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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灵活,落地时更是偏了重心,看起来像是右腿先前挂了彩。

“属下是……是担心您安慰,才这么做的,请您责罚。”

她摸了摸鼻头,指尖上狰狞的伤口刚刚结痂,在少女指上薄茧间格外突兀。

谢璇衣明显不信,不为所动。

“是你担心我?你闯了几次天牢,你手上的伤比我更清楚。”

谎言被戳穿,阕梅心虚地扭过头去,彻底无话可说。

谢璇衣没有先前的好态度,压低了声音,上前一步,“你的信签,现在可不是在沈适忻手里了吧。”

“你要为我效力,不得怀念旧主,莫非你的师父没教过你?”

“我不管从前,从今日起,你找他,可以,别让我知晓。”

“若是你还借着他的命令来窥探,我也会杀了你。”

他声音冷下去,语气里含着威胁。

阕梅见他当真动怒,跪地低声道了句“属下知错。”

她当然不是没有良心的人。

这番对话被当事人亲自传到了沈适忻耳中。

曾经运筹帷幄的男人,如今眼里写满寂寥。

阕梅不忍心看,匆匆从他手上狰狞的刀伤别开视线。

她也是个脑子蠢的,怎么敢把刀留给沈适忻。

“他当真这么说?”

沈适忻压着嗓子咳了两声。

阕梅裹在兜帽里的头点了点。

换来前者很轻很轻的一句叹息。

“你别再找我了,”沈适忻站起来比她高了一头有余,阕梅需要抬头才能看他,这个角度很陌生,“你去,听他的话,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保全自己,保全他。”

阕梅盯着他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天牢里的腐臭味混着血腥气,刺得她几乎要落泪,“那您呢?”

“我?”他用气音笑了笑,低头看着指上红肿的伤口,眼神里令人心惊的眷恋浓得化不开,“你当我已经死在天牢里,不必为我立冢。”

或许是还真有忠心属下打点一二,沈适忻这几日过得没那么狼狈,甚至换了身还看得过去的干净衣物。

一身素白衣袍上,血渍浅淡。

在沈适忻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几个瞬息里,他似乎已经和当年的谢璇衣越发像了。

“既然是他要我死,那我又该有什么怨言?”

沈适忻张开手掌,将指根上的银圈贴近唇边,梦呓一般游离。

“阕梅,我当真希望我早些死去。”

“不是诅咒,是恨,恨我为什么没有死在十七岁。”

他若是死得早些,大概便不会遇到谢璇衣,那时候他就飘在冥水上,趁着鬼门关开,偷偷回来看看他。

看看自己不在,他过得会有多好。

从一开始,什么都错了,他不是执子之人,他是黑白之间的死棋。

他满盘皆输,无药可救。

直到现在的每一刻,都是炼狱一般的万劫不复。

第40章

显然,被皇帝软禁这种场面也是系统没预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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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谢璇衣格外艰难的一番争取,系统终于宽容了下限。

现在他只需要修补80%的bug就够了,其他的……他的积分应该管够。

在接近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也慢慢习惯那些窥探的视线,白天侍弄花草,夜里偶尔听听阕梅一行人传来的讯息。

三个月,他种的蔷薇花慢慢爬上架子,兰草生长又枯死,被系统吐槽着换了一批又一批,最后被无可奈何的细作暗中照顾起来。

某一处篱墙影影绰绰,隔着能远远瞧见些草木,从树梢微绿到花团锦簇。

论季节该是初夏了。

十五天一见,这是谢璇衣那一夜发过火后,与那几个暗卫不成文的规矩。

可今日满打满算也到了日子,他从月升等到正中天,也没看到阕梅出现在围墙之上的身影。

谢璇衣凝神,在围墙边听了一阵。院外静悄悄的,几乎连蝉鸣都少有。

唯独远处,那座金红巍峨的皇宫附近,熔岩一般的赤红汹涌弥漫,狰狞的火舌几乎在舔舐每个回首行人的眸瞳。

立夏的夜晚,薄冰一般虚拟的祥和终于破碎了。

谢璇衣快步回到房内。

来监视他的人不过比先前少了一二,看来场面固然唬人,却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打击。

他不能贸然出走。

想清楚这一点,他刚刚抬起的手又落了回去。

今夜不同往日,谢璇衣睡意全无,坐在床边,向系统要了进小世界前看的那本书。

窗户卷着,窗外似有似无的微风吹进来,系着帘子的绳坠毫无节奏地左右摇晃,瞧得人头晕目眩。

他卷着那本书的封面,已经用不习惯的荧光笔抓在手里,勾出几处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最终毫无怜惜地折好书角,丢在一旁。

刚一抬头,却恰好对上篱墙之外的视线。

那一瞬,他有些恐慌,不知自己手中拿着怪异之物被对方瞧见多少。

谢璇衣深吸一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隔着爬山虎层叠的篱墙,浓绿的叶片几乎要盖住谢璇衣复杂的视线。

“你来做什么?”

说出这句话,他又觉得不对,补充上下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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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可能把你放出来……天牢你也敢越?既然能出来,又何必自讨苦吃,待这么久。”

他看着篱墙之外形销骨立的男人,慢慢后退一步,心里纷乱,不存挖苦嘲弄的一字一句,全都卡在喉咙里,像是一根鱼骨刺进软肉。

“你不让阕梅来……我只是想看看你,看一眼就够。”

沈适忻苦笑一声,又连忙补充道:“我不会连累你,我只是有话想告诉你……我等下便走,若有意外全是我一人之责。”

谢璇衣眼中没有一丝情绪,站在原处,静静地从上到下扫视一遍,像在检阅一件物品是否合格。

他盯着沈适忻时,仍从余光里看到路过的影子。

他向一侧抬了抬头,“小门开着,你不怕死可以站在那,等着人来抓你。”

其实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他应该巴不得沈适忻死来着。

算了,就当是他多行好事,免得惹火烧身吧。

初夏的夜晚多晴日,谢璇衣已经换了薄衣。

皇帝明面上不会苛责他,衣着甚至比先前还要富贵些,外衫上浅灰紫的光面纱料随着动作荡漾,像夜里的池塘,肩上垂下素银色坠子,压着翻飞的衣料。

谢璇衣靠在缠着爬山虎的柱旁,用浓密的植被掩盖住自己的身影。

路过的探子没看出什么异常,不过短暂驻足,便快速离去。

他这才把视线落回到沈适忻身上。

太憔悴了,即使是他恨极了的人,也不得不如此感叹。

现在,沈适忻几乎看不出一丝从前的桀骜,站在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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