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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是你送我回家?”

佳明舒朗一笑:“得亏做狗仔职业,熟悉许小姐家门。我敲了门便离开,怕引起误会。”

行善不难,难在恰到好处,小小年纪已如此缜密。许庭韵动容。

小店虽小脏腑俱全,庭韵要了清酒,佳明喝冰啤酒。

几杯酒下肚,精神松懈下来。

“贵报今晚为何没发表本人八卦?”她开门见山。

庭韵侧头想,换做是我,一定会写。

“捕风捉影,八卦别人家事,写与不写意义不大。”他倒一点不肯居功。

“都会华而不实,人人工作之余,穷极无聊,正可借别人八卦下饭。”

试想,中年夫妇勉力打发一天光阴,彼此对坐,若无旁人八卦下饭,或作茶余饭后谈资,实在尴尬。

“写作八卦是娱记本分。”

佳明骇笑,“割肉饲鹰,受教。”

她摇手,表情憨顽。

“做人谈资不好受,上流阶层每年要付大笔公关费。”

“人人有心酸一面。若非功成名就,亦不足做他人谈资,成功者之bitter sweet!”他举杯。

这男孩懂得换位思考,处处为别人想,年纪虽小,比大批中老年中二病患者,不知高明多少。

“承蒙理解。”她碰杯,十二分承情,“总之,高抬贵手,感激不尽。如有需要,为君赴汤蹈火。”

佳明淡笑。

“尊父母做何职业?”话题换过。

“家父领一份教职,家母是全职太太,另有一兄一妹。虽清贫,倒也其乐融融。”

庭韵眼神迷离,“幸福的家庭相似。”

酒半酣,她不知为何,在佳明面前就觉放松,统共认识不足24小时。人与人之间,缘分真正奇妙。

她说:“佳明,关于我,你知道什么?”

第4章

佳明答:“出身寒微,美丽,聪慧,千亿身价周先生之爱侣。许多人视为都市传奇。”

庭韵大笑,几乎笑出眼泪。邻座为之侧目,但很快收回目光。

之前去高档饭店用餐,常有路人认出,或拍照或窃窃私语,苍蝇绕梁般恼人,今日却耳根清净。

“若有一日出传记,一定聘请阁下执笔,人人美丽高贵伟岸,没有黑暗面。”

“厚爱。其实当作家是我的梦想,进入传媒行业也是希望多积累素材。”

庭韵一呆,那也曾是她的梦想。

“不过家父家母并不支持,他们希望我同多数学生一样,按部就班进大学,拿一纸文凭。不过,我做了逃兵,只读一年就放弃。”

庭韵讶异,“为什么不继续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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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变了,文凭并不像几年前金贵。况且,我信奉社会大学。象牙塔里呆几年,还是婴儿,纯真又愚蠢。我不想浪费时间。”佳明点头,老声老气地说,“跟父母辈有太深代沟,难以弥合。”

庭韵忍不住笑。

多数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身体是成人,心智还是小男孩,追逐女孩子是正业,他倒早熟。

“许小姐跟令尊令慈关系好吗?”他忽然问。

庭韵沉默。

“抱歉,突然这么自说自话,真是失礼。”他连忙致歉,“因为想从事写作,常常忍不住探究人与人关系,不小心就越界了。”

庭韵耸耸肩,不在乎地表示并未被冒犯到。

被人说成自大或无礼都无所谓,因为还年轻,有时间和空间改过。都市传奇,大好素材。写作人应像闻到腥味的猫。

“不会,我们已经是朋友,没有什么不能说。而且难得有可以倾诉的朋友。换个地方说话?”

他们出了小店,搭出租车去海边。

三三两两的情侣相互依偎,在沙滩踯躅。

海风吹来,发丝乱了。她两颊晕红,打一个酒嗝,捂嘴笑。

佳明一呆,她并非艳光四射的美人,但这时的神情,却无端夺人心魄。

她吞吐一口咸湿空气,缓缓说:“生父做一点小生意,我母亲在他境遇最好时下嫁,自此步步下坡。”

他目光中露出同情。

“自古贫贱夫妻百事哀,他们关系并不好,却一连生了四个孩子,我有一姐二妹,每人年纪差两岁左右。”

“若是都像许小姐这般美丽,令慈一定欣慰。”

庭韵笑一笑,忽觉怅然。

“孩子是前世冤孽,今生来敲骨吸髓。幼年时常听母亲念叨这句,至今清晰记得。”

“怎么会……小妹今年16岁,被家父母宠得如6岁顽童,一不顺心张口便哭,有时赖在地上撒泼,真正要星星不敢给月亮。”

庭韵笑,“若是天使般可爱,也情有可原。”

佳明摇头太息,“小恶魔才是,家母却常说小妹是她棉袄,最是贴心。我与家兄恨煞,却无力争宠。”

庭韵莞尔。

这样的家庭,光是听说,就已心向往之。

“不过说起来,女儿确实玉雪可爱。家兄初为人父,活脱女儿奴一名。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这诗里的人物命运,像极她许庭韵的翻版。

那么,最终的命运是否近似?

她说:“以色侍人者,能得几时好。”

佳明立时醒觉:“哎,到底,男儿是浊物!”

世间男儿不幸,自有了怡红公子,身价与泥尘等同。

“佳明,你若是浊物,世间男儿只能出淤泥而染,人人曳尾于涂,岂不可怜。 网?址?F?a?B?u?Y?e????????ω?ε?n??????②?5?????ò??

佳明笑起来,露出洁白牙齿。这女子美且慧,解语花一朵。与她谈天十分愉快,也难怪……

他忽然有些神伤。

“人人曳尾于涂,也不独是男子。”

“写作人总多愁善感!”她佯嗔。

“许小姐,你是这样一个人物,海阔天空,高飞远走都可以。”

海边夜幕孤高冷清。船舶进港的笛声,惊起一群低飞渔猎的海鸥。

“海鸥虽有翅膀,并不飞高。食物在海里,臭鱼烂虾,游客掷出的面包屑,都吃。”

庭韵在一张长椅坐下,看进漆黑夜幕。

“我7岁时,父母分开,家母带四女改嫁。一家6口,挤500尺公屋。我印象中,继父脸色常常不好。”她轻笑,“想来,脸色也不会太好。”

“你母亲一定是个美人。”

她笑一笑,“一个愁困美人。书费、杂费、伙食费、置装费,无日无夜不消磨她。到得我17岁入社会,能带家用回去,继父脸色一次好过一次。”

佳明恻然。

“母亲以为带我们一起生活便是最大尽责,当然,我们也只有她可以依傍。有一阵子,我常想,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世上,不经我同意。”

她在海风中,瑟缩了一下。

佳明恻然,他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直觉——一种难以名状的冲动,他想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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