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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要逃,不逃他兄弟岂不是白白牺牲!
于是背着书包,装着可以换下来的衣服,宴禹翻了个墙一溜烟地跑了。到了肯德基,把校服换了下来,他刚好十八,身份证能开卡。把背包托付给认识的小店老板,宴禹揣着二十块钱,一张身份证和手机,准备去网吧过夜。谁知道就那么倒霉,网吧闭门装修。宴禹立在门口哑然无语,不断安慰自己,没事,还有别的网吧,再去找找就好了。
宴禹沿着街慢慢的找,找着找着就步入了酒吧一条街。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虽然不是本意,却很好奇。然而宴禹藏着那点心思,明面上云淡风轻,很是自在。他行行走走,没敢进去,要知道他兜里的钱可喝不起。宴禹好奇地打量了这个地方多几眼,决定以后再来。刚准备离开,余光就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他步子停住了,缓缓地,他拧过身。那人同前几天在学校见到的时候不太一样,有股子说不清的味道。那人眼神忽地落到了他身上,落实了,一直看着他。宴禹莫名有些紧张,他想了想,率先走了过去。直到立到那人面前了,才发现这人真的高啊。足足一个头的差距,让宴禹有点虚。
还没想好开场白,就见这人挂了电话,近乎游刃有余地弹着烟灰,眯着眼冲他笑:“你怎么来了,不上课?”宴禹把本来要说的话咽下去,答道:“你认识我?”那人顿了顿:“学校里见过。”宴禹点点头,有点满意。看来不止是他一人惊鸿一瞥,念念不忘。于是他自报家门:“我姓宴名禹,宴会的宴,尧舜禹的禹,你呢?”
这男人不答,反而拍拍他肩膀道:“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上课吧。”宴禹皱眉,心里不太舒服,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人轻视了一般。于是他抬手抢了这人手里的烟,吸了一口,才慢慢道:“你呢?”那人看了他久久,才回答:“闻延。”想也不想,他脱口而出,哪个闻延?怎知这人不理他,转身回走。
宴禹也没追,把对方含过的烟头吮进嘴里,将那两个字细细的,在唇齿里来回磨了磨,闻延。他总觉得两个人会再次见面,是种没来由的直觉。其实也不是全靠直觉,也有一些信息整合。他知道最近学校拍宣传片,那天闻延是带着相机出现的。他半猜半蒙闻延是摄影组的人,直到三天后才落实了自己的猜测。
闻延咬着烟用摇臂拍摄的样子实在太帅,卷起来的袖子露出有力的肩膀。宴禹站在二楼弯腰看他,看闻延与别人说话认真的模样,看这男人指挥旁边的人。只不经意间,立在一楼的闻延抬起了眼皮,对上他探究的神色,两人视线相碰,一时间遥遥相望,还是宴禹率先移开视线,有些尴尬地咕哝一句:“眼神真好。”
他没有贸然下去打招呼,实际上那一天除了互相对视一眼,他们没有任何接触。摄影组拍了一周的功夫,这一周里,宴禹一放学就去打球,偶尔下场喝水时,都能感受到有人在看他。偶尔他会经过摄影组,抽空瞄上闻延一眼。周五傍晚,他踩着点不紧不慢往教室走,远远看见闻延坐在湖边拍照片。情不自禁,他喊了声喂。
宴禹没有喊闻延的名字,只一个喂,声音沙沙的,带了点颤音。闻延放下相机,回头看他。宴禹冲这人笑了笑,抬头抛了盒东西过去。那是盒烟,牌子不算好,比不上那天晚上闻延抽的那根。宴禹开口道:“还你。”闻延伸手接住了,垂眸看了手里的东西一眼,忽然道:“过来。”
宴禹却摇摇头:“你先说你名字。”许是没料到宴禹还惦记着这回事,闻延好笑摇头:“你过来,我写给你。”宴禹听话地走了过去,闻延将那盒烟塞回他右裤口袋。他扬眉道:“怎么,嫌它杂牌你看不上?”闻延不答,拉过他的手,在他汗湿的掌心里落了两个字。 w?a?n?g?阯?F?a?B?u?页????????ω?ě?n?Ⅱ???????????c?ō??
指腹抹过掌纹,一笔一划,痒意碎在笔画上,钻到手心里,一路攀到十指相连的心头。湖边落了阳光,被荡漾成点点残红,像是都落到了这男人的脸上,眼睛里。宴禹喉头发紧,盯着闻延那双泛着幽蓝的眼珠子。他听见闻延说:“你抽了半根,还我半根就成。”宴禹将轻轻颤抖的指头拢进掌心里,他问:“你接过吻吗?”
这问题和前面说的话毫不相干,且突兀冒犯。可宴禹没有悔意,甚至大胆直白地直视闻延,炙热的眼神让闻延忍不住松了手,移开视线。宴禹没来得及失落,就听闻延说:“我不搞高中生。”宴禹听到这话,都笑了。不搞的话何必撩,那有意无意的眼神,带着热度的视线。
他没误会,他观察了闻延足足一个礼拜才确定的,他没误会。于是他主动地弯腰,将脸凑了过去。闻延没躲,任由他的舌头在自己唇上湿湿地滑了过去。宴禹吻得不算认真,跟闹着玩似的,舔冰棒一样,偶尔吮上一口。很快他就直起腰,这个时间人虽然不多,但也有被看见的风险。
闻延没有回应他,他也没半分不自在,只将兜里的烟重新掏了出来,塞进闻延手里:“这烟当我买你今晚时间,十点的时候在校门口等我。”想了想,他又加了句:“我成年了。”说完他转身离开,也没管闻延究竟同不同意。实际上他想得很简单,如果今晚闻延没来,他就去网吧。如果闻延来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整个晚自习,宴禹去了好几回厕所,头发理了又理,还顺带嚼了块口香糖。他同桌受不了宴禹不断弄刘海的行径,小声问:“你干啥啊,要去表白啊。”宴禹神神秘秘地做了个口型,说是啊,还是个大美女。时间一点一滴的走,宴禹有点等不及了,他看了看距离十点还有十分钟,嘱咐了声同桌,自己背着包悄悄溜了。
他没有立刻往校门口走,磨磨蹭蹭到墙那边,看了眼手机,已经十点十分了。宴禹利落地蹬着墙翻了过去,落地后往门口走。晚上校门口有路灯,昏黄昏黄的,除了守门的保安,一个等在门口的人都没有。宴禹藏在暗处,等了有十分钟,才扯了扯背包带,心想:闻延没来,白白送了包烟。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了吗?还是因为他年纪太小,那人看不上他……
他边走边拉上衣服拉链,竟觉得这天有点冷。无趣地踢着路面的石子,他打算去面馆吃碗面,再回学校。本打算上网通宵,现在可真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轻轻叹了口气,他抿着嘴盯着路面,却不料一旁有人抓着他的手,将他拉进拐角的小巷子里。
一个小时前才下了雨,地面有水。他踉跄地绊了几步,溅湿了裤管。宴禹惊讶抬头,看见了闻延似笑非笑的脸。只一半被路灯照着,睫毛茸茸的,长而温柔。闻延戏谑问他:“逃课?”宴禹摇头,他伸手搂住闻延的脖子:“也差不多该下课了,不算逃课。”他又问:“为什么躲这里,万一我没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