓜,自觉放两块钱在台上。

到底年轻,敷一敷,一时三刻恢复清澈眼眸。

洗漱,换礼服。

昨天买的打折面包躺桌上,看一眼,无胃口。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n???????Ⅱ???????ò???则?为?山?寨?站?点

坐立不安,看钟表,才八点。

这等待,譬如被判死刑之囚徒,行刑日期未定。

胡乱塞两口面包,立刻跑洗手间干呕。

她冲一把脸,对牢镜子,握拳:许庭韵,你镇定一点!

你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一个。周先生是恩人,也是知遇之人。

挨到十点,出门。

房东太太在过道里碰见她,瞪圆眼睛,惊到下巴要掉下去。

或许,以前以为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一辈子无出头之日。

忽然换一身行头,竟有个人样子出来。

不过,换一身行头又怎样?立刻飞到枝头变凤凰?

庭韵微微笑,不出声。

都会永远在堵车,早一点出门不至于迟到。

她径直到路边拦的士。

礼服怕皱怕脏,供着比穿着心安。

踩这双二十厘米细高跟,她不确定自己能走多远。

美人鱼一定有共鸣。

又一想,或许会很远,比以往能走到的走远。只要,不间断地走下去!

只是累。

有黑色宝马车驶近,司机降下车窗,探出半拉脑袋。

“是许小姐吗?”

庭韵惊诧,很快镇定。

“周先生派我来接您。”司机说。

她住哪里,几时出门,都被人算好。

周先生真神通广大。

她坐上车,踏进新世界。像爱丽丝跳进兔子洞,柴郡猫平静微笑,温柔看着她、看着她。

熟悉的一切都远离。

*

天边冒一点鱼肚白,不知不觉已在海边坐一夜。

庭韵打个呵欠,只觉膝盖僵硬。

佳明脱外套给她,还是冷,手脚都木了。女人最怕冷。

这故事说起来,其实冗长又无趣。

也难得涉世未深的男孩子喜欢听。或者一半出于礼貌。

“离开他,你已付出十年青春,足够偿付所欠。”

这男孩的评语居然是这个,像个小母亲,让人感动。

庭韵笑,脸容没有血色。

冻太惨。

中学毕业时,大家在海边搭帐篷,烧烤,喝啤酒,绕篝火舞蹈,彻夜狂欢,第二日仍精神奕奕。

那时是真年轻,人人似永动机,不需要睡眠。

一晃十年,真快。

不知旧同学都在做什么,或许多数已成家立业,生儿育女。

大家的愿望都实现没有。

譬如,赚很多很多钱,出很大很大名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